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见怪 ...
-
阿飘惨叫一声。看着它疼得甩动的手,即使不是自己故意要踩他的,许长游还是有些歉意。
男孩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书门槛处,门槛处凭白地出现了一个面无表情十岁左右的女童。女童看着门槛处苍白的手,再次踩了上去,她踩得可比男孩重多了,手的主人叫得更加凄惨了。
女童呵斥,“都已经死了,不想着赶紧投胎,还天天想着怎么害人?”
“白手”凄厉地尖叫着,“你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他这样丢失了一魂一魄的人,注定活不长久,会被其他的恶鬼给抢占去身体,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只是想要报仇。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夺了他的身体,报仇血痕了。”
“你报仇是你的事,但是这个人是我护着的,下次我再看你不老实了,想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我要你灰飞烟灭。”
凄厉的尖叫变成了艾艾的泣声。
女童刚要消失,猛地又回过头来,冷冷地扫了它一眼,威胁道,“别哭了,烦。”
最后艾艾的泣声也终于消失了,“白手”有些委屈,门槛里的眼睛都在无声地泣血,正流着血,突然看到了它的邻居长发“阿飘”,猛睁大了眼睛,也顾不上委屈了。
天啦个鲁,那是它的邻居长发“阿飘”吗?它……它一头飘逸光滑无头屑的长发哪去了。
——————我是委屈的阿飘的分割线——————
许家正在举行大宴,许老爷过生辰了,许老爷作为一朝丞相,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日理万机的皇上,文武百官都来了。他今年过的是四十岁的生辰。
在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里,作为许老爷唯一且算是中老年才得来的儿子许长游是一定要在场的。
所以即使是再不情愿,侍奉的仆人还是早早地就进了小公子的房间里,将他叫醒。
小公子被叫醒,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光亮就被一片黑色的布条给遮盖的透透实实的了。
许长游听到这些下人用恭敬畏惧的声音回答这是丞相安排的,立刻安静了,任仆人为他穿衣洗漱。想到了前几天就听说今天是那个男人的生辰,他以为那个男人不会让他出去的。
一切准备好之后,仆人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牵着他的手往前面的方向走。
越走近,前面的喧嚣热闹声更是大。
许长游感觉自己的手换了一个人牵着,那只手十分地大,将他的手圈得紧紧的,有些疼。
他听见有人在问起他,“许丞相,这就是你家的公子啊!长得可谓是一表人才,只不过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牵着他的手圈得更紧了,语气却极为关切,“五岁的孩子,正淘气着呢!谁想到摔下来会撞上石头上,唉——”
“真是可惜啊!不过令公子一看就是福气好的人,一定会好的,大人不要太伤心了。”
周围的人念叨两句,就将话题引到旁处了,很快又恢复了愉快和谐的笑声。
许长游很快就被仆人牵过去了,牵住的是另一只手,刚刚被他爹捏住的手动动都觉得有些疼。
许长游正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就察觉到有一个人向他跑来,那个人跑过来将他一把抱住。
抱住他的人正是娘亲,她的声音是熟悉的温柔,“我的长游,你怎么瘦成了这样?”
