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諒我資遣妳！》亂揣

28、真男人 我跟舒曼

　　我跟舒曼提結婚的日期，可以先公證，等滿一年了，再宴客。舒曼答應了，說要挑一個週一，潤霖居休息的日子。可唯二的兩個週一都不宜嫁娶。舒曼家雖沒有長輩了，但邵媽媽和邵伯伯卻是要出面的。雖然舒曼總是不打擾他們二位，但這兩位長輩卻是沒把舒曼當外人，不肯隨便讓我就把舒曼就帶去公證結婚。不是好日子不答應，後來選了週五，店主有喜，大家都休息一日。
　　「舒曼跟我快三十年的朋友，我們從小學就認識了，高中又碰在一塊兒！大學是因為舒曼媽媽堅持讓舒曼讀外文系，不然我和舒曼又是中文系的同學！我爸我媽希望我像舒曼那樣蕙質蘭心的一派斯文，可我就是裝不了秀氣。總之，我爸媽是把舒曼當女兒的。其實一開始是想讓她當我嫂子，只是我哥他們早就是死會了！反正一句話，蘇慕仲，你別以為舒曼家沒人，舒曼可以由著你搓圓捏方，你別想便宜簡單行事！」
　　邵麗琦自從知道我是舒曼那無情無義的老闆，對我就沒好臉色過。
　　我問舒曼可知道邵家長輩的心思？
　　「嗯～他們客氣。其實，不可能的。她小哥都大了我們六歲，早有對象早結婚了！」
　　「我不也大妳六歲，有什麼不可能？」
　　「那時候是真不可能。小時候，我母親帶我過得辛苦，她一個高中英文老師能賺多少錢？對我爸爸懷著怨恨，家裡因為她堅持跟我父親結婚，也算斷了往來。我稍微懂事開始到青少年期都是很內向自卑的。邵麗琦是公主，一家人疼愛又環境好。兩家是天地之差，哪可能？」
　　「相差那麼多，但卻是好朋友？」
　　「我和她小學低年級同班，我記得她剛入學時天天上學哭，邵媽媽陪了她兩個星期被老師請回家。我因為坐在她附近，老師讓我多陪她，就成了比較好的朋友。我母親管教我挺嚴，家裡買不起什麼也不准拿別人的。邵麗琦過生日，邵爸爸給她買了日本漂亮的鉛筆拿來班上送同學，我不敢收退還她，沒料到邵媽媽自此對我另眼看待。高中考取同一學校，大學就像她說的，她是中文系，我是外文系，可我真的喜歡中文，也喜歡和邵麗琦在一起，咬著牙就拿了雙主修。反正那時候也沒心思交男朋友，只想著趕緊畢了業，可以賺錢貼補家。後來上班，以為可以開始好好生活，結果我媽又----一晃，我都到這個年齡了，難為邵麗琦也沒結婚跟著我作伴。如果這一路沒有她，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是什麼樣子。」
　　「舒曼，我會對妳好，真的。」
　　是個人都會心疼舒曼，如果我當初知道舒曼的狀況，我也不會堅持資遣她。但也許久就沒有後面這些發展了，我真的相信這是天意。
　　「蘇慕仲，說真的，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懷疑我自己。我不年輕了，沒有媛媛那種天真熱情。即使你總說媛媛太任性太沒責任感，但她年輕，她來得及改變，她還有彈性，可以彎可以折。可我呢？這麼幾十年來，我已經習慣孤僻，習慣自己一個人，我可能不那麼----正常，思想也比較晦暗。我想你承諾我永遠，可如果我讓你痛苦了，讓你失望了，讓你為難了。怎麼辦？我即使努力，我也不一定改變得了我自己。我不想像我母親那樣在怨恨中老去死去，我怕你丟下我也怕你因為沒丟下我而和我一起受折磨。我承認你對我很重要，承認你不理我的時候我很難過，可是我更怕----蘇慕仲，還來得及，你要不要再想一想？！」
　　「舒曼！妳要再這麼猶疑，我就做了妳！看妳懷了孕還會不會想東想西！」
　　「蘇慕仲！這是我擔心的另一個問題，我都幾歲了？如果我不能生呢？懷不上孩子呢？你是蘇家獨子，如果不能給你爸媽生孫子，他們能不介意？！」
　　我想，娶年輕女孩兒最大的困擾就是她們天真爛漫，欠缺思考，做丈夫的必需事事安排規劃。而娶大齡女的最大麻煩就是她們想很多，如果做丈夫的不能給一個滿意的答案，她們不會輕易被安撫下來。
　　「舒曼，我已經知道妳是什麼樣的人，妳沒有隱瞞我，沒有騙我，我也不是讓愛沖昏頭的年輕男人。我和我妹妹是同父母所生，一個家庭長大，我們都很不相同，更何況妳我？只要我們對彼此忠誠，我相信沒有溝通不了的事情。倘若有一天，真的有那麼一天，到了非分不可的時候，回想我們對彼此愛戀的此刻，好聚好散，不要互相傷害。至於能不能生，我想要孩子，但也不強求。人生幾十年，可以做的事很多，不要讓有沒有孩子的問題困擾我們，有，我們努力認真當父母。沒有，我們好好享受輕鬆的生活。如果兩年內妳懷不上孩子，我們就別生了。連檢查都別做，我去結紮。結紮以後，就說問題出在我身上。我不必向妳證明我父母會不會在意，但既然是我父母，我去應付！」
　　舒曼沒說什麼，但她抱著我。她沒哭也沒笑，只是緊抱著我。我們都沒再說話，但我知道，舒曼是信我了。那一刻，我真的覺得自己，好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