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未迟》海棠叶子

17、遇见

　　莫斋是个临街的店铺，有两层楼，楼后有一前一后两个院子，程老先生住在前院，将花迟安排在后院的房间。
　　花迟来到莫斋也有一段时间了，每日只是帮师父打打杂。而师父则时不时考验一下她，让她画画或者写字，也问她一些书上的知识，她都令师父很欣慰。

　　这日午后花迟拿起笔似乎想要画些什么，又想事情想的出神。师父看到后说：“花迟，胭脂红用完了，你到后街去买一些吧。”花迟一惊才回过神来，看到纸上几滴墨迹，有些窘态，脸微微发红，急匆匆朝门口跑去，却撞上了迎面进门的人。
　　花迟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来人，惊讶凝望，身体有些发抖，是墨哥哥，是的，是心中一直期待的那个人。墨很是诧异，一把拉住花迟的胳膊，将她拉的近些，仔细地看着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师父走了出来，让花迟快去快回。墨强迫自己打消念头，放开了她。
　　花迟答应着，跑了出去。摸了摸胳膊，是墨哥哥，他拉住了她，他是不是认出了来，花迟的心咚咚咚地跳着。

　　墨忙问师父：“这姑娘是谁？”
　　师父：“你是知道，我不是个轻易答应别人的。这是一位至交介绍的，她是被王可阳带来的，说来到京城就凭信找我，找了许久才找到。这姑娘身世可怜，家在偏远的陵城，被县令的儿子强取，父母尽被杀害，是王可阳救了她，并一路送到京城。”
　　“哦王可阳，王丞相的公子。”
　　“是的，开始我很怀疑，是不是王可阳知道你我的关系，特意安排的。可是至交的信不假，而且这姑娘天资聪慧，多得那至交的真传，人也朴实，并没有什么表现。”
　　“可是我们还是应多加提防。”
　　墨听师父讲述花迟的过往，心里的希望隐隐破灭，更多的是怀疑，虽然长相与婧雪有些许相似，可是自己不能被表象欺骗，现实是婧雪已经不在了。

　　墨看到铺好准备作画的纸，有几滴墨迹于是拿起笔，点成雪压梅花。
　　花迟回来，看到墨正在认真作画，静静走到跟前，一副雪压梅花图，暗香浮动。她默默道：“是这冰雪将梅花的火热熄灭，还是这梅花的红艳会将这寒冷冰雪融化呢？”
　　墨看向花迟，她竟懂这画。
　　“那姑娘是否喜欢呢？”
　　“非常喜欢。”
　　“那就送给姑娘吧。”墨淡淡地说。
　　墨不认识自己了，一副淡然，距自己千里之外的感觉。是呀，婧雪早就死了，自己是卫花迟，墨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墨对花迟有许多防备，她的身份不确定，又与王可阳关系匪浅，又被安排到他至亲的人身边，这一切有些突然。

　　墨派人去陵县打听，也证实花迟没有说谎话，她与婧雪却毫无关联。
　　随着时间推移，墨接触到的花迟仅仅是跟着师父学习，对书画琴都有很深的造诣，唯独没见她下过棋。
　　这日，墨又来到莫斋，师父恰巧外出，只有花迟在闲坐着。墨提议能否与花迟对弈一局，花迟推说：“我对棋不通，下不好的。”
　　墨不信的看着她，“陪我下一盘。”
　　花迟只好勉强答应，花迟仅仅停留于知道规则，完全没有章法，墨皱起眉头，这不应该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呀，还是故意隐瞒，于是又要下一局，花迟推辞说：“不如我来弹琴可好？”
　　墨几次三番地打探花迟依旧没发现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