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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见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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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幺幺的手刚伸出去,就突然清醒了过来,她猛地摇摇头,不敢相信。
她刚刚竟然陷入魔障了。
前面两只鬼还在兴高采烈自己报了仇,对于自己刚刚的处境不知情。
看着它们的样子,龟幺幺突然有些颓废,原来她从一开始内心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一旦她真的这么做了,她真的会--
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艰难地摇了摇手,龟幺幺道,
“你们投胎去吧!”
长发“阿飘”和“白发”看着她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改了口。
“你们身为鬼,现如今却没有了怨气,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原来它们被嫌弃了,长发“阿飘”和“白手”郁闷了一瞬又开心了起来。
可以投胎了,忘记所有的苦难,重新新的生活了。
“那我们走了啊!”
长发“阿飘”率先飘出去,只余长长的头发在门口,“白手”赶紧追了上去,喊道,
“走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本来就是赶着投胎!”
“嗯--说的也是,那我也要走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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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拿你怎么办啊?”抚着傅长游的脸,龟幺幺陷入了一阵的思索。
想来想去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龟幺幺却突然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是她爹,她爹竟然发现了她的踪迹,动用了千里传音。
她爹的声音怒气冲冲,
“龟幺幺,你再不回来我就亲自去接你了。”
如果她爹来了,龟幺幺实在是想不到会发生什么后果?
不能,她必须在她爹来之前赶要回去。绝对不能让她爹看见许长游。
转过头去,许长游还在沉睡,她张开嘴巴,一阵声音传进了许长游的耳朵里。
躺在床上的许长游似乎听到了什么,眼皮翻动就是醒不过来。
紧接她翻动手掌,从她的手掌间射出了一线光芒,光芒直冲许家的屋顶,分散成无数道细小的呈弧度线条将许家包围的严密无比。
做完这些,龟幺幺明显感觉到体内消失掉的修为,甚至身体开始有些不正常的迹象,有些脱力想睡过去。
再回头看一眼床上的人,龟幺幺的身影还是慢慢消失在房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长游终于摆脱了脑袋里的迷蒙感,清醒了过来,精神十分好,只是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痛。
使劲睁开眼睛,却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就像他以前躲在书房看了一宿的书,天亮了光线刺到眼睛里,想睁开眼睛看东西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一样。
他甚至是记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睡得了,实在想不清楚索性不再想了。
闭上眼睛许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还是模糊一片。
他突然有些慌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
下床的时候,因为视线模糊,他被绊倒了一下,正赶上外面的仆人进来送饭。
前来送饭的仆役心中正是一疙瘩,暗叹一声,糟糕,就听到了小公子慌张失措的声音,
“我的眼睛怎么了?怎么看不到了?”
仆役刚要迈出的步伐又停住了,用手挥了挥,小公子的眼睛迟钝了许多,不像作假。
他松了口气,和小公子说了第一句话,
“公子先别着急,我先去禀告大人和夫人。”
果然,小公子的眼睛就是鬼眼,现在眼睛一瞎他就感觉压迫感就少了很多。
所以说现在鬼眼是关闭了吗?如果是的话,他一定要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宫里的太医很快就被请了过来,检查了一番,就愧疚地对着站在一边等待的丞相和丞相夫人道,
“本官不才,贵公子的眼睛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大碍,还是另请高明吧!”
许夫人听此言有些悲怮靠在丈夫怀里,许忠叹了一口气,安抚住她,就将太医送出去,道,
“孟大人医术这么高超,既然你都检查不出来,估计其他庸医也看不出什么吧?再说,古人云: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我还是相信这个道理的。”
孟大人拱手钦佩道,“大人果然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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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忠送走太医一回来,许夫人就对丈夫伤心道,
“大人,我再也等不了去了,长游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尽早把他接过来我们亲自照顾吧!”
看着儿子无神的眼神,她的心里就是一阵痛啊!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又成了如今这样,我也不是狠心的,接过来吧!是我们对不起他,以后我们好好照顾他,尽力补偿长游。”
“嗯!”
