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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篇、 说 ...

  •   说回封时崖和阮怀因二人,封时崖追着阮怀因走到一处悬崖边,他不太懂阮怀因为什么要走到这里来,因为恐高,只能死死抓住阮怀因的手腕。

      “唉,你这样我该怎么带你?”阮怀因满脸无奈地说着,回头摸摸封时崖的头发。

      “抱歉……我会跟上您的!”封时崖对阮怀因莫名燃起一股崇敬,不由得用上敬称。

      阮怀因从口袋里掏出两只手套,戴在手上,对封时崖说站着等一会儿,然后放开封时崖将他推到旁边,转头纵身跃下悬崖!

      封时崖看呆了!站在悬崖边上不知所措。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阮怀因就上来了,封时崖想去拉他,却被拒绝了。看来阮怀因经常一个人这么爬上爬下的。

      “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封时崖问。

      “这里视野很开阔,刚刚好。”阮怀因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笑着摊开手。

      “这是什么?头发?不过为什么是金色的?”封时崖捏起一根头发看了看,问:“这里有外国人?”

      “他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过现在这家伙不在窝里,可能下山去了吧。”阮怀因说着,拉着封时崖到悬崖边,让他往下看。

      封时崖壮着胆子,抱着阮怀因的手臂探头看去,只见悬崖下竟然有个平台,距离悬崖顶也不过三个成人高的距离,一般人跳下去,体能好一点的可能不会有什么伤害,顶多疼一会儿。封时崖再仔细看,见旁边还被人钉上一溜木桩。

      “阮先生,您怎么知道这里有……”窝?谁的窝?金毛狮王?

      “你这个近视眼,而且第一次来这里,当然不知道这个地方。”阮怀因说。

      “可是我是在这里出生的啊……这附近的山,我和小伙伴都来过了。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这里的悬崖下还有个山洞啊……”封时崖挠挠头。

      “你是在这里出生,却不一定知道这个地方,毕竟这里已经不是那个养生庄了。你是真不知道跟我一起跑了多长一段路吧?”阮怀因笑道。

      封时崖想起阮怀因说过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看来阮怀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把这里摸清楚了。

      “窝里住着谁啊?”封时崖问。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家伙了。”阮怀因笑着说。

      “等等,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了?故事可以提前结束了?”封时崖大惊,抓着阮怀因的手问。

      “这家伙狡兔三窟,现在不在这个窝,不晓得这会儿会到哪里去。要是那么容易能够抓住他,我也不至于跑第二次。”阮怀因转身就走,也不告诉封时崖自己要去哪儿。

      “那个……阮先生您到这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封时崖总感觉这个人亦正亦邪的,怕他对那个长生之秘有不好的心思,于是追问道。

      “实话说吧,我对长生永生这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也是为了迎合你们才这么说。现在我也不要求你们走了,要你们走,你们也出不去了。与其躲起来,不如帮你们争取机会。当然,一百年的约定还是一年都不能多。”

      阮怀因这些话根本没头没尾,封时崖无法理解他想说什么,只能默默跟着阮怀因走,想了很久才冒出一句:“那么……找他难道是为了我们吗?”

      “差不多。主要是这家伙身上还藏了我想要的东西,恰巧有人托我过来帮忙。这样也算是一石三鸟了。”阮怀因说。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要做什么?”封时崖接着问。

      阮怀因笑了,把封时崖搂在怀里说:“人也不是铁打的,咱们下山吃顿饭再回去。我会跟你聊聊这个村子的故事。还有,这个女娃儿挺惨的,可以的话我想帮她了结一些事情。”阮怀因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学生证。

      两人原路下山,回到养生庄。此时已经中午,村民们却还在田间劳作,忙着采摘橘子。所幸阳光不是很猛,看起来这些人也都吃过饭了,半点要休息的模样都没有,尽管每个人脸上都不是很愉快。

      村民们见两人过来,勉强自己扬起笑脸,问他们要不要橘子,免费摘。

      封时崖很想给弟弟摘点,阮怀因却拦住了他,笑着说不用了,然后带着封时崖走了。

      两人轻车熟路找到接待站,要了两碗管饱的炒饭,阮怀因饭量似乎很大,居然要了三人份的而且是自己吃,这让封时崖很惊讶。也是啊,那种让人疯狂的完美公狗腰身材,估计也是吃得多才养得出来的。

