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阿烨酱

4、4 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愣是被未拉上窗帘的窗户外投射进的阳光晃到了眼。本能抬手遮挡，这才发现手上还插着吊瓶的针管，想要更加看清楚的时候脑袋时不时发出涨涨的痛让郭晓惠更加清醒了。
　　郭晓惠的母亲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之态。只是看到郭晓惠清醒的状态瞬间就忘了优雅是什么，满脑子都是思女之情。快步走到郭晓惠床前，左看右看，然后又火急火燎的去找主治医生，在医生再三保证下确认郭晓惠不会有脑震荡、脑膜炎、脑积水、不会因为此次受伤影响短暂性失明、失聪、失语等一系列郭母想到的有关的，无关的病症后才肯放心。
　　“妈，你太夸张啦。”郭晓惠靠着枕头正享受着苹果待遇，想着刚才医生不停地说着确定以及肯定的话就想笑。
　　“夸张？”郭母看着郭晓惠的脑门上缠着的绷带始终还是心有余悸，“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还说我夸张。”
　　“是是是。”想着自己的样子的确让母亲担心不少，郭晓惠也只好应和着。
　　郭母盯着郭晓惠缠着的绷带，想着郭晓惠忤逆自己的行为，嘴又开始喋喋不休了，“让你去相亲你也不去，居然敢给我翘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郭母摇了摇头，“你缠着人家，人家理你了吗？还不是扭头就走，留都不会留下来。”
　　虽然撞到头，但是她还是很清楚母亲口中的“人家”指的是谁。虽然已经算不得是个秘密了，但是被阿凡那样拒绝，现在被母亲这样质疑，心虚得不敢直视母亲的双眸。

　　阿凡对于自己是在医院醒的倒不会多奇怪。看着自己的两只脚丫被包的只剩脚趾头了，倒是有点哭笑不得。
　　那丫头怎么样了？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就依着自己去询问护士，护士倒是实在得很，说阿凡得先把医药费付清了，就告诉病房号。感情这是怕阿凡赖掉绷带钱啊。
　　得到房间号码。阿凡就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目的地。没办法，谁让阿凡固执得不爱坐轮椅。
　　“妈，你太夸张啦。”
　　“夸张？”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还说我夸张。”
　　“是是是。”
　　“让你去相亲你也不去，居然敢给我翘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缠着人家，人家理你了吗？还不是扭头就走，留都不会留下来。”
　　阿凡刚到，门内就传出了郭晓惠与郭母的谈话声。想着对方已经醒了，又有母亲陪着，阿凡也的确扭头就走了。当然阿凡没有继续回病房老老实实躺着，而是迅速的办理了出院手续。
　　刚出医院大门的阿凡收了一条短信。没出息！这是阿凡对自己评价，尤其是看到咖啡店里那抹优雅的身影。阿凡知道自己放不下，但是却又始终不敢靠近。
　　“帮你点了一杯你喜欢的摩卡。”沈佩珊说着。
　　阿凡了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咖啡吗？阿凡觉得自己最爱喝的还是可乐。如果一定要喝咖啡那他会更喜欢卡布奇诺。毕竟摩卡还是偏苦了些。
　　人总是傻傻的却迎合自己喜欢的人。配合着他的喜好，把对方的喜好当做是自己，即使刚开始的时候是排斥的，但是想想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也就跟着喜欢了。
　　喝了一口摩卡，还是可乐好喝啊，冰冰凉凉甜甜。
　　\"那个，阿凡。明天我的婚礼，你会来的吧。”沈佩珊小心的问到，她也不会到从什么开始她在阿凡面前必须学会说话，即使落在阿凡的眼里她只是优雅中略带着腼腆。
　　阿凡发现自己面对沈佩珊越来越冷静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不敢面对沈佩珊。他也越来越佩服自己可以像现在这样从容地坐在沈佩珊的对面听着她说着曾经最不敢面对的事实，更甚至大胆地问她，“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可以先告诉我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自从宣布了自己的婚期，阿凡与自己之间就像是隔了一个磨砂玻璃一样，她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就在对面，但是他永远不会再为她留头。阿凡问她这个问题，她不得不承认她不仅仅只有些许的高兴，毕竟阿凡还是在乎她的。她不怕阿凡窥探她的隐私，她最怕的是成为阿凡眼中那个“无”的存在。
　　“父母安排的相亲。他先约我吃饭，一来二去，就觉得挺投机的。他是”沈佩珊还想款款而谈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时，阿凡一个巨大的喷嚏完全打断了她。
　　阿凡发着歉意。沈佩珊没有生气，反而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阿凡。阿凡虽然接受了，但是他还是选择了餐桌上摆放的那种。
　　“不好意思啊。不过你要是讲太多你丈夫的事，明天不就没有什么悬念了吗？”阿凡略带玩笑的语气，倒是调剂了气氛。
　　沈佩珊也不是傻瓜，自然听得懂阿凡所说的，“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你明天可一定要来啊。”
　　阿凡点了点头，沈佩珊说她还有事就先走了。阿凡冷静的说再见，冷静得看着沈佩珊越过自己离开餐厅。只是他的那双伤痕累累的脚是不可能冷静的。阿凡脚上穿的是透气性极好运动鞋，只是不知道这双运动鞋会不会“透血”。
　　阿凡回家是走回家的，每一脚都像是走在铺满钢钉的地板上是一样的，但是他还是要一步一步走回去，希望这样撕裂一般的痛过之后，以后不会再痛了。

　　“让你去相亲你也不去，居然敢给我翘家”

　　“父母安排的相亲。他先约我吃饭，一来二去，就觉得挺投机的”

　　阿凡觉得自己的眼眶热得很，只要稍稍一放松一定会流泪，只是太多不能哭的理由，在心里必须时刻告诉自己再撑一会！再撑一会！
　　很多时候当下觉得痛苦的事情时过境迁后反而不觉得有什么，最糟糕的不过于“死”，反正都“活”过来了，就继续活着了。
　　只是事过定能境迁，但是活在当下的自己仍然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终于回到家的阿凡，一头栽到床上，他没有拖鞋，他知道脚底一定面目全非了。每走一步，鞋子就好像漏水了一样发着滋滋的声音，不用拖鞋都能想到情况有多糟糕了。
　　相亲啊。没入阿凡脑袋里的不再是那个优雅了，那个俏皮硬生生的闯入，真是挡都档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