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的故事》小黄黄

2、劫色and劫财

　　这声音犹如珠玉落地，黄鹂上柳，不是一名美娇娘亦是粉佳儿，一聪闻声想立即转身，又觉轻浮，于是思考三分，做才自认为风度翩翩、姿色万千状，转身而来，“姑娘，你有什么要问再下的？”

　　居然是个和尚，本来在这坎坷不平的路上走了半天，见夜色渐浓，想找个地方休息一宿，谁知夜里山上还下来一个人，见其身量是个少年，便动了歹意，于是走近些，喊人，竟然是个小和尚，和尚清心寡欲，可该如何下手的好呀。没想到这小和尚，小小年纪，如此风骚，故作姿态，在我面前卖弄起姿色来，真是鲁班面前耍大刀。见这夜路遇见的小和尚，光是转身应答都如此招摇作势，实在令人厌恶。

　　这偶遇的佳人虽不是闭月羞花之貌，亦是小家碧玉之姿，瞧瞧，这眉梢俊俏，眼波含羞，粉面低首，木钗布衣，一番姿色，令人着迷，配我小和尚呀，足足亦。“小师傅，这城安镇怎么走呀？”声似暮鼓晨钟般清明。
　　“唉～姑娘可是问对人了，这路我最熟了，”小和尚心想这个时候不知道也得装知道，不然如何帮得上佳人。眼紧凑凑地盯着，移不开视线了。
　　这和尚这般赤裸裸盯着自己，真是色胆包天，先容他去，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殷殷掩饰想法，面带笑意的看着一聪，静待指路。

　　怪力格隆冬，只是这么微扬的笑意，竟就让我难以把持，这姑娘在我心里不仅是美，我恐是已陷入爱情。不知她是否婚配，又是如何看待于我。能不早不晚，此时相遇，必是有缘，且缘分不浅，十多年来我等得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娶妻生子，家庭圆满。“小师傅，小师傅。”

　　“啊”一聪晃过神来，脱口：“孩子叫傅有缘吧。”待一聪定目看清，对面的佳人正略微惊乍地看着自己，一面担忧自己的意图被看穿，一面又多想这名字好不好。

　　“这边便是安海城，姑娘往此方向便可。“为了掩饰尴尬，自然地指向一边。

　　谁知佳人更是一脸错愕，莫不是让她看出自己的念头，都怪自己心急，还未问她姓什名谁，哪里人，家中父母情况，真是孟浪阿，孟浪。

　　这和尚是不是色迷熏心，居然指的是我来得路，这岔口总共就三条路，一则上山路，二则我的来路，三则就是剩下的路，一二不是只余三，这个和尚如此之蠢，待会儿我要好好收拾他。
　　“师傅，我便是从那来的，那是城海镇，并非安海镇。”佳人翩翩，言语温柔。

　　指错路了，刚才陷入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姑娘怪你过分美丽，令我神魂颠倒。面对这么温柔体贴的佳人，我止不住钦慕的眼神飘过去。

　　这和尚看我的眼神简直是露骨，这淫僧肯定是想什么不轨之事，等会儿，我是先直接杀了你，还是先挖了你的眼珠，再将你碎尸万段。

　　“往上是上山的路，这边是城海镇，那那边应该才是安海镇，往那走便对了。”言辞有理，理据清晰，再以淡然笑意看向听众，往日主持师傅都是这样讲课业的。

　　这和尚真是又蠢又装，俗不可耐，应当趁早杀之而后快。“原是如此，那我按师傅所指方向便对了。”殷殷眼含感谢之意，情感真挚动人。

　　“当时如此。”这下肯定觉得我靠谱了吧，实乃姑娘的良配也。

　　这路指完，我就走了，这淫僧竟不曾有下一步举动，还是他打算在我背后实施不轨，万不可让他得了先机。

　　“这夜路难走，奴家实在有些许胆怯。”淫僧上钩吧。

　　“安海镇离这儿很近了，过了这片林子就到了。”虽然我不知道方向，可是距离可是很清楚哦。
　　这淫僧看来势必打算等我背身就对我不轨，我只能势机动手。“那奴家告辞了。”

　　微蹲俯身拜别，身姿亦是曼妙，看着她转身后的背影。一聪才反应过来，“等等姑娘，”即便到安海镇只有稍稍一段路，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这一遇一别就是难相见。
　　原来不是偷偷动手，殷殷背转身来，看着这位少年僧，几步路也要跑着来。
　　“我送你去安海镇吧，我送你去。”待他走近时，已是眼神坚毅而仿佛有芒光般看向自己。

　　虽然知道这片林子实际不是很大，白日里据说要走约莫一个时辰，便可到地儿，只是这夜里路看不怎么清，树木相似，令人心生恐惧，即便借着微弱的月光易有迷路重复情况。

　　“姑娘你不是本地的人士吧？”晚上走在这片林子里怪吓人的，要不是身边有个姑娘家，我早叫唤出声来了。

　　这和尚从刚才进林子开始，就是一惊一咋的，踩着个枯叶，碰上个树枝，都能惊颤半天。“奴家不是。”

