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汉界》白鹭食鲤

5、貌似步步紧逼的故交发小

　　直到楚河打开门，自顾自地甩掉自己两只鞋，回过头去奇怪地看了站在门外几乎定成僵尸的韩介两眼，韩介都无法从这个房间给他的冲击感中脱身而出。

　　“有点乱，随便坐。”

　　有点？韩介不由得质疑起自己小学学习过的程度词来。这个房间，用狂风过境来形容都不会夸张啊！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太糟糕的垃圾，也没见什么不和谐的昆虫，但真的是乱得惊人啊。进门的地方乱七八糟地堆着一堆鞋子，仅仅隔着一个鞋柜，原本用途大概是餐桌的桌子上堆着几个肯XX全家桶，而眼睛可见的前方墙面几乎堆起了半人高的杂志。

　　我……要收一下吗，帮他。

　　韩介心中天人交战了几番，只得叹口气，把自己的鞋相对整齐地放在一边。

　　鞋柜上全是男鞋，唯二的两双男式拖鞋，看起来也是楚河买回来自己换着穿的。韩介不由得舒了口气，踩着拖鞋往里面走，顺着楚河声音的方向走过玄关，便又是新一轮的打击。

　　好乱！

　　“……”

　　拆开的游戏盘和翻开的杂志挤满了茶几桌面，连烟灰缸都没有位置只能移居茶几底下，里面的烟头烟灰看来也是几天没倒了。

　　终于努力从沙发上的衣服堆里刨出一个空位的楚河舒了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乱七八糟的独立空间突然被一个已经十年没见面的朋友……入侵了。一瞬间有些鸡皮疙瘩，但是总不能把自己的债主请出去，只能尴尬地摊手。

　　“额，坐。”

　　然后从茶几底下的抽屉翻翻翻，翻出一包板蓝根颗粒，拿上包装袋往餐厅烧水去了。楚河走远了，被几乎被衣服包围的韩介这才有点适应不了地挪了挪身体，随手翻了翻桌上打开的杂志。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游戏相关杂志，楚河居然还买了不少其他类型的杂志。

　　先是从表面上翻过来一本《知X》，又从下面抽出来一本《故事X》，又从下面翻出来一册少女偶像JK写真，翻着翻着的，突然看到了一本外壳有点不太一样的，好奇之下抽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本相当熟悉的《商界XX》，而封面，就是韩介本人。

　　韩介瞪大了眼睛，侧着头去看忙活在厨房里的楚河一眼。

　　按下心思继续翻，却没有看到别的商业杂志，仅仅就这一本《商界XX》。韩介心思管不住地到处飘，手上却相当自然地把这本杂志塞进书堆之中，正好压在偶像写真的上面，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回了沙发里。

　　虽然还是略显糟糕地被楚河的衣服包围，但是心情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微妙了。

　　听着楚河在不远的厨房里烧水，不知道咕嘟嘟煮着什么，一瞬间韩介感觉自己都有点沉浸在这种气氛中无法自拔了。虽然房间还是乱糟糟，虽然对刚才楚河一副被人闯进了窝里的猫似的尴尬模样有点无奈，但心情却是无法抑制地越来越好。从今早一直疼到现在的头，似乎也有所缓解了。
　　没一会，楚河就颤悠悠地从餐厅端着两碗颜色诡异的汤过来了。见茶几上根本就没地方放碗，脸色不免又是一变。韩介只得直起身来，小心地把自己面前的茶几收拾出一块可以放东西的桌面来。接过了几乎要僵在茶几不远处的楚河手上的汤。

　　“嗯……板蓝根。这一碗是……？”

　　一碗是熟悉的土色，带着熟悉的味道，板蓝根无误了，另一碗韩介却有点不太敢认。

　　“嗯……姜汤。黑糖姜汤……”

　　黑糖……？为什么会有一股糊味的姜汤？韩介端起左边的板蓝根，小心地吹了几下就准备喝。

　　“很烫的，你小心。”

　　“嗯。”

　　又开始慢慢吹。尴尬的气氛又一次蔓延开了。

　　“额……你在国外，怎么样？”

　　太久没进行正常社交，楚河绞尽脑汁才能勉强冒出来这么一句。似乎正在尽心尽力要把药汤吹凉的韩介顿了顿。

　　“还行吧，刚出去那几个月，有点糟。后面都很好。”

　　“哦。”

　　又是沉默。

　　“我有在杂志上看到你，其实。”

　　“嗯，刚回国的时候，他们要采访，所以我就答应了。”

　　“哦。”

　　楚河对于自己无法接上话的问题已经无话可说，只能想办法再开一个新话题。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还是做韩家的老生意？”

　　“我开娱乐公司。”

　　“哦。”

　　娱乐公司？怪不得韩介说自己没有管韩家的生意了。印象里，韩叔叔是个威严古板的人，韩介从小就被管束，去做娱乐公司，一定会和韩叔叔大吵一架的。脑中已经过了无数个韩介和他爸吵得不可开交的场景，不禁又觉得自己脑洞有点大，只得又顺着往下说。

　　“娱乐公司……是明星那种娱乐公司吗？”

　　“嗯。”

　　“哦。”

　　“你要来我的公司吗？”

　　韩介将已经吹凉的板蓝根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楚河。

　　“啊？不好吧，我……我就是个主播。”

　　“没什么不好。”

　　早在打听到楚河要参加这次漫展之前，楚河先前的一切就已经被韩介查了个清清楚楚。包括楚河现在的公司，几乎一毛不拔到令人发指。楚河做了五年，早就可堪游戏界人气主播，工资居然还和五年前一个数，粉丝偶尔的打赏更是被公司克扣上百分之六七十。除了那个经纪人，似乎对楚河掏心掏肺以外，韩介对于这个公司的大部分东西毫无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