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疯子 难道……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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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不想本宫去找皇上，”陆贵妃觉得自己终于占了上风，“因为你心虚！你怕我跟皇上揭发你出宫探亲，其实是去了凌家，私会旧情人！更不要说，现在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跟你这个奸夫卿卿我我，只要我把这些禀报皇上，你就等着被打入冷宫吧！”
听完陆贵妃的话，凌螭像瞧傻子似的，看了看她，然后用明明大家都能听得见的音量，在郦月耳边说“悄悄话”。
“我原本想不通，为啥皇上宁愿整天对着既不漂亮也不可爱，不会撒娇也不会哄人的你，也不想去其他妃嫔的宫里，软玉温香、美人在怀，还想着是不是你给皇上下蛊了？”凌螭说得直白，“不过现在看来，宫里的妃子如果都是像这样的蠢货，也就不奇怪皇上为何避之唯恐不及了。”
“皇上也不易做，”郦月真心同情他，“没听过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吗？如果对方是花瓶美人也就算了，好歹不会碍事，最怕就是像这种，自作聪明还事多的，烦都快烦死了！”
“姓郦的，到了这时候，你居然还敢对本宫出言不逊？”陆贵妃怒极反笑，“也许皇上是有几分喜欢你，可是堂堂天子，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后妃，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不能吗？我怎么觉得他挺能忍的？”郦月嗤笑，“而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了？”
“你想抵赖？”就知道郦月不会如此乖乖认罪，陆贵妃做好了心理准备，“外面那么多宫女太监可都是人证，你休想狡辩！”
“人证？”郦月嗤之以鼻，斜靠在凌螭的肩膀，对刚刚奉茶的宫婢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这宫婢进宫多年，深谙宫中保命之道，马上跪下回答：“回禀娘娘，奴婢只看到大统领招呼两位贵妃娘娘喝茶叙话，并无异常。”
别说陆贵妃，就连斮儿听到宫婢这么说，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一个跟郦月并无太多交集的宫婢，会如此“识时务”地偏向郦月这边，斮儿不觉得是因为郦月在宫里的人缘有多好，大家都喜欢她，所以才偏帮她。
恰恰相反，这感觉是宫婢畏惧郦月远超过陆贵妃，在两害之下选其轻，她宁愿得罪陆贵妃，也不敢惹郦月一丝不高兴。
由此可以窥探出，郦月目前在宫中的地位和行事作风，她之前自嘲的在宫里盛气凌人，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许多地位低微的宫女太监都非常怕她。
“你这贱婢！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陆贵妃被一个奴才如此蔑视，立即大发雷霆，“来人，把她拖出去，杖杀！”
此前，宫中流传，郦月虐杀了几个犯错的宫婢，而令宫里人人自危，无人敢忤逆的话，那她陆嫣也可以如此！
杀人立威，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要沦落到跟这疯子一样，用这种败坏自己名声的下三滥手法，来控制宫中的人心。
“谁敢在靖戍宫造次！”
郦月一个凛冽如寒冰的眼神，便震慑住了陆贵妃的两个随从。
暗地里用手肘撞了撞凌螭，虽然她现在可以帮他撵走陆贵妃，但是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想一劳永逸，还是需要凌螭自己的态度！
两个相识多年的损友，仅仅一个眼角的余光瞥过来，凌螭就明白郦月的意思。
“打狗也要看主人！”凌螭站出来对陆贵妃说，“我还没死呢！贵妃娘娘，恐怕暂时还不需要劳烦你越俎代庖，替我处置我宫里的奴才。”
“统领大人此言差矣，”陆贵妃身边的宫女也不是吃素的，“娘娘有权管理六宫，这怎么会是越俎代庖！”
