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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本来打算和离 摆摆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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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摆手,夜流月示意夜一离开,而他则负手静立在寂寥衰败的院落,久久未曾挪动半步。
直到天空中又开始飘起雪花,骆小白曾说,雪来的时候会有声音,可他却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万籁俱寂满世荒凉。
脚尖微动,夜流月一个纵身,越过了院墙,轻轻落在一处雪地上,黑眸环视四周,并未看到其他人,迈开步伐,他不动声色的朝着书房走去。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瑾溪微微拂身,不自觉的瞥了一眼书房,意有所指的说:“落少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时辰。”
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夜流月轻轻敛下眼眸,吩咐瑾溪让厨房准备些糕点茶水送来书房,这才伸手推门进去。
入眼是满地纸屑,墨汁在书桌上撒的到处都是,而骆小白正低头奋笔直书,瞥了一眼被随意放在手边的砚台,里面流淌的墨汁,被磨的惨不忍睹,皱了皱眉头,夜流月启唇问:“怎么没让瑾溪进来帮你磨墨。”
“咦,你回来了。”骆小白抬头,对着夜流月赧然一笑,解释道:“那小姑娘挺聪明的,看到我如此行径,自然会心生怀疑。”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夜流月微微颔首,赞同道:“写个字都能将墨汁挥洒到脸上,确实是会招人话柄。”
嘴角一抽,骆小白状似抱怨道:“是你让我小心,我才亲自下海。”将毛笔放在砚台上,嘴上继续说道:“哪知写个毛笔字如此费事。”
亲自下海这几个字是如此用吗,夜流月不置可否的看着骆小白,少年的那张脸墨迹斑驳,再加上骆小白故作埋怨的表情,有些生动的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想到脸上沾染了墨汁,骆小白狠狠瞪了一眼夜流月,却见男人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随手抽出一张宣纸,直接整张糊到脸上,还不忘对着夜流月嚷嚷:“你让我来书房,自己却不见人,让人等了很久才出现,不仅毫无歉意,更没有一句解释,就只惦记着你的文房四宝。”
他哪有惦记什么文房四宝,夜流月有些哭笑不得,从身上掏出一块帕子,递给骆小白,淡淡道:“你还是用这个来擦脸。”
夜流月今天算是大开眼界,有人写字竟然弄的满室狼藉,甚至连自己的脸都不放过,有心让人来书房收拾,可一看到骆小白被宣纸糊住的脸,他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拿开脸上的宣纸,骆小白的脸更是让人无法直视,他自己却毫无所觉,反而盯着夜流月递来的帕子,啧啧两声,嘿嘿笑道:“原来你们古代男子真的有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呀。”
眸光一瞥,见那张贴过他脸的宣纸,被墨迹沾染的乱七八糟,骆小白啊的一声惊呼:“我骆小白果然是人才,不过是用纸擦把脸,这都能做出一幅名为无题的画作来。”
夜流月见过脸皮厚的,却没有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不待骆小白接过帕子,便使用巧劲将帕子盖到少年满布乌黑的脸上。
不管骆小白在原地如何跳脚,怎样折腾那条帕子,夜流月只是默默蹲下身,将地上的纸屑一一捡起,这些废弃的宣纸上开头几乎都写了作息时间计划表等几个字,里面的内容,要么没写,要么字迹就是难看到扭曲,甚至是到了无法让人辨认的地步。
直到夜流月看到有一张上面写着送给妈妈的信,而信的内容经过他仔细辨认后才确定是小白爱您这四个字,只是,那个爱字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了一般有毛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骆小白,少年正用他给的手帕使劲擦着脸。
他知道,只有水渍落到宣纸上,字迹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而书桌上并没有放茶盏之类的东西,很明显骆小白在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曾掉过眼泪,看来少年非常想念家人。
很快将地上收拾干净,夜流月开始若无其事的整理书桌,而这时门外正好传来了瑾溪的声音:“王爷,落少,瑾溪可以进来吗。”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骆小白,那张脸虽然还没有擦干净,但至少可以见人,夜流月这才开口让瑾溪进来。
将茶水糕点一一放好,瑾溪这才发现书房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妙,眸光一扫,见书桌上放了一堆用过的宣纸,桌面到处都是墨汁,而王妃的那张脸像是个小花猫,隐隐约约都是未擦干净的墨迹,好不容易压抑住快要溢出唇边的笑意,瑾溪赶紧垂眸道:“落少,瑾溪去给您打一盆清水来。”
语毕,瑾溪连忙退出书房,徒留骆小白一个人在原地叫嚣:“瑾溪,若是你敢将此事说出去,小心我让你以后走进房上错床。”
“走进房上错床何解?”夜流月并不好奇,只是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古怪,而他更想让骆小白消停下来,因为骆小白的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
他的话果然让骆小白安静了下来,只是少年脸上的表情太过诡异,似笑非笑又有点不自在和尴尬,也罢,他并非一定要知道其中的意思,又何必要勉强听到骆小白的解释呢,夜流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叠废纸问:“这些东西你可要留下?”
正了正神情,骆小白摇头说道:“不要了,这些垃圾,你拿去扔了或者是烧火皆可。”
对于骆小白提出的意见,夜流月并没有做出选择,而是将书桌上的东西归位放好。
“夜流月,你可知我本来是打算和你和离的。”骆小白再次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夜流月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说什么?”夜流月的声音第一次提高,冷凝的黑眸,怒意横生,寒光凛冽如冰,流淌着透入骨髓撼人心魄的杀气和憎恨,脸上的表情更是诡谲阴鸷,难以揣测。
接连退了好几步,男人此时的样子简直太可怕了,感觉要杀了他似的,骆小白赶紧举手投降道:“夜流月,你先别激动,一定要保持冷静,我刚刚说的只是打算,又没有真的那样做。”
见男人的黑眸阖上又睁开,反反复复好几遍,双拳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肉眼可见,他似乎踩到男人的逆鳞上了,骆小白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知道,我并非成落白,即使有离开你的意思,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可当我看到你书房里挂着成落白的画像,我就知道我错了,我的身体是成落白的,而成落白又是你的王妃,我如果跟你和离,对你来说太不公平,是以我才想要写一些计划,却被一支毛笔给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