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战之治愈》梦与爱丽丝

9、关于学校3 黑洞小王子祈织

　　绘麻和侑介所在的学校叫做阳出高校，是一所很普通的中学，胜在环境不错，学习氛围也好。现在正在上课，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攸白四处打量了一下，右京见他脸色还好，便主动问道，“攸白感觉怎么样？”
　　攸白点点头，下意识地回答道，“还好啊。”
　　“那我们就定了？阳出？”右京的语气很轻，像是怕惊吓到他似的。攸白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右京哥，你可以不对我这么小心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攸白举起手臂，想向右京展示自己的肌肉，“你看。”
　　右京看到他细细的手臂，心里却想着以后要多做一些好吃的给攸白补补身体，他太瘦了，又小，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他又不能欺负回去，他那么瘦，那么小，那么可怜，……又可爱！受了伤可能也只能眼泪汪汪地回来，像一只孱弱的小猫，回来找自己的主人诉苦，哀哀地叫着，声音细微，又柔软。右京这么想着，便下定了决心要让侑介保护好攸白。
　　而攸白，完全不知道右京在想什么的攸白迷迷糊糊地跟着右京进了教学楼，一路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作为一名优秀律师，右京以自己的口才成功说服了校长让攸白在绘麻和侑介所在的班里借读一年。攸白看着右京和校长你来我往，望向右京的眼睛都在发光。右京哥好帅，好有人格魅力，做律师的人都这么帅吗？！
　　等右京与校长的对话结束，一转头便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摸了摸攸白的头，温声问道:“攸白？怎么了？”攸白摇摇头，拿下他的手握在手中，对他眨眨眼睛，“没有，就是觉得，右京哥好厉害的样子。”
　　右京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说他厉害的人很多，但用这样纯真的眼神看着他说的人，攸白是第一个。他侧过脸，轻咳一声，“回家吧，手续估计下午才能办好，攸白明天来上课可以吗？”
　　攸白点头，乖巧地跟着他回到了朝日奈家。雅臣去了医院，右京哥临时接到一个案子也离开了，该读书的还在读书。此时家里空荡荡的就剩攸白一个，攸白待在房间里，无聊地出了一口气。他拉开窗帘，原本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正在浇花，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柔和又迷人，他微微躬身，一举一动都优雅到极致，他像是从画布里走出来的人，美得不真实。
　　攸白下了楼，他假装不经意间路过，叫了一声“祈织哥”。祈织直起身来，他的瞳孔是琥珀色的，攸白曾经见过同样颜色的瞳孔，那个人用一双那样的瞳孔看人时，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风，又像是一汪水，温柔地叫人不由沉醉进去。而祈织不同，他的那双眼不是不温柔，而是被掩藏起来了，那双眼深不见底，他像是把自己困在了黑暗里，四周都是黑沉沉的，透不进一点光。
　　攸白又唤了一声，“祈织哥。”祈织应下，他转头看过来，眼底一片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攸白看向那些祈织静心照料的花，大片的鸢尾花在风中起舞，它们生长得很好，也确实很美，确无端叫人生出一点悲伤。攸白想，大概是照顾它们的人太悲伤了，才令这些可爱的花儿也悲伤起来。
　　祈织注意到攸白的视线，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面前的鸢尾花瓣，“你觉得，它们美吗？”
　　攸白收回视线，认真地看向祈织，“祈织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嗯？”祈织愣了愣，才发出一个音。
　　“这些鸢尾花的确很美，美得让人心醉，”攸白特意用了咏叹调来称赞这些花，他的语气很真诚。祈织哼了一声，转身欲走。“但是，”攸白的一个转折，让祈织生生止了步。“但是，我却不能喜欢它们。我见过别的地方的鸢尾花，它们自己生长，无需人照料，它们蓝紫色的花朵，像是一只只可爱的小蝴蝶，随时要迎风飞起。祈织哥，你的鸢尾花的确很美，该说是一种糜艳吧，艳丽地像是要从骨子里坏掉了。”
　　祈织顿在原地，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反驳。攸白却并不介意，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祈织面前，“祈织哥，你知道鸢尾花的花语吗？”
　　祈织猛然抬起头来，那双本该柔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攸白，他眼里有悲伤，有愤怒，有悔恨……他像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深呼吸一口气，才回答攸白，“是爱情，至死不渝的爱情。”
　　说实在的，攸白有些被吓到，刚才那一瞬间，祈织眼里的负面情绪多得快要溢出来了。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开口，“不，祈织哥，在你那里，鸢尾的花语是爱情，但在欧洲，鸢尾是光明和自由的象征。”他看向祈织，“祈织哥，为什么不放鸢尾自由，也放自己自由呢？”
　　他的话说得很直接，也很戳人心，攸白自己心里清楚。但他同时也知道，祈织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好，要是这样下去，恐怕会酿成大祸。攸白说完就直接转身跑了（他怕被打→_→），留下祈织一人站在原地，他一动也不动地站着。
　　祈织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他的心里都是黑暗，自从冬花死后……他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黑暗。不是没有想过放下，只是哪有那么简单，冬花就死在他面前，被一辆车从身上碾过，鲜血淋漓，惨烈地叫他眼睛生疼。刚出事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冬花绝望的眼神，她没有了漂亮的面容，她变得血肉模糊，她对他说她很疼，她叫他去陪他……这样的，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忘记！根本……忘不掉啊……
　　他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往楼上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泛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