许夫人说这话的时候,身边的仆人立马低下了头,身体瑟瑟发抖,害怕被夫人看到责罚。
幸好许忠来得很快,他马上就将许夫人和许长游分开了,“我的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前面赵夫人正到处找你呢?儿子哪天见不到,但是被客人责怪我们待客不够周到就不好了。”
旁边跟着的官僚立马接口,“怎么会?我们都理解,夫人也是爱子心切。”
许忠爽朗一笑,“让你们见笑了,夫人,还不赶紧去陪那些夫人说说话。长游这里有些下人在就好了。”
许夫人艰难一笑,摸摸许长游的头,颇有些歉意地看看自己的儿子,还是跟着下人去了后院处。
有一个官僚看着许长游道,“贵公子和我们待在一起可是要闷坏了,不如让他和那些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
有些带了孩子来的官僚听了这话,在心里恨不得咬说话的人一口,面上却还是带着笑附和,“是啊!孩子也有他们自己的世界。”
许忠笑着点头,招手示意仆人带许长游亭子处的孩子群。
孩子群里也不融洽,有两个孩子正打了起来,旁边的下人竟然都不敢上前去拦,旁边的孩子还都年幼,要么起哄,要么害怕得缩在一边。
打架的孩子,他们一个姓段,名为段正志,父亲是户部侍郎的儿子;一个孩子姓蔡,名为蔡文聪,爷爷乃是礼部尚书。尚书官阶本来要比侍郎大,他们却不敢委屈了段侍郎的儿子,因为段侍郎正是户部尚书的女婿,而且还算是上门的,儿子都跟着岳父家姓了,表面上是外孙,其实和亲孙子差不了多少。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许长游被牵着上去的时候,刚好被扭打的他们给撞上,当场撞得倒地,牵着许长游的仆人顾不上太多,赶紧将他扶起来,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公子他脸上绑着眼睛的黑布竟然掉了下来,迷茫地睁开了眼睛,幸好只有一瞬,立马就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给挪来了。
即使是这样,牵着他的仆人心里也是想哭,那…那可是从小被称做鬼婴的小公子,他竟然看到了他的眼睛,他是不是会和前面的人一样莫名奇怪地死掉?
打架的两个孩童打急了眼,依旧不管不顾,户部尚书的那个外孙段正志眼看自己快要被压着打了,直接伸手不管不顾地朝上面的人挠去。
嘶的一声在脸上划去,竟然见血了。
蔡文聪虽然打架够厉害,但是也是个孩子,还没有见过这场面,听见周围的人都在惊呼,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当场吓得哭喊了起来。
段正志看着自己的手指却得意地笑了,果然他娘说得好,手指还是要剪得锋利一些好,掐人打架就是好,他这不就赢了。
远处的人也听到了哭声,立马赶来,都被蔡文聪满脸的鲜血吓得一跳。
许忠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吩咐府上的下人去通知大夫前来。视线转移的时候呼吸都停了一瞬,他看见了什么,他竟然又看到了那个逆子,他脸上的黑布什么时候摘下的。果真是个灾星,当初生下他的时候就不该心软,留他到现在。
他瞪了一眼儿子身边的仆人,仆人立马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将黑布重新给小公子给绑上了。
礼部尚书蔡康和儿子听到消息连忙赶来了,尤其是户部尚书,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哭,哭下满脸的鲜血,都快被气晕过去了。
当得知是被向来和自己不对头的户部尚书的外孙蔡文聪给挠的,蔡康不管不顾,直接指着户部尚书就骂,“真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贱种,你们段家够狠的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教他这些害人的招数,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户部尚书淡淡道,“你说这话可想过你的身份?我念在你是我的同僚,也就不和你计较了,否则我非得到圣上那里去参你一份不可。再说了,孩子们打架不懂事哪里知道轻重,我还说我家的正志被踢得肚子都青肿了呢!”
礼部尚书又是一恼,胡子都气得飞了起来。
许忠赶紧上前劝说争吵得快要打起来的两人,“大夫来了,你们先不要吵,这救治要紧啊!”
许忠到底是丞相,他的话一下,两个人都将脏话憋了回去,也不再争吵了。礼部尚书给户部尚书下一记眼刀子,就赶紧围在孙子面前安慰呼痛,时不时问一下大夫,就怕给自己的孙子的脸上留下什么疤痕。
户部尚书也不满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下,真是妇人之仁,他好好的外孙,都被她教成什么样了,尽教他一些放不上台面的手段。
还有些人想的远些,时不时用隐秘的眼神看了几眼丞相家的小公子许长游。
“鬼婴”之称恐怕不是谣传的,看来以后要让自己的孩子离他远点了。
许长游一被绑上黑布,就被仆人牵着手领回了住处。黑布还没有解开,仆人慌慌张张地告辞一声就下去了。许长游背过手去解开,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被丢在桌子上的黑布有些润湿。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虽然黑布绑住了他的眼睛,但是他还是敏感地察觉到那些人看自己厌恶的眼神,尤其是当那些人在那两个小孩子打架见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