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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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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突然,一声桌椅被踢翻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茶楼,众人向声源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有些面熟,但并不起眼的伙计,他端坐在那,在众人不解与打量的目光中异常平静,有种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淡然与自信。
“你做什么?”齐平有些不满的喝到,而那名伙计并没有将齐平放在眼中,反是带着些讥笑,与解雨臣对视,犹如挑衅般从别的桌上拿了盏茶,隔空相敬。
“你他妈算哪跟葱……”张鹏似是看不下去,想要打落他手中那盏茶,手未碰到茶盏,便被那个小伙计反手推了开去,盏中的茶水自也是平稳的送到嘴中。
这人身手不错。
场上没人再敢轻举妄动,吴邪看向解雨臣,显然,这个人是意料之外,也是变数,但解雨臣没有丝毫讶异,举盏回敬,当真是与他隔空品起茶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鏊七突然开口问道,他冷汗涔涔,语气一反常态般出奇的慌张,那个人依旧坐在那,恍如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一字一语,都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鏊七,他们带的人不会多,让咱们的人一起上吧,趁着现在,将他们一网打尽,连解当家也不要放过。”
“齐楚儿已经死了,我们有绝对的优势,鏊七,不要怕,将他们都杀光,你会得到一切。”
这两句话语,像是催命符,昭示了所有人的生死,此时此刻皮包才想起来,那人是鏊七的手下,因见过两面,所以会觉的面熟,但现在看来,显然没那么简单。
“鏊七,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这个叛徒。”
皮包与张鹏率先发难,继而来自众人的唾骂,这场上的人都是见惯生死之人,当然不会被这简简单单两句话吓到,但他们没想到,鏊七的野心,会那么大,大到想要了每个人的命。
齐平强自镇定的站在那,没有理会鏊七,反是向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发问道:“敢问阁下是谁?”那人邪魅一笑,依旧没有理会齐平,话语穿透层层人群的咒骂声,向鏊七继续说道:“你还等什么?动手啊!鏊七!”
原本还有些犹豫慌张的鏊七,突然之间,面带戾气,躲过了上前想要来制住他的几名伙计后,迅速用手机打了两个字,发了出去,皮包和齐平反应最快,想要制止他,可终究是晚了一步。
所有人,都做好了来一场恶战的准备。
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这个茶楼里,没有多出任何一个人,鏊七的笑容,也停留在了脸上,变的僵硬,他和那个神秘人,都不约而同向解雨臣所在看去,只见解雨臣依旧悠闲的品着茶,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没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举动。
显然,解雨臣早有防备,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一定很奇怪。”解雨臣这样说着,同时也看了面带疑惑的吴邪一眼“你的人为什么没来?”
“是你做了手脚!”鏊七愤怒的问道,可得来的答案,却格外出人意料。
“不是我,是你们大小姐。”
此言一出,带着一片哗然,随之而来的是茶楼的楼梯上传来一下又一下的脚步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场中众人回眸去看,那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身影,举手投足,皆是属于王者的傲然。
“妹,妹妹?”齐平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吴邪起身,面露激动喜色,解雨臣回身看去,眸光平静,只见齐楚儿用她一贯的神情一一打量众人后,开口道:“怎么?都傻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全场,带着那独有的气势,以皮包张鹏为首的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又惊又喜的唤了声“大小姐”,而鏊七,手机都吓的摔在了地上。他最清楚齐楚儿的手段,反了她,恐怕当真是不得好死。
“齐楚儿已经死了!这个人,是假的。”一直在旁边纵观所有的那个神秘人物突然开口,又是惊人之语“谁不知道解小九爷与齐大小姐的关系,做一张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模仿几句言语,又有何难?”
此言出口,连吴邪也是突然从梦中惊醒般看向解雨臣,这样狸猫换太子的易容术,小花也曾教他用过,在他三叔失踪后,冒充他的三叔安稳局势人心,所以,这个楚儿,是假的吗?
