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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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啦！”
“小麟，让我再睡一会……”
“不行！太阳都快升到顶了！”
“升就升呗！我又没有不让它升！”
“说什么胡话呢？斮儿姐等着你去交接的！”
赵麟只恨自己没有灵力影响凌螭本体，就这样在他耳边呵斥，对凌螭来说几乎毫无作用。
“怎么了？小螭儿又赖床啊？”
郦月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入凌螭的寝室，没有丝毫要避嫌的意思。
今日是凌螭正式上任第一天，她知道这个懒虫不会那么轻易就改变自己一贯的作风。
“麻烦你了！”赵麟无奈地摇头，将重任交给郦月。
“好吧！澜来搭把手！”
郦月撸起袖子，将床边的软甲取下。
“哦。”贺澜答应着，眼神却飘向了刚刚郦月说话时，面向的地方。
虽然在昨晚听他们讲过了，但看到郦月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自言自语，这感觉难免有些诡异。
昨天晚上，借着三分酒意，凌螭对贺澜透露了这个秘密。
据凌螭自己所述，他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因为无法正常轮回投胎的游魂，下场都会很惨，所以凌螭好心收留了“它”。
而郦月、斮儿她们也都能看见“它”，所以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之前因为担心她害怕，也怕她乱想，才没有跟她说，现在把她当自己人，就不再避讳什么了。
贺澜刚听到这些的时候，还以为是凌螭在开玩笑，但回想起郦月的确时不时会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自言自语，便信了七成。
不过，虽然世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豢养着奇奇怪怪的宠物，但是——养鬼？这还是稍稍超出了贺澜的认知。
只是，既然他们都见怪不怪，贺澜也很快说服自己接受并理解。
去给郦月帮忙前，贺澜恭敬地朝郦月刚刚面向的地方，微笑着点头示意，算是跟赵麟打个招呼。
哎，难为她了！赵麟对贺澜感到有些抱歉。
明明看不见自己，却不得不接受身旁就有一只鬼的事实，换做是一般人，肯定吓得惊慌失措，不愿与凌螭多呆片刻，可她除了最开始的愕然，现在看起来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她是真的那么喜欢凌螭吗？喜欢到能接受超出常理的事物？
如果是这样，也难怪郦月会有撮合他们的想法。
赵麟虽然心中感慨，但是他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别人的感情问题，他就更插不上话了。
“天啊！”一声无力的低吟从房门外传来，“虽然这样说也不妥，但下次你们这样的时候，还是关上门吧！”
此时的郦月，正骑在凌螭身上，帮他穿上统领的软甲，凌螭这个懒人就像一坨软泥，摊在床上任由她鱼肉。
只是，这换衣服的行为，在外人眼里，看着怎么这么像是郦月在耍流氓，强行扒凌螭的衣服呢？
斮儿一回到靖戍宫，听说郦月来了，便赶紧过来看看，结果还没进房门，就瞅着这么让人误会的一幕，无语得连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了。
“咦？斮儿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值班吗？”
郦月丝毫没有受影响，继续手上的动作，麻利地帮凌螭穿好军装，然后把他扶起来，靠在床柱上，让贺澜给他梳理头发。
整个过程仿佛在照顾瘫痪的病人，凌螭明明已经清醒，却连手也懒得抬，打着哈欠，心安理得地接受郦月的摆弄。
没眼看了！
斮儿觉得之前自己期待凌螭离开凌府后，没有了凌夫人的关爱，他能学会自理自立，结果原来是痴心妄想，宫里有郦月和贺澜，照样惯得凌螭五谷不分四体不勤。
“皇上回内宫了，我让侍卫在门口守着，皇上若是出来就通知我，”如果不是这样，斮儿也不敢擅离职守，“因为不放心这家伙，所以跑回来看看，没想到……”
一回来就看到这么大尺度的画面，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宫女从房门经过，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也不晓得会被传成什么样！
