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节奏》镜悕

9、第九章 你懂么？什

　　初冬的清晨会让人喜欢赖床，而一夜无眠的孟子皓却早早的出了家门。
　　“……”四目相对。
　　程烨添居然在自家的门口守了一夜！还顶着一对熊猫眼盯着自己！
　　孟子皓转身，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啪！”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孟子皓的手腕。
　　“子皓，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要这样对我。”程烨添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以骂我是白痴，可以生气的吼我，甚至可以……”
　　“啪！”孟子皓甩掉了紧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程烨添愣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孟子皓的后背，“是不是因为吴一璠？”
　　“不关她事。”孟子皓冷冷的扔下了四个字，继续向学校方向前进。
　　程烨添，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演得那么无助！

　　天空是晴朗的，两个人却没有和好。依然是处于冷战的一天，依然是冷漠的孟子皓，依然是不知所措的程烨添，依然是……
　　带着笑容的吴一璠走到了孟子皓所在班级的门口，“子皓，出来一下。”
　　“喂！谁批准你叫他子皓了？”程烨添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了吴一璠的近前。
　　孟子皓对程烨添视而不见，牵起吴一璠的手往外走。
　　“不关她事？”程烨添闷闷的低头，可是为什么就算打死自己，自己都不会相信不关她事？
　　程烨添突然对吴一璠吼道，“去把你哥和张虔都找来！我一个人挑他们！”
　　“找我哥？”吴一璠转过身，疑惑的望着程烨添。
　　“你闹够了吧，程烨添。”孟子皓冷冷的看着程烨添，“我讨厌的只是你，跟她没有一点关系，明白？”
　　我讨厌的只是你，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只是我，只是我……
　　程烨添愣了，赤裸裸的愣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孟子皓的嘴里会说出这种话，这种可以彻底摧毁他的话。
　　不，眼前的不是孟子皓。程烨添不可置信的看着孟子皓。
　　孟子皓不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孟子皓不会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孟子皓是那个会温柔的说自己是傻瓜的人，孟子皓是那个天天准备一块巧克力奖励他的人。
　　孟子皓……孟子皓……孟子皓！
　　程烨添冲出教室，冲到学校的大门口，冰冷的铁门紧锁着。
　　“咣！”程烨添一脚重重的踹在大铁门上。
　　这是一个可怕的牢笼！可怕！可怕……
　　程烨添抱着头趴在铁门上。
　　可怕的冷漠，可怕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就算他对自己是生气的暴怒，自己也还会有一丝的希望，可现在……
　　现在……什么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为什么？他变了！他变了……

　　“哥……”柔柔的声音出现在程烨添背后。
　　“别过来。”程烨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程棠担心的转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二哥和子皓哥哥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僵？

　　望着程烨添冲出教室的背影，孟子皓却心痛的笑了。
　　看着这样的程烨添，自己……怎么会好过？
　　到底……是哪里错了？
　　“子皓？”吴一璠轻唤着孟子皓。
　　“恩？”孟子皓晃过神来，牵着吴一璠的手走出了教室。

　　最近，“清北”的校园新闻总是很多，而爆炸性的新闻更是多！
　　头号爆炸性新闻就是程烨添与孟子皓这对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处于冷战中！
　　第二号爆炸性新闻则是孟子皓和吴一璠形影相随，俨然一副情侣模样！
　　据知情者透露，导致程烨添和孟子皓冷战的原因很可能是吴一璠的出现。
　　由此，花边新闻层出。
　　有人说，程烨添和孟子皓都看上了吴一璠，程烨添在抢美人的战斗中失败，为此而爆发了冷战。
　　也有人说，吴一璠从中作梗，以美色挑拨程烨添和孟子皓的友情，致使冷战爆发。
　　还有人说，程烨添讨厌吴一璠，不希望自己的兄弟跟一个讨厌的人谈恋爱，而孟子皓不听劝，两人开始冷战。
　　更有邪乎的传言说，孟子皓是为了让程烨添更加重视自己，而找了吴一璠这个炮灰女做垫背的，没想到程烨添却当真的开始了冷战！
　　众多谣传一出，各方面的评价也比比皆是。
　　有的人说，程烨添小气，跟自己的好兄弟还抢什么？
　　有的人说，孟子皓不开眼，那么多好姑娘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一个吴一璠。
　　还有人说，吴一璠是个小妖精，不一定怎么从中作梗呢。
　　也有的人很同情吴一璠，觉得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垫背的。
　　更有邪乎的评论家说，吴一璠是个该死的炮灰女，破坏男男之恋是没有好下场的！
　　至此，“清北”的校园中居然开始流传各种奇怪的调查问卷。
　　有的问题如，“在‘程吴孟’事件中，您持怎样看法？”
　　有的问题如，“在‘程吴孟’的战争中，您支持哪一方？”
　　还有的问题如，“在‘程吴孟’的三角恋中，您支持何种配对？”
　　更有邪乎的问题如，“在‘程孟’恋中，您认为谁攻谁受？”
　　各种花边新闻，评价和问卷调查弄的满城风雨，就连当事人也困惑在其中。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这么疯狂？