      正吃着,阮怀因突然放下勺子,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

      封时崖也跟着停下来,呆呆地看着他,只见他在纸上写上:一碗炒面,不要小葱,多加个蛋……

      正奇怪阮怀因干嘛呢,就听到后边一个男人吩咐厨子:“一碗炒面,不要小葱,多加蛋。对了,今天要腊肉的。”

      封时崖愣住了,回头看看是谁在说话,只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长得挺高的,虽然瘦,但是外露的手腕看起来很有力气。

      “我还是要两碗白饭,咸菜两棵。”男人接着说。

      “小成呐,你只吃素,对身体不好。”厨子给他盛了两碗饭心疼他似的,给他加了一个水煮蛋。

      “嗯,谢谢叔。”男人的反应很冷淡,他接过东西,装进一个木制提盒里就走。

      封时崖赶紧假装自己没在看他,低头吃了一大口炒饭,却被噎住了,捂着嘴直咳嗽。

      阮怀因看了他一眼,给他倒了一杯水过来,封时崖接过水喝了一口,有所缓解之后连声道谢。

      “大哥啊,那孩子看起来身强力壮的,不像是长期吃素的模样啊。”阮怀因等那人走远了才站起来,主动走到厨子身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夹着张钞票,不动声色递过去。

      厨子乐开了花,用炒勺掩着接过钞票,笑着说:“那个啊,反正小成每次来都只要白饭咸菜我也管不了他。他给人帮工砍柴,工作时间也不长,所以赚的不多,剩下的肉估计是打野食补的吧。”

      “除了砍柴,还接别的活儿吗?在哪儿能见到他?”阮怀因问。

      “他对附近这几个村子都挺熟,可以做向导,有时候会带人上山去看风景。他要干活儿的话会在村口石碑附近站着。”厨子说着,轻咳一声:“不过请他做向导不靠谱,时间一到,他半分钟都不会留,直接甩手走人。之前就有几个小姑娘被他甩下了。后来她们找到村长,村长找到小成,让小成赔礼道歉,小成这倔驴子当然不肯低头,知道村长是为了这种事叫他来,黑着脸转身就走,可把几个小姑娘气得跳脚,还威胁要抹黑这个服务质量不好的村子,吓得村长这个势利眼说了不少好话软话……啧啧,可好玩儿了!”这个厨子似乎对村长有很大意见,说着说着就带上了个人情绪。

      “女人啊,遇到那些不守时的,我也直接丢了。”阮怀因无奈地说。朝那厨子一抱拳,转身带刚好吃完的封时崖离开。

      封时崖哒哒地跟在阮怀因身后,眼睛盯着阮怀因的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很有魅力。

      “那个男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封时崖问。

      “不仅是他,他还养着那个金发小子。那个金发小子才是我们的目标。”阮怀因说。

      “为什么不干脆扑过去抓住那人?”封时崖问。

      很多时候,明明可以用简单粗暴方法解决的事情却偏偏要节外生枝,这让这个直肠子科学家很是不解。

      “我还不想引起骚动。”阮怀因也是有一句答一句。

      “那为什么不跟踪他?现在他去送饭对吧?应该顺着他就能找到那个金发人了……”封时崖说。

      “那家伙的狼鼻子灵得很,上次我可吃够了教训,这次最好不要失手。”阮怀因回答。

      “我们能不能直说我们要找那个人呢?”封时崖又冒出一个问题。

      阮怀因叹了口气,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的确可以很简单,但是就是因为曾经太简单,现在才不得不做得复杂一些。要是可以将一切理想化,你信不信我他x的现在就摁住那小狼崽子打一顿让他带我去找那人?”

      封时崖毫不怀疑阮怀因会这么做。甚至觉得他曾经这么做过。然后失败了。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别墅区。

      “你们可算回来了!”