　　似有微动的咯吱声，那和尚忽而一动不动驻立在那。“蛇，我好像踩到蛇了，你离我远点，别管我，离我远点，别让它咬着你了。”这带有哭腔般的声调，即便是看不太清的夜色下，殷殷也能看到一个全身颤栗不止，又不敢有一丝挪动的身形。

　　殷殷全然没有被这一情况惊吓到，反而走得近些，俯身去仔细瞅一聪的脚下，原来踩着地是一根细长如蛇形的枝柳条儿。

　　“是根树枝儿，”声线依然温和，只是稍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不可能，刚刚它还动着了呢，千万小心那，千万小心那，“一聪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柳条枝叶交织着树干，真的，只是个树枝而已。

　　想到自己刚才的窘态，一聪腆着个脸，“我就怕它伤着了你，就怕这。”

　　殷殷已经开始忍不住了，跟这么个蠢货，光这么小段路走得都想让人发作好几回。
　　“奴家不是本地人士，原是江苏，苏南人士。”
　　“原来姑娘是苏南人，早闻苏南女子温良贤惠，世人称赞那。”以前就听闻虽同是水乡之地，但是江浙地区，还是江苏女子更温润体贴，叫人喜欢。

　　“在下傅一聪，不知姑娘芳名。“不能自称贫僧了，遇见佳人，我就已经出家了，师傅对不住了。

　　果然是淫僧，连出家人的本份都忘了，“奴家姓张，名殷殷。”

　　“殷殷姑娘孤身一人来到本地，家里人怎能放心？”不知道家中还有什么人，谈婚论嫁妥否。

　　莫非是想劫色变绑票，“父亲自幼便离逝，留下母亲与孤女，年前母亲因急病撒手人间，只留下我孤身一人人世间。”此话真也罢，假也罢，无甚关系。

　　“原来殷殷姑娘与我一样，同是可怜人，”一聪想到同命相连，不过自己还有寺内众人为伴，何况殷殷一孤女更叫人怜惜。

　　听闻此话，殷殷有些许意外，想想也是，现今世道入佛门之人多半是自小孤苦无依之人，不就是与自己殊途同归之命嘛。

　　“不知殷殷姑娘芳龄几许？”这和尚倒是越问越多。

　　“今年已有双八。“稍长一年，无妨，大点好，成熟体贴，甚是合我心意。

　　“殷殷姑娘，可曾许配人家？“当时许多人家早早便为家中女娃订了亲事。

　　这和尚想干什么，“不曾。”

　　仿佛拨开乌云见明月般，“那殷殷姑娘觉得我如何？”

　　“不知小师傅是何意？”我明白了，你这是要花和尚还俗，打上我的主意了，不仅想劫色，直接想劫人。

　　“殷殷姑娘，不要唤我作小师傅了，其实我这次下山，本就打算还俗，遇见殷殷，更是觉得是天赐良缘”报以深情目光给殷殷。

　　这是几个意思，这个假和尚是要走深情路线，“可是奴家我，”躲避炽热的目光，殷殷背对着一聪打起主意来，“奴家只是一个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哪里还敢有遐想。”默默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

　　“你没有，我有啊，殷殷姑娘若是不嫌弃在下以前和尚的身份，”傅一聪说到动情处，“在下着实希望能娶到殷殷这样的女子，实乃在下此生之福。“背转身去，殷殷心想趁他情绪激动，伺机下手。

　　话语到此，说话人虽是男子却略感羞涩，一聪背过身，继续吐露心声，“只是不知道殷殷姑娘如何看待在下的？”这头一人切切情语，那头一人挪刀霍霍，下手，趁他不注意，便使着从袖里取出的匕首，往身后刺了下去。

　　谁知居然被他的转身躲过了，“如果殷殷姑娘同意，我愿意陪着姑娘天涯海角，或择地安居，然后生儿育女，陪伴一生。“

　　“陪伴？”

　　“只要殷殷姑娘愿意，”话毕，便不多言，静待心上女子的回应，谁知，过了一半会儿，竟毫无作响。

　　不会是自己的唐突吓跑人家姑娘吧，赶紧往身后看，看到的已是收了匕首的殷殷，此刻她不知在想什么，一副犹豫表情后，定眼看向自己。

　　该不该继续刚才的话呢，“只要殷殷…”

　　“愿意”此时圆月偏转了些许位置，在树干夹杂空隙中透露出月光，偏巧这余光照进两人的身上，打在女子微微上翘的嘴角，不觉清秀，只觉艳丽，“奴家愿意。”此夜是过去一聪不曾想，亦是他今后不能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