“贵妃……也不过只有管理内宫的职权，对吧？”凌螭向郦月确认，见她点头后，便继续说道，“我怎么不知道，统领的住处属于内宫范围？”
被凌螭的说法逗笑，郦月接腔：“如果是这样，估计她是想告诉你，以后你跟她就是姐妹了！哈哈哈哈！”
“才不要！”凌螭一脸嫌弃。
陆贵妃被他们这样自顾自地胡诌，气得浑身发抖。
这对狗男女，都这种时候了，还敢如此放肆，这般不着四六地瞎扯，真是不明白，皇上到底是喜欢这个姓郦的疯子什么？
是的，郦月在嫔妃们眼里，就是一个疯子！
当初，自己不过是打了她的婢女，她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竟然敢不顾位份的差距，掌掴了高阶过她的自己，如果不是皇上及时赶到护着她，陆贵妃必定按宫规处置了她。
然后，陆贵妃召集了宫中隶属陆派的妃嫔们，联合起来排挤她，编造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传闻，诋毁她的声誉。
没错！虐杀宫女的传闻就是她们搞出来的。
但没想到，后来真的有宫女在郦月那里失踪了！
因此，谣言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已经脱离了她们的掌控。
而面对这种对自己非常不利的传闻，郦月非但不解释、不喊冤，反而趾高气扬地任由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时不时借着这谣传，恐吓一下那些对她心怀不满的宫婢和太监，加深他们心里对她是残暴不仁的凶徒的印象。
随着她的名声越来越差，陆贵妃发现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开始惧怕她多于自己。
真的是疯了！
被人中伤居然还乐在其中，甚至反过来利用谣言，使得宫中没有人敢轻易得罪她，就算后来她铲除了一批散播谣言的嫔妃，却还是没有去澄清那些传闻，任由流言横行，郦月就这样，成为了宫中人人憎恶的狠戾角色。
现在，陆贵妃可算是见识到，郦月舍弃了自己的名誉，得到的却是在宫里横行霸道，无人敢阻的好处！
就连自己的心腹，被郦月瞪了一眼，都吓得不敢妄动，可想而知，宫里的人现在对她的畏惧有多深！
想必其他人，就算对郦月有再大的不满，也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
这样说来，外面那些人，原本以为会是人证，但在这疯子的淫威下，通通都会跟这个宫婢一样，不敢说实话。
难怪，这个姓郦的敢如此肆无忌惮，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跟旧情人亲亲我我，原来只是为了炫耀——在这个宫里，她可以为所欲为！
“少在这里东拉西扯的，即便你能恐吓这些宫婢为你作假证，但你能恐吓得了全京城的百姓吗？”陆贵妃不会轻易认输。
“什么鬼？”郦月挠挠头，一时间不知道陆贵妃在说什么。
“前几日，你出宫探亲，结果原来不是回去看你的爹娘，而是去了你的这位旧情人府里！”陆贵妃愤恨地说，“你这位旧情人刚才可是亲口承认过的，就算你还想抵赖，但是你出宫的车队那么浩荡，本宫相信，京城的百姓应该对你这车队到底去了哪里，还是有印象的吧！”
“哦！你是在说这个，”郦月恍然大悟，然后痞子样轻松地反问，“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本宫知道你不懂宫规，但没想你还一点自觉也没有！”陆贵妃被郦月这流里流气的样子给弄糊涂了，这个疯子的脸皮是有多厚，就差抓奸在床了，她还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贵妃一年一次的探亲机会，是皇家的恩赏，你却拿来做对不起皇上的事，你还有良心吗？”
“良心？这个问题我答还是外人答都没用，既然你都想向皇上告状了，不如也当面问问他的意见如何？”郦月满不在乎地回应。
“本宫肯定会问的！你得意不了多久了！”陆贵妃恶狠道。
“问吧！”郦月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想要问朕什么？”
殷子霂刚好陪同凌怀夫妇，一起从庭院那边过来。
“参见皇上！”大家连忙行礼。
“皇、皇上？”
陆贵妃有些措手不及，因为她看到郦月的神情非常淡定，想必早就知道皇上会来，故意在这里瞎掰扯，拖延时间。
这疯子是想当着皇上的面，把话说清楚？
她就这么有把握，皇上一定会相信她？
“陆贵妃你为何会在这里？”