      两人推开大门,就见坐在客厅里写东西的宇文言泰,他站起来迎接二人,问他们吃了没有。阮怀因笑着说不介意再来一碗炒面,说着还抽了抽鼻子。

      封时崖一回来就找他的弟弟,而他的弟弟也早就感觉到他回来,不过在他扑向自己的时候,一脚把他踹开了。

      “呜呜……我错了……我不该跟着阮先生走到忘了时间的……”封时崖本来是个不爱表现出情感的人,在弟弟面前却像个大孩子一样,此刻更是直接眉头一皱,两行眼泪伴随着清鼻涕就流了下来。

      “你还晓得回来!死在外边好了!”封时岭只觉得一阵委屈。哥哥跟别人走了大半天,一声招呼都不打,还饿着肚子走,害得他不断怀疑阮怀因的身份,在家里干着急却没什么办法。

      “诶,小岭啊,不要这么说,小心一语成谶。”阮怀因说。

      “闭嘴!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亲密了!不许叫我的名字!”封时岭气头上,把气撒在阮怀因头上,揪着哥哥的耳朵就进了房间,伴随着一阵数落,砰地甩上房门。

      阮怀因呵呵地笑,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封时岭的凶狠,他坐下来,宇文给他泡了杯茶,也坐下来说话。

      “先生,你们去了哪里?”宇文问。

      “追一个入侵者而已。”阮怀因吹了吹杯子里的茶,笑着说。

      宇文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反正人是平安回来了,封时崖好像也没有被亏待,回来的时候还一脸学生对老师那样的崇敬和景仰,看来两人关系是不错了。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救过他的命,无论有意无意,他都该感谢,也绝对不能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产生怀疑吧。想到这里,宇文把山体滑坡的事情跟阮怀因说了,还有那几个军官一样的游客,也一并都说了。最后是那个怪物,宇文觉得那个怪物还有路旁的疯子,是这一个上午以来的重点。以及村子里人的怪病,他也和阮怀因分享了自己的见闻。

      阮怀因直到听完宇文说的事情,才发表自己的看法。

      “从后往前说吧。这里人的怪病,你们不需要太在意。那个怪物,也就是看看你们而已,对你们不会有害处,但是路旁的疯子就不一定了,看到那些说着‘坨’、‘坨’的人一定要避开。那些军官一样的人的确就是军人出身,有什么危险,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但是切记,不要和他们作对。至于山体滑坡,□□,是人祸。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就这样吧。”阮怀因说。

      可宇文觉得阮怀因知道的够多了,甚至多到超乎他的想象。

      不一会儿,封时岭就揪着哥哥的耳朵出来了,径直走到阮怀因面前,冷笑一声,勾着嘴角说道:“阮先生,您可别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在身,欺骗我们这些个纯洁善良的人哟?”

      阮怀因噗嗤一声笑了,抬起头问:“何出此言?”

      “我哥都交代了,你已经知道再生人的存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阮怀因呵呵笑着说:“小岭啊,我是知道他在,也早就告诉你们了啊。我只是不确定他在哪儿而已。这世上所有东西,就算是你知道,你看到了一角,只要不是见到了全貌并且抓住了它,都不能叫做确定。明白吗?不确定的事情,我是万万不能说的,你跟着你哥哥做学问,应该学到这种严谨。”

      封时岭反而被教训了一顿,这暴脾气差点就喷发出来,宇文见状,赶紧搂着封时岭的肩膀拍拍他,笑着对阮怀因说:“先生,咱们在这里,明人不说暗话,这对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好处,咱们挑明了说事儿,行么?关于所谓再生人还是永生或者是长生之秘,到底指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找它?我们统统挑明了说,行么?”