看着丈夫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许夫人有些感动。这就是她的丈夫,总是这么理解她,照顾她,每次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在身边陪着她。
许忠顺势抱紧妻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色。
这也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会希望他不好呢!
只不过这个眼睛迟早是个祸端,对他们会构成威胁。现在他的眼睛瞎了,虽然有所不便,但他也是愿意做一个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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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许夫人带着丫鬟正在收拾东西。突然就听到儿子的声音。
“我的乌龟呢!”
“什么乌龟?”
“就在那个鸟笼里的关着的乌龟啊!”
“鸟笼里哪里来的什么乌龟啊!长游,走吧!从今以后娘亲会好好照顾你的。”
许长游挥开她的手,踉跄着跑去,“就在这个方向,有一个鸟笼,我的乌龟就关在里面。”
“长游,你记错了吧!这里哪有什么乌龟,我们走吧!”许夫人看着儿子走过去,膝盖磕中了桌子,心痛极了。
“我就要我的乌龟,我不走。”
“这一只掉了没有关系,我会帮你再买一只的。”
许夫人将儿子带走,示意仆人赶紧提着东西走。
门渐渐地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关上,最后的一线光亮也消失掉了。
他的乌龟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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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游,你怎么终日缩在屋里不出来,就像一个闺房里的姑娘似的。”
蔡文聪被自己的这个比喻给逗笑了,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椅子上坐着的人却是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动静。
蔡文聪感觉有些无趣,走向许长游,“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你是不是睡着了?”
在他的手快要接近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的时候,许长游躲开了,淡淡说了一声,
“没有。”
“那你怎么不回我的话?”
“我的眼睛又看不到,在外面和在里面又有什么区别?”许长游无奈,回答他前面的话。
最主要的是,每一次他刚刚冒出一点想要出去的想法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想起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
别出去,在我回来之前千万别出去。
这样的话他自然是不能和蔡文聪讲,他也不会信的。
“当然有区别,在外面就算是看不到,也可以听到一些新鲜的声音啊!我跟你说啊!红豆院的姑娘唱的小曲可好听了。”
“你又去逛花楼了?”
蔡文聪嘿嘿一声,“红豆院不算是花楼了,只是一个听小曲的地方。下次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那里的姑娘和花楼里的姑娘不一样,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下次你和你爷爷蔡尚书说去,看看他是不是也认同红豆院里的姑娘和花楼里的姑娘不一样的说法?”
“别啊!你怎么还这么扫兴?你就当我刚刚的话没说。”
许长游刚还想说些什么,外面的仆人已经端了一个鸟笼进来,鸟笼里面趴着一只乌龟,一动也不动的。
“公子,夫人给你送了这个来,她说这乌龟找到了。”
许长游有些无奈,自从他小时候闹着要乌龟,他娘就总是从各种各样的地方寻来乌龟,给他送来。
他娘不知道的是,他想要的只是以前的那一只乌龟。
许长游看了一眼鸟笼里的乌龟就挪开了眼睛,
“以后告诉夫人,说不要再送这些东西来了。”
仆人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蔡文聪用手逗了逗乌龟,乌龟瞬间缩进壳里,怎么弄都不肯出来,他直起身,冲许长游指了指鸟笼,乐道,
“你们家的乌龟都是关在鸟笼子里养的,真是好兴致啊!”
“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我?”蔡文聪指了指自己,“我可不喜欢养这样的小东西,我要养就养狮子,豹子,老虎这样的大猛兽,这样的东西根本不适合我。不过,看样子,你倒是挺喜欢的?”
“我曾经养过一只乖巧又聪明的。”
不过只养了几天就弄丢了。
蔡文聪摇了摇鸟笼,鸟笼里的乌龟被摇的晃来晃去,就是不肯伸出脖子。
许长游将鸟笼拿过,不让他再继续折腾。
“这种动物木木的又胆小,哪里聪明了,也就是你这么认为。”
说完话,蔡文聪站起身拍拍手,
“话说,我们干吗要讨论这么无趣的东西,我是干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我是要带你出去的。”蔡文聪突然想起了初衷,
“走吧!你都多久没有出去了,整日待在屋里都快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