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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找寻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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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的过。
浅良本能的觉得，即使一片玉的邪气没有多少，巫女拥有能将他这种具有邪恶力量的妖怪重创的净化之力，他也不会被对方揪出破绽。
近身搏斗一直是人类的弱项，何况浅良是只从小在厮杀中走出一条路的妖兽，无数次的与死亡擦肩，给予了他应对各种危机的反应能力和经验。最起码，他不会输在对妖力的掌控和攻击防守这些基础问题上。
巫女一次次从箭娄中反手抽出箭矢，搭弓射击，除去动作有些僵硬外竟如行云流水，逼得狐妖无法接近身前半步。
又一次抽箭，但这次捏了个空，狐狸知道她终会山穷水尽，狭长的凤眼微眯，放弃环绕式的试探直上前来。
“噗，”锋利的指甲刺入树干，浅良凑的近了，在攻击落空的一瞬被桔梗触碰手臂，淡灰色的烟凭空升起，伴着滋滋声，邪气被净化的感觉当真痛彻心扉。
“巫女。”他带着对疼痛的忍耐直视对方，“离开这里，不要妄想净化我，或者带走玉。”
虽然气息相近，但不是奈落。虽然不是奈落，却接受了被他污染的四魂之玉。
桔梗没有丝毫犹豫地加大灵力，直到浅良猛地抽回手臂，退到树梢冷冷的瞧着她。
“你归灵，我聚气。我们是一路人。”似乎想起了奈落对她的称呼，浅良加重了语气，“桔梗。”
用死魂虫衔来的灵魂滋养身体，确实和现在以吸收邪气为生的他有几分相似。何况，这个巫女死过一次，她身上有挥之不去的陶土味儿。
浅良并未唤起桔梗对两人经历的共鸣，巫女顿了顿，还是将弓的前端指向他。
“那就……对不住了。”
邪气夹杂纯粹的幽蓝色妖力，狐狸刹那间只余残影，却不斩空中衔着魂盘旋的死魂虫，与那抹白色和红影激烈碰撞。
……
从战斗中脱身，浅良剩下的徒有狼狈，一支附着灵力的箭头没入肩膀，手臂和肩背多处被灼伤而修复缓慢，纵使四魂之玉能够减轻疼痛，他还是因自身被克吃了不少苦头。
桔梗被死魂虫带走，他无力阻止，便是败了。
极轻的嗡嗡声开始逐渐增大，狐狸抖了抖耳朵，停止吞噬伤处残留的灵力，瞥向树冠下的几道黑影。
酷似黄蜂的虫子，体型却比黄蜂大了几倍，腹部缀着斑斓的条纹，让人一看便知毒性不浅。
浅良摸着先前被什么叮过的脖子，大概明白了什么。
“拿去。”他抬起手臂，没有对这股力量的留念。
那群虫子毫不客气，其中一只划开他手掌皮肤，从血肉里找到了泛着幽暗光的四魂之玉碎片，待衔出了一半，浅良却手指一合，准确无误地捏住它的翅膀。
“告诉他……那次攻击，决不是要害他。”
虫子的刺悬在创口上方，浅良松开手，它便抓着碎片振翅，玉脱离手的瞬间，疼痛骤然加剧，他听着嗡嗡声消失，顺着树干滑下，逐渐陷入昏迷。
“呵……你的那些小把戏，我可以轻易看穿。”
奈落一惯的低沉嗓音此时听着有些虚无飘渺，浅良皱了皱眉。
“你是渴望活着的吧，四魂，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你留念的东西吗，如果没有，那又何必做那些徒劳的挣扎。”
“你需要我来维持生命，我需要一个强大的下属，利害与否，由你判断。”
声音顿了许久，它的主人像是思考许多事，以至于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
“你本不该再出现在这里。”
不是不该，而是根本不属于……
感知扩散，浅良睁眼定定地瞧着房梁，好半天后才开始环顾四周。他躺在一间不错的屋子里，身上最大的创口被简单处理过，但伤口已然自愈，徒留了几圈白布带。而手心，再度被嵌上污染过的四魂之玉碎片。
奈落……是想留着他，发挥他最大的用徒。
狐狸扶着额，想着曾经的无拘无束，嘴角勾起浅浅的自嘲的弧度。
“少主说了，您伤还没好，不能随意出去……”
“我好了。”
看守房门的老人一身邪气，浅良脚步一滞，轻轻将其拨开，化作一缕白光扑入深林。
城已是空城，城里的人也是行尸走肉，他可以从那些人身上看出奈落做了什么，也可以看清自己站在他身边的路，是极其危险，大概会不得善终的路。
不过那也无妨。
狐狸在林中跳跃，城的妖气翻腾，方圆几十里已没了小妖的踪迹，它进入深林，瞄上了大型动物的味道，没有停歇。
大妖的骄傲，人类的尊严，他只是有活下去的渴望，也想破开自己来到战国的秘密。至于做什么，无所谓。
那是一只足有一人高的成年野猪，它感知到了危险，开始仓皇逃窜，狐狸不及它腿高，却能平稳地追随，不紧不慢。
野猪奔逃的方向是片泥潭，只要到了那里，狐狸矮矮的身子就会陷下，它便会得救。
白色的闪电一样的狐没有给它机会，它猛地扑上野猪脖颈，尖锐的牙齿在接触颈皮那一刻陡然增长一倍，刺入蓄满泥垢的厚重皮毛，一扭头，生生将之连带血肉撕破。
鲜血飞溅。野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离那片泥潭不过几丈远。
浅良化作人形，阖眼。
啪嗒。
不过两个时辰，狐狸循着气味掀开门帘，没有看黑暗中的男人，直接将手里的东西扔在桌上。
奈落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挥手遣散虫子，将目光从半头切口平整的野猪身上移到浅良脸上。
“给你的，城里人多，不要就扔了。”
他交代完便转身，才跨出一步却又站定，背对奈落停在门口，“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答案，何必派那些虫子看着，我不会自寻死路。有事让它们来叫我便是……”
“最猛胜。”
“最……好，最猛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