　　一张A4纸随风飘过，飘落在程棠眼前。
　　程棠无意识的捡起，“……”
　　上面写的居然是自家二哥和子皓哥哥攻受支持率的调查统计！
　　只有25%的人支持孟子皓是攻，程烨添是受。
　　高达75%的人支持程烨添是攻，孟子皓是受。
　　“……”程棠的手有些颤抖，“……”
　　想不到自家的二哥支持率还挺高！
　　“对不起，对不起，这东西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带着一副眼镜的小女生礼貌的问着。
　　“啊……可以。”程棠马上将那张A4纸还给了那个小女生。

　　连着几日来，程家的气氛都很阴沉。程阅添莫名其妙的心不在焉，程烨添则处于受刺激状态，而程棠也为两个哥哥忧心忡忡。
　　这一日，三个人低头吃饭的时候，程阅添突然想起了自己是个优秀且自律的的好大哥，打起了精神想安慰程烨添两句。
　　“烨烨，最近身体还好么？”
　　“恩。”程烨添点了点头。
　　“……”
　　气氛再次回到了静默……
　　程阅添继续打破沉默，“妈打电话来了，……”
　　“够了。”程烨添淡淡的扒着饭，“不用再编造这些谎言了。”
　　“妈打电话来说什么了？”程棠莫名其妙的抬起头看看程阅添，又看看程烨添，“什么编造谎言？”
　　程阅添回答道：“妈打电话来问……”
　　“一年前，柏林，未查明事件。”程烨添打断了程阅添的话头。
　　程棠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二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程阅添不自然的笑着，“你二哥受刺激了，不用理他。吃你的饭，然后上楼去。”
　　程棠眼圈有些泛红的问道：“一年前，柏林，未查明事件，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爸妈出事了？”
　　“棠棠你在乱想什么？”程阅添温柔的笑着，“如果一年前就出事了，妈怎么可能打电话回来问你们的情况？”
　　程棠带着哭腔的喊道：“所以接到电话的只有大哥一个人！所以这一年我们根本没见过爸妈！”
　　程阅添脸边的笑容一瞬间被抹掉了，“棠棠，现在不管你怎么想，上楼，回房！”
　　程棠放下碗筷，快步的上楼，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
　　“咣！”程棠重重的关上房门，扑倒在自己的床上，无声的抽泣着。
　　为什么！怎么会？

　　“你满意了？”程阅添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让大家都陪着你难受，你就满意了？”
　　“我只是不想再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对不起烨烨。”程阅添起身，“不客气的告诉你，我想跟你打一架。”
　　“奉陪！”程烨添起身，随着程阅添出了自家的大门，来到一条僻静宽阔的马路上。
　　不一样的笑容浮现在两个人的脸上，不管心里是不是在笑，脸上都要笑。这是属于他们的战斗，属于他们的语言。有什么苦涩通过这种方式诉说吧！
　　自杀般的狠绝攻势第一次对上了完美的防御，迷惑的攻势对于这个熟悉他路子的弟弟来说完全起不到作用。同样漂亮的动作，同样敏捷的身手，同样熟悉对方的弱点和强势，这场战斗的天平不偏向任何一方。
　　华美的战斗舞曲激烈的奏响，邪气的笑容，赞赏的眼神，快速的攻势，两人释放着心中积攒已久的压抑。
　　沉浸，享受，陶醉，痴迷……
　　他们之间的战斗没有爱恨情仇，他们之间的战斗只是交流。
　　我不想再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太累了，太累了……
　　所以……哥，不要再独自承受这一切了，你还有我，有棠棠。

　　“噗！”程阅添的肘部猛的击中了程烨添的腹部。
　　“咳！”程烨添呕出一口血。
　　“烨烨！”如梦初醒的程阅添慌忙的抱住了脸色发白的程烨添，“烨烨……”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明知道那是那孩子最脆弱的部位！

　　程烨添第三次被程阅添送进了医院。
　　程阅添靠在病房的门口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进进出出。
　　输血，输液……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什么优秀而自律的好大哥？什么保护好烨烨和棠棠？都是扯一样的故事！
　　自己累，烨烨比自己更累。他不但要在孟子皓的面前装成一个白痴，还要在家里装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白痴，傻瓜，不是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装下去。
　　程棠静静的站在程阅添身边，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哭累了，也不想再哭了，她不想给大哥更多的压力。
　　“哥。”程棠安静的叫着程阅添。
　　“恩？”
　　“我和二哥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程棠努力的说着，“所以不要什么都自己承担，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是啊，他们不小了，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再怎么瞒，也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恩。”
　　“……”
　　“……”
　　程棠突然问起，“通知子皓哥哥了吗？”
　　“我去通知他。”程阅添径直走出医院。
　　孟子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