是啊,是假的,这个齐楚儿,是解雨臣找人假扮的,也是今晚制服鏊七的计划之一,只见解雨臣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似要说些什么,未待他开口,另一边便发生了变故,这一下,连解雨臣也变了脸色。
场上的齐楚儿,向那个不明身份之人打出了几个铁弹子,被那人躲开后,一半镶嵌在了墙上,这正是陈皮阿四传给齐楚儿的弹子功,也是齐楚儿的绝技之一,看此力道,没个十年以上是练不出来的,也就是说,这正是真的齐楚儿无疑。
“易容什么的,我还真不会,但你大可以跟我比比身手,打架嘛,我还没怕过。”
“楚儿?”这一下,惊愕之人,变成了解雨臣,只是他从来不会把情绪展现在脸上罢了。
“小姐……”“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死了?”
鏊七与那个不知姓名的神秘人几乎同时发问,带着不可置信,但齐楚儿并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时间,只听她一声令下,茶楼内她手下的伙计已经一拥而上去制住二人,鏊七显然想要逃走,但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无能为力,神秘人的身手到是好些,因离窗近,便想跳窗而逃,千钧一发间,窗外突然踹入的双脚,阻了他唯一的生路。
是黑瞎子,在道上失踪许久的黑瞎子。
顷刻之间,茶楼之内发生了巨变,形式全然改变,那个本来极有自信的神秘人就这般沦为了阶下囚,齐楚儿看着他,他看着齐楚儿,这是一场博弈之后的胜利。
胜者王,败者寇。
“你一个字,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
可惜,棋差一招,在押送回去的途中,那个人拼尽全力挣开束缚,冲上马路,被疾行的汽车撞飞了六七米,自杀了。
至于鏊七,齐楚儿轻叹了口气,只命人先将他关了起来。
“都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九点,全准时到堂口,清算一下账。”齐楚儿发话后,众人离席,最终茶楼内也只剩了齐楚儿、黑瞎子、解雨臣、吴邪与齐平。
“楚儿。”“妹妹。”吴邪与齐平同时开口,只是一个惊喜多些,一个诧异多些,齐楚儿看向吴邪,报以一笑,道:“我回来了。”
吴邪同样回以一笑,点头应道:“回来就好。”说罢,他看了眼解雨臣,拽着齐平走了出去,黑瞎子拍了拍齐楚儿的肩膀,也紧随其后,这一下,茶楼内也只剩下解雨臣与齐楚儿,一时之间,相对无言。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过了多久,解雨臣率先打破了沉默。
“三天前到的北京。”齐楚儿道。
“都做了什么?”解雨臣接着问道。
“收网。”齐楚儿答道。
闻此言,解雨臣唇边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说:“这一招假死,用的很好。”好到,连他都骗过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齐楚儿垂下眼帘,不去看他。“所以你找人假扮我,想以此来制住鏊七,同时也威慑住其他人。”
“是。”这一次,换成了解雨臣来答。
“可鏊七埋伏在下面的人,你并没有真的解决。”其实那些人,是被后赶到的齐楚儿暗中解决的,她向她的师兄借了人,但她很好奇,若她没来,解雨臣又用什么样的方法,使他可以如此气定神闲。
“我换了鏊七手下几个管事伙计的手机卡,使他们接收不到鏊七的任何消息,而他们不上来,我自然也有把握在茶楼内解决鏊七,那时群龙无首,底下的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可若假的我被拆穿了怎么办?或是他手下的人听见动静,上来看看情况?”这些,都会是变数,解雨臣不会考虑不到。
“那我埋伏的人会立即动手,少数人在茶楼,多数人在鏊七堂口,还有一部分,在鏊七家。”鏊七的家里,有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和快要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人,也在我意料之中。”
果然,解家人的谨慎都是刻在了骨子里。
齐楚儿笑了笑,有些了然,这次她满过解雨臣,恐怕有一大半是赢在了感情上面“解小九爷,向来不会让人失望。”
解雨臣不想在跟她继续这个话题,道:“我送你回去。”齐楚儿摇了摇头,说:“瞎子还在外面等着我,你知道的,今晚是要见血。”
“那我帮你。”
“好。”
他们两个人,已经有好久,没有并肩作战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