“没想到我会过来帮忙？”郦月明知故问地调戏道，“放心啦！大白天的，就算被人看见也没啥，谁偷情会开着门供人围观啊？传出去都没有人信啦！”
这话虽然很有道理，但是……
斮儿看着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就凭这两人差到极点的风评，谁也不敢拍着胸口保证，他们不会做出敞开着门扉，上演春宫戏码的这种荒唐事。
“月，我知道你想给郦太傅找麻烦，但这样会不会做得太过火了？”斮儿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可能你不太能理解，在这个世道，对于女子而言，名声和贞洁有时候比性命还重要。”
因为郦月上一世是男的，所以在思维上可能还是没有转变过来，但是身为女子，在这种时代里，就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你太看得起我那位大伯了，虽然我是想整他，但也不会打算跟他同归于尽。”郦月凑到斮儿的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什么？斮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所以……明白了吧！”郦月流里流气地挑了挑眉。
明白个鬼啊！
斮儿的眉头拧成了麻花，这种将后宫的争宠与政治权力混合起来的斗争，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斮儿试着捋了捋，但没能理出个头绪，便果断放弃了！
“是不是到我接班了？”凌螭反应慢了几拍地嘟囔。
“难不成，你觉得我是赶回来提醒你吃午饭吗？”斮儿没好气地回道。
“可是，你不是说皇上回内宫了吗？”凌螭依旧无精打采地拖延，“那等侍卫过来通知的时候，我再去吧！”
“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大统领的自觉了？”斮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没有。”这次凌螭倒是答得利索，不带丁点犹豫。
“哈哈哈，”凌螭率直的回答惹得郦月放声大笑，帮腔道，“皇上回内宫，多半是到我那里了，这样吧！我先回去一趟，等一下小螭儿未时过去接班就好。”
这意思其实就是郦月回去安排好皇上离开内宫的时间，好让凌螭不必在内宫门口傻等。
“你太惯着他了！”斮儿也只能这样抱怨一下，毕竟早就知道他们俩是打断腿还连着筋的好兄弟。
“能惯为什么不惯着呢？”郦月自有她的一套理论。
“好吧，现在宫里最得势的是你，你说什么都对！”虽然才入宫一天，但是斮儿记住了这个硬道理。
“那行，澜已经做好了午饭，你吃完再过去。”郦月周到地提醒凌螭。
“真是贤惠！”凌螭对贺澜不吝赞美。
羞涩地低下头，贺澜忙道：“我再去给您热一下。”
说罢，有些慌乱地快步走了出去。
白了凌螭一眼，斮儿也不好多说什么，眼神飘到了郦月脸上。
只见郦月神色自若，拍了拍凌螭的肩膀，示意自己先一步回去，让凌螭多找机会跟贺澜接触。
待郦月走远后，斮儿对还在慢吞吞地套着鞋子的凌螭说：“你是真的打算要跟贺澜发展下去吗？你又不喜欢她！这样欺骗她的感情，太过分了！”
“这得看贺澜的想法，”凌螭耸耸肩，撇清自己，“她要是真的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我拒绝她也是对她的伤害啊！”
“呸，真不要脸！”斮儿啐了一口，“你就不能反过来做吗？把你的无赖、懒惰、不学无术通通展现出来，让她对你幻灭，不喜欢你不就好了！”
“我刚才有很勤快吗？”凌螭狐疑地反问。
“呃……”斮儿顿时语塞。
对哦！凌螭在外的风评烂成那样，贺澜不可能不知道，她之前还是在青楼里待过一段日子的，听到关于凌螭的闲言碎语估计更多，她是在清楚凌螭品行的前提下还……
“你到底哪里好了？她会这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斮儿突然灵光一现，想明白了，“她是因为你帮了她，所以对你有着感恩之情，才能漠视你的那些缺点，你告诉她是月让你救她的，少了这份感恩，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你做丈夫。”
而且这样，对贺澜的救命之恩就会转移回到郦月身上，说不定她们俩真的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打着如意算盘，斮儿决定等一下就去告诉贺澜。
“那可能澜真的不太正常吧！”凌螭懒洋洋地从床上站起来，准备到客厅吃午饭，“昨天晚上我顺便就将这件事告诉她了，但你看她对我的态度有变化吗？”