殷子霂对郦月和凌螭亲密到几乎贴在一起的情况视若无睹，反而疑惑起陆贵妃的来意。
“臣妾是来给凌怀前统领送行，并来迎接新统领的。”陆贵妃搬出她原来的那套说辞，“但郦贵妃来此的目的，臣妾倒是不清楚了！”
故意把话头引向郦月，陆贵妃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离间皇上和这姓郦的机会！
“月，这是怎么了？”殷子霂柔声询问。
“我来的目的和她一样！”郦月倒打一耙，“但不知道为何，陆贵妃非得空口白牙地指控我是来私会旧情人，而且因为这里的宫婢不愿为她作假证，她还想把无辜的婢女杖杀泄愤，我真是看不过去了，所以跟她起了点争执。”
说着，郦月状似无奈地轻叹一声，然后言行不一地往凌螭身上靠了靠。
在场的其他人哗然，宫婢太监们吓得屏住了呼吸。
站在墙角的斮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已经不知道郦月想要干什么了。
有必要玩得那么大吗？
当着皇上的面这样做，斮儿都不知道郦月是想打陆贵妃的脸，还是打皇上的脸了！
皇上就算再纵容她，也是要面子的吧？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果然，殷子霂轻责道。
活该，让你在皇上面前嚣张！陆贵妃欣喜地想。
但是，她的贴身宫婢马上提醒她，这句话，皇上居然是对着她说的！
什么！
陆贵妃震惊得无以复加，她无法相信都这样了，皇上还能无理由地护着这个疯子。
“月跟凌螭统领少年时便相识，因为志趣相投，所以结为异姓姐弟，这件事在月还没有进宫前，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殷子霂果断站在郦月这一边，维护道，“姐弟间稍显亲密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却借题发挥，污蔑他们两人，毁人清誉，实属不善；企图让宫婢为你作假证，属不实；宫婢不愿与你同流合污，你便要杀人泄愤，属不仁！你身为堂堂贵妃，却做出如此不善、不实、不仁之事，以后如何能成为后宫的表率？”
皇上这是瞎了吗？
在场的不止陆贵妃，其他只要眼睛没毛病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郦月现在还明目张胆地靠在凌螭身上，皇上是让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这只是一般异姓姐弟间的普通亲密行为吗？
如果，斮儿不是看得见赵麟正安分地站在凌螭身后，连她都会以为是凌螭指使赵麟动了什么手脚呢！当然，赵麟只是普通的鬼魂，没有任何法力可以影响到其他人。
“她胡说……”陆贵妃做着垂死挣扎，“明明是她自己逼那个宫婢作假证，之前离宫探亲，也是改道去了凌府，嫔妃的出宫行程，应该要严密按照内务府的计划，她擅自更改，藐视宫规、欺瞒皇上，还不是因为她跟这个凌……”
“够了，”殷子霂不重不轻地打断陆贵妃的话，“月去了凌府的事，她回宫后便已经跟朕说清楚，因为她的父母临时去了佛寺，月不想浪费这次难得的出宫机会，所以才改道，朕认为这个理由可以理解。”
“皇上……”
陆贵妃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身旁的贴身婢女制止。
“到此为止吧！”殷子霂为此事划下句号，“贵妃，今天是新统领入宫接任的好日子，朕不希望出现任何的不愉快，如果你没别的事，可以回去了，相信月和凌螭统领看在朕的份上，不会怪你的。日后，朕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在皇儿身上。”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已表明了皇上的态度。
如果将这段话换成由凌螭来说，估计就是：闭上嘴巴快滚！以后没事别来骚扰！
所以，皇上还算是给陆贵妃留了面子，只是作为陆贵妃本人，肯定不那么觉得。
不过，她的贴身婢女是陆家精挑细选陪送进来的，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一流，连忙拉了拉陆贵妃的衣袖，让她听话。
陆贵妃就算再恼怒，也知道大势已去，这事只能是再一次证明，皇上对郦月是近乎盲目的偏信。
难道……真的是用了什么邪术？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