      “既然崖子可能都坦白了,我也就告诉你们吧,我对长生并不感兴趣,这次来也是受人所托,加上我自己对那个再生人也有所求。跟你们一起走其实是想帮你们,但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至于长生之秘,说来也很简单,不过我的想法和那个再生人的秘密可能不是一回事儿,所以你们光听我说,不一定会相信。至于之前我说过偏离了长生和永生的东西,就是指生死病和攀坨。今天晚上我就带你们见识一下这两个东西。”阮怀因说到这里,突然长叹一声:“结果来到这里我才发现,这里的秘密比我想的还要多,实在是太有趣了。”

      封时崖听着,痴迷地点点头,重复了一遍太有趣了。封时岭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地把他甩开。

      “那么先生所理解的长生之秘到底是什么呢?”宇文问。

      “这个东西啊,在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过你们人类觉得什么样的寿命才算是长呢?因人而异。这个东西对所有人来说也不一定全是好的。就像是你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有人摸到了开关,打开了灯,有人会高兴终于有了光,有人会难受因为光线太刺眼。”

      宇文感觉阮怀因在扯别的事情。但也言明了自己的观点的观点,就是长生不一定是好事。

      “那么那个再生人所携带的长生之秘呢?您知道是什么吗?”宇文趁着阮怀因断句的时候赶紧插嘴打断他的话题。

      阮怀因喝了一口茶水,说:“就是他自己。不过他和别人完全不一样。那种长生之秘并不适合所有人,也是一个陷阱。你们最好别踏进去。”

      “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封时岭不耐烦地问。

      “我跟崖子说过生死病,你问问他吧。”阮怀因干脆地甩锅。

      封时崖挠挠头,站直了身子,看了面前几人一眼,说:“是一种骨骼病,患病者骨质压缩软骨硬化,全身蜷缩。病程十分痛苦,如果能够熬过七年,就会慢慢恢复。因为患病的时候身体出现衰老的状态,恢复的时候人们会以为他们是重生了。其实,可能没有什么变化吧,该那么大岁数还是那么大岁数?”

      “说到底不过是个假象,具体的长生因素还是在他们自己身上。”阮怀因说。

      “果然,没见过的话是不会有什么概念的。阮先生,到时候希望您好好跟我们讲解讲解。”宇文微笑着说。

      “行吧。”阮怀因点头答应。

      阮怀因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水,抬起头问这几人:“你们的目的呢?又真的是那么单纯的吗?”

      宇文笑道:“对,目的最不单纯的可能是我了,从小按照父母定的规矩办事,终于在今天离经叛道了一回,却似乎,运气不是很好。我对长生之谜本身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有趣的事情感兴趣,主要还是为了一份报道,为了转行去体验另一种生活。人生短短百年不到,只要活着的时候活得精彩,活着的时候满足了自己的念想,也就不在乎活多长了不是吗?”

      看来宇文是个踏实的人,本身也没什么花花肠子,这种敦厚的性格让封时岭莫名觉得欣赏。阮怀因也很欣赏宇文这番话:“没错,活得满足也就够了。”不过这个世界上贪心的人何其多?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人会长生,或许我的研究能够运用在医学上,让以后的人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想要活着是生物的本能,我觉得我这样追求长生,只是在遵从本能交与我的责任而已。”封时崖说。

      “我没有想法。这本来就没我什么事儿,就是担心这个傻鹅子才跟过来的。”封时岭说着,无奈地揉了一把哥哥的头发,封时崖被他揉得嘿嘿傻笑。

      “那么你们先去休息吧,养足精神。体能不好的人还是留在屋子里吧,反正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阮怀因说完,走到大厅里那个古老的落地钟前看了看,给钟上了发条,将闹钟指针指向十一点半。

      众人各自洗漱完毕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一晚上没睡觉加上大白天又跟着阮怀因跑得累掉半条命的封时崖靠在封时岭怀里,眼睛一闭就睡过去了。宇文知道自己不得不睡,泡了脚,上床躺下,脑子里却满是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想得疲劳了才沉沉睡去。封时岭有一点很好,就是想睡随时能睡,他抱着哥哥,打了个哈欠,很快就进入梦乡。

      没睡的只有阮怀因,他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床上,整理着自己带来的东西。最后他拿起一张卡片,放在嘴里用牙齿将四个边角咬了一下,然后把边角朝背面折下去。做完这个奇怪举动之后,将卡片捏在指尖,轻轻一搓,卡片便神奇地在他指尖旋转起来。而后听得一声“啪”,阮怀因伸手将卡片拍在手心,将手打开来,看着卡片上有图案的一面,勾起唇角笑了一声。

      “好像什么都被圈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大概是这样的吧。”阮怀因把东西收回背包里,说了一番不知所谓的话,才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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