“你已经告诉她了？”斮儿讶异道。
那怎么会这样？
贺澜不但没有对凌螭冷淡下来，反而似乎还更体贴了。
斮儿绝望地仰天长叹，如果不是这个世道疯了，那估计就是她自己疯了，她怎么就看不出凌螭有什么地方，能这么讨人喜欢呢？
“斮儿姐，顺其自然吧！”赵麟在旁边劝道。
“这叫自然吗？”斮儿瞪了凌螭一眼。
“要不咱换个别的词？”凌螭也不晓得是配合赵麟，或者只是单纯的嘴贫，玩命地在激怒斮儿的边缘试探，“随缘？”
“一边去！”斮儿自知自己没有立场去管这件事，可她就是意难平！
“我劝你啊！现在先回房间休息，等我去值班后再出来，否则我待会还要和澜调情呢！你看着不得恶心得吃不下饭啊？”凌螭毫不避讳地说。
“你根本不爱她，调什么情啊！不会觉得对不起月的吗？”斮儿说。
“有什么对不起的？做人嘛，最重要是开心！”凌螭又开始了他那是是而非的论调，“就问你一句，贺澜她是不是喜欢我？既然她喜欢我，我假装也喜欢她，她开心了，月自然也会开心，有何不妥？”
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斮儿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论据，想了半天，只得无奈地转移话题：“对了，早朝的时候，殷王宣布他跟海棠断绝父子关系，这件事已经交由宗人府去办理了。”
这事其实他们都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看着它真的发生时，斮儿还是觉得血浓于水的父子，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矛盾而断绝关系，真是相当的不可理喻。
当时，殷王这话一出，大殿上别提多热闹了，简直跟赶集时一样！
斮儿躲在屏风后面，能清楚地听到他们在议论什么。
皇上一开始当然是规劝殷王不要冲动，可殷王给出的理由是：海棠对自己的父亲不敬和蔑视，有违孝道，所以要将他逐出家门。
像孝道这种家事，外人很难插手去管，而且殷海棠的确是瞒着殷王，自作主张地成了凌若云的亲卫，熟知殷王的人都明白，这的确是让他颜面扫地，所以他愤怒至此也不难理解。
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肆意干涉自己皇叔的家务，所以在规劝无效后，只得是准了。
宗人府会在五天内办理完除名手续，待手续完成，殷海棠将不再是皇族成员，日后他的一切与平民无异。
像这样被除名的皇族成员，历代也不是没有，不过都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才会这样，像海棠只是去参军，没有做任何坏事便被除名的，还真是第一个！
“海棠他来咱们家的时候，就已经料想过会变成这样了吧！”凌螭并不惊讶。
“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他一声？”斮儿问，“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不用，朝中应该有爹爹的友人，他们自会让娘亲知道事情的进展。”凌螭很冷静。
以娘亲的性格，虽然明面上凌家不插手政务，但是她至少会安排几名眼线在朝中。
“待会，万一皇上要是问起海棠的事，你可得悠着点，别乱说话！”斮儿警告道，“特别是不要说海棠在咱家当小厮的事！这会火上浇油的！”
“反正现在都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不管海棠在咱家是当小厮还是当大爷，有什么区别？”
凌螭对这种面子上的意气之争，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和不上心。
“区别可大着呢！”斮儿严厉地说，“海棠可是个小王爷！如果他在咱家当小厮这件事传开了，整个皇族都会觉得丢人吧！万一有几个心术不正的王子郡主对他不怀好意，到时候只是平民的海棠要怎么应付？”
“这样啊……”凌螭似懂非懂地点头，“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难得凌螭这么听话，斮儿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就好，等下你去接班，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那些侍卫，没事的话还是少说话，懂了吗？”
“好的。”凌螭难得乖巧地应道。
斮儿隐隐察觉不对劲，但又挑不出毛病。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