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汝名奈落，伴汝一世可好》Nagel

8、找寻 2

　　人见城
　　几次吸收不成，奈落眼神沉了几分。
　　明明陷入昏睡是最容易抢夺身体的时刻，为什么来自灵魂的抵抗那么强烈，有一次甚至反要吞没他的意识。
　　不应该。按照曾经的四魂，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意念。
　　奈落将紫色魂玉碎片握在手心，犹豫片刻，轻轻触碰男子后颈。
　　紫色光辉瞬间笼罩狭小的房间，金芒乍现。
　　男子青丝飞扬，波动的气息迎合着玉的力量。
　　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奈落突然皱眉，却是把没入皮肤一半的碎片生生抽离。
　　一切随着他的举动重归沉寂，四周昏暗依旧，男子仍是那般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沉睡前，是平静的。
　　奈落抬眼移开目光，遥遥望向昏暗的天空。
　　……
　　浅良睁眼的那一刹那，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眼前所见，脸臭得像被打了十几个臭鸡蛋。
　　正上方，妖怪的涎水长长一条，耷拉在他头顶。
　　妖怪，你要敢克制不住地心引力，就一边等死吧。
　　身体还不太听使唤，浅良阖眼不去看洞内令人作呕的一片狼藉。
　　无数妖怪彼此交缠吞噬，而它们似乎对自己并不感兴趣。
　　啪嗒。
　　好的。
　　很好。
　　你死定了。
　　那夜，白光贯穿山洞，奈落施咒困住的妖怪被他杀得……一干二净。
　　……
　　清醒了才发现自己满身鲜血站在洞口，腥气与恶臭扑鼻而来。
　　又杀生了。
　　浅良离开时攥着手感受自己不真实的力量，它曾用来诠释善和担当，也曾剥夺一个个生灵生存的权利。
　　他把全身泡在水里，血腥味和邪气不受控制的向林中蔓延扩散。
　　几近千年，毫无意义地生存和追寻。两次沉睡，却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他忽然想起枫之村前的御神木，那个沧桑的老家伙，浑身布满岁月腐朽的痕迹。
　　屹立不倒，为看客，观尽草木枯荣，受人类的信仰尊敬。
　　无趣，但难能可贵……
　　猛然头顶生风，长达十米的妖物低空掠过，浅良反应极快地后撤以大石为遮挡，迅速隐匿身形。
　　察觉到其他气息，妖物回头，却看到林间徒有向两岸蔓延的水纹。徘徊片刻后再无发现，方盘曲身体循着原本的路径而去。
　　正前方，树木受其侵蚀向两侧倾斜，在其背后是数不尽的杂碎妖怪，有些甚至刚刚成型还未能拥有自主意识，黑压压地连成一条由窄到宽再到窄的黑线。
　　这个数量和组成，不可能说是临时起意。
　　浅良抬手烘干白衣紧随其后，暗自惭愧自己的后知后觉。
　　妖物未至处风平浪静，打头的蛇形妖怪一过便妖气四散，定是用了什么隐匿的法门。若是袭击，那它们的目标怕是要遭殃。
　　他并非菩萨转世什么大慈大悲的事都要插足管一管，仅仅是在视野空旷处站定观察形式。
　　战国乱世命如草芥，并非横插一手就能解决，何况他久未受邪气滋养自身难保。
　　目光追寻妖物离开的方向，很远，是一座孤立的城。
　　妖气压抑。盘山的土路蜿蜒向上，尽头火光摇曳，在漫天黑云中兀自闪耀，暗与光杂糅在一起，神秘的吸引人。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有什么在那里等他发现，熟悉而又遥不可及。
　　身体里有东西在蠢蠢欲动，浅良依稀记得四十多年前女巫不惜精神反噬给他种下诅咒，诅咒他像人一样在五十年内，随时间慢慢消亡。
　　浅良眯了眯眼，打算徒步过去，用走的，那里没准儿是他最后的归宿。
　　这番苏醒一定是因受到什么外界刺激，如果没有邪气供养本该一直沉睡。他现在的身体与大妖二字不着边际，甚至无力阻止椿的诅咒一点点汲取他的生命力。
　　当真快啊，要到五十年了，这对妖怪来说没什么，对人就是半生。
　　正自凝望夜空，一支箭矢划破空气，在他目所能及处击中空中的妖怪，周围隐隐闪耀白光。
　　“巫女……”浅良惊讶，他五感锐利，知道用灵力射出的木箭携有强大的净化力量，可那些白光又是什么，它们从妖怪下坠的身体溢出，涌向一方。
　　被射杀的显然是先前妖气四溢的家伙们，巫女循着源头而来，离他越来越近。
　　那不是人类，她被魂虫托着身体，白衣红裤，眼里带着浓重的恨和杀意。
　　本能告诉他远离这个女子，可迷离违和的气息和决然的表情让他认为眼前之人拥有不为人知的悲伤经历。
　　“你是”他询问。
　　“奈落。”女子的声音轻到几乎没有，“受死吧。”
　　音落，箭发，没有回旋的余地，却只击破一抹残影。
　　浅良喘息间发觉脖颈被什么虫子叮咬，刺痛后竟有少许妖力恢复，熟悉的味道萦绕鼻尖。
　　第二只箭紧随其后，这次直接被披着狒狒皮的傀儡以触手击断，“桔梗。”
　　“好久不见。”
　　一声问候，面对巫女，眼神却又向身后斜睨，似乎同时问好两人。
　　“奈落”“奈落!”
　　得到的回答一声惊讶关切，一声压抑愤恨，男人低笑着洒出瘴气，将触手伸到浅良面前。
　　“怎么做，你自己抉择。”
　　躺在触手上的那枚碎片，不是记忆中的色调，光芒黑暗妖异，饱受侵蚀。
　　四魂之玉现世……
　　奈落初见时留下他的命，很大一部分为了寻找此物。浅良没想到翠子用来封印他和妖怪的东西会再度出现，虽然只是碎片。
　　那，翠子呢。翠子将他连带封印在玉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不知。他睡得太久太频繁，以至于对后世纠葛一无所察。
　　浅良垂眼接过，混浊的碎片没入皮肉，嵌入掌心，他看到傀儡唇边满意的弧度，也感觉属于奈落的磅礴妖气轻易的将他从死亡边缘拉离。
　　“杀了她。”
　　浅良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愕然，但转瞬即逝，他静静感受力量逐渐充盈，明亮的属于野兽的黄金兽眸投向奈落。
　　空中挥舞触手受灵力攻击和净化再次化为肉块，奈落察觉到他的迟疑，正欲开口，浅良如蓄势已久离弦的箭，笔直地冲向桔梗。
　　“……很好。”
　　死魂虫被狐妖斩断，巫女的箭擦破对方手臂，一白一蓝两股力量不断交锋碰撞并逐渐远离，奈落看上去不并不关心结果，草草召回了傀儡，他握着残缺的玉，坐在屋内，无论谁胜谁负，他都有能够掌控全局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