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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相知 男女主角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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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最近很少找我,难道还在生气?我决定跟他赔罪,那天运气实在太好,有个老太太赏我一个菜包子,菜包子热乎热乎的,样子实在可爱。
我往怀里蹭了蹭,怕它冷了,毕竟上次吃是半年前,一户大户人家办喜酒时候在后院馊水桶捡到的半个馒头,这个比上次好多了,我心思着驴定会喜欢。跑了好几个巷子找不到驴,第一次有种预感告诉我,驴真的要消失了。
包子冷了焐热,冷了再焐热,驴啊驴,从来只有人等包子吃,没有要包子等人吃,你这大少爷综合症越来越严重了,没有驴的世界实在太安静,有点不习惯。不对,我不该念他的好,咱俩还扯不上那种关系....
远远就听见吵架声,毋容置疑这是驴,他跟谁吵架?是被人家欺负了?我还欠着驴的人情,不能坐视不管,这就去打听。只见驴跟一个大爷打扮的中年男子在巷子里面吵得起劲,男子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模样,驴表情漠然,男子双手搭在驴的双肩,使劲摇晃。嘴里嚷着什么.....
太远了听不清楚。中年男子生气了,抓住驴使劲往外扯,驴拼命挣扎,这不会让我碰上拐卖儿童吧,但我势单力薄救不了他,一个凡夫俗子只能去搬救兵。毫无头绪的我冲出大街随便拉几个大人求救。他们看着我衣衫褴褛,没有理我直接把我推到,去巡捕厅,直接被扔出来,去求乞丐帮的老大出面,直接甩了我两巴掌....这些都料到。以前卑微到从不会惹上高高在上的他们,今天为了驴,努力了却无能为力...我看着被路人踩扁的包子,拍了拍放在怀里焐热。这是我为驴最后能做的。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害怕回去看见驴空荡荡的床。我路过土地爷爷的庙宇,我把包子恭恭敬敬的献上祈祷:“土地爷爷,求求你保佑驴平安无事,虽然他嘴巴很贱,也顺便保佑我能遇到个有钱人家收养我,不再风吹雨打,不再受人欺凌”我擦干眼角的泪水,入夜才回去,一路上欢声笑语,才记得今天是七夕,怪不得闲人真多。
“你跑那去了?知不知道我等你一晚上了”说这话的人好像是我吧,刚进门驴劈头就骂,孤儿们都嘻嘻哈哈,看见驴平安无事,喜从天降,土地公公你真的听到我的祈祷吗?
“发生什么喜事了?”
“你不知道?驴遇到贵人收养了,再不用做乞丐了。”
在那一刻,我有失落了,像从天堂掉到地狱。嘴角那一抹笑突然就静止了。
“实在太好了,再不用对着你这张臭脸,”真希望他会说我也一样,但他没有。
“我明天要走了”他帐然若失说道:“本来想跟你度过最后一个晚上,谁知道你才回来。”
平时我会劈哩啪啦的说不停,但我噎住了。
“真的可以做大少爷了,不再是梦了。”
“那里的话,不是大少爷,收我去做帮工,平时干些粗活,驴从怀里变出好几个肉包子,给你,等我长大了,请你吃鸡蛋。”
“一言为定”我忍不住哭了。
“ 你演技变好了,驴笑着说,一言为定。”
他的微笑,他的贱人贱语,一直在我脑中盘旋,半夜他悄悄的把东西放我破枕头底下。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驴就走了,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了。
他留给我的,是一支梅花发夹。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就这样把他放走了,甚至不清楚他在那。
以后你还会记得我吗,还会想起我吗,如果我变的越来越丑,你还会认得我吗。
还会遇见吗,他的背景,那句没说完的话,深深印在我的梦里,直到越来越模糊。
“还在睡呢,起来干活了”迷迷糊糊的大清早被张麽麽吵醒。
“养你们这群饭桶是干嘛的”我嘟起嘴起来收拾,几年前在路上能被一个好心人收进张府当丫鬟已经很幸运,不敢有任何意见。麽麽虽然凶,不碍事,和她相处机会不多。府里很多规矩,其中必须遵从5条基本原则,分别是做好自己事,不麻烦人家,不乱说是非,闲事莫理,老太太永远是对的。
张府当家老太太,生了两男一女,大少爷张励炎是纨绔子弟,早婚,有一儿一女,儿子叫慜益少爷。女儿叫慜欣小姐,她名字引用管子的那句聪明敏捷的彼欲知我知之,人谓我慜。大少爷每天就是斗蟋蟀,玩鸟。
二小姐张智妍嫁去王家独生子王储迹,是当地鼎鼎大名的明门望族,生了个龙凤胎,姐姐叫王珊淇,弟弟叫王瑞淇。
老太太的小儿子张跃炎未婚,出国留学归来就当兵了,平时很少人提及他,听说他只是比我大几岁。我跟慜欣小姐同岁,这些都是府里人告诉我的,平时我呆在厨房煮饭。根本没有和他们接触的机会。直到那天...
平时少爷小姐嘴巴很刁,浪费食物是常事,每次倒菜的时候,我心都疼,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美味就这样糟蹋了,少爷小姐最讨厌吃包子,说土气,厨房的李姑看着可惜留给我吃,那天我咬了一口,敏欣小姐跑进来,看见我手上的包子,大喊我是贼,无论我如何解释都不相信我,说要不是找猫跑进来都不知道家贼就在身边,李姑因此被训了还扣了工钱,我倒是没所谓,觉得对不起李姑。以后主人家再浪费食物,我都倒馊水桶里面,这才是它们该去的地方。
又到了一年七夕,远方的驴,你还好吗。
那天阳光很好,我按照芹姐吩咐把被子拿出来晒,慜益少爷突然冲进来,躲在被子下面,他示意我不要出声,管家跟着进来问我:“有没有看见少爷?”
“没有”
“少爷有没有来过真没有?”
“没有”
“如果发现你说谎我就煎了你的皮!”管家狠狠的说。
管家走了以后,少爷在被子下面噗一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