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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思凡=思春 ...

  •   位于鸡笼山东麓山阜上,有一古刹寺庙,名曰鸡鸣寺,此正入秋时节,寺内清幽,有香客参拜完毕,用完斋饭,正待离去,是几个年少美娇娥,笑语晏晏,婀娜多姿,莲步姗姗,走过寺庙庭院,往寺门而去,正巧有一列僧侣,打从寺门前经过,遇见这几名女香客,纷纷合十字静默而过。女眷们见到师傅们也收敛姿态,不再嬉笑戏语,或执丝绢,或携竹篮,或提食盒,皆已立身合十字问好:“师傅们好。”“施主们好,”列排而过的僧侣皆低颏状,默默而过。一众之内有一小僧,偷偷抬额双眼偷瞄她们,:“怪里个隆冬,咋瞅上就离不开眼咯?”秋衣善薄,粉裳绿裙,紫纱黄衫,正是年少好打扮时,正心虚着,欲复低头,不曾想,一众之中,竟有一女子微抬着,眼瞄过来,圆脸杏目,粉面双颊,真真一粉佳人也,见有一小僧在偷瞄,“扑哧”笑了出来,越规小僧忙双手合十掩饰,内心慌乱,怪自己逾越戒规。
      突如其来的笑声叫人好奇,但一众僧侣仍紧守戒规,不敢抬头看去。而女香客们皆依笑声看向发笑之人,为首的女子更是眼有肃静之意,责怪她不应在众位师傅面前露出轻慢之举。秋日气爽,寺门前偌大的庭院里,一列茜色经过寺门沿着走廊而去,一列轻纱曼罗随后自寺门离开。

      寺庙后院枝叶繁满的大树下,草地上插着一根长棍,晾着一件灰长衫,边上还摆着一双僧鞋,一双不着鞋的脚,翘着二郎腿抖搂着,原来是刚才的越规小僧。此时他嘴叼着个破草根,心里却想着刚刚的美娇娘,那一笑一颦,一眼一眉,美妙不可方物,可惜自己“这日头也忒淡了,”内心杂乱得很,便拿着布鞋,拔了晾衣棍,往池边走去。将长棍插在池边的泥土里,布鞋一放,又将袜也脱了,伸进鱼池里去,与池内鲤鱼戏耍起来,一弯弯池水波动,好似过往的回忆。

      “小曼,快向傅大人、傅夫人,请安。”
      “这么小,哪里会呀,等小曼大了过门,再拜不迟?”

      “令公子,机智敏捷,将来桃花孽缘不少,但还是有情人总成眷属啊。”
      “大师,我请您来,是看犬子为何自襁褓里,便恹恹疾病,并非求姻缘那。”
      “非也,令公子正是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年幼遭劫,渡得过则福泽延绵,渡不过......\\\\\\\\\\\\\\\"
      “渡不过会怎样?\\\\\\\"
      “则精尽人亡。”
      当时在场之人集体石化,看着正在啃糖葫芦的我,总觉着哪里不妥。

      “既然入我佛门,此后就要谨遵五戒,断洒除芽,烧香扫地,念佛看经,香酪美酒全再不可遐想。”

      自七岁拜了师傅,一晃已经十年了,“爹娘当时给定的亲事,那家小姐是叫小曼还是小满来着?”往地上一躺,记忆如同空中的云朵般飘渺。

      “一聪,一聪。”远远地听见有人叫唤他。
      倒看的身影由远至近,由小到胖。到眼前时,定睛一看,是厨房大厨大方的大饼脸,“太难看了,”一聪赶紧坐起身,暗自排腹。
      “你嘴里咕哝什么呢?”大方显然没听清。
      “没什么,”一聪看看他的脸,“找我什么事。”
      “哦,你师傅和师兄们全下山,要去做三天三夜的法事。”
      “这么大阵势呀?”一聪不禁惊讶到。
      “出大事儿了,”无论是厨房丢了只鸡,还是当今丞相来寺里参拜,对大方来说,都归类于大事儿,我早已屡见不鲜,屡见不鲜。
      “哦,”我敷衍的回应。
      显然我的语气和态度让他不满意,“以前大点阵势你师傅带个弟子就够了,小法事寺内两名能干弟子足以,今次是,”大方先是瞪大双目定眼看向我的双眼,然后凑到我眼前,一副神秘样,“听说山脚下。”
      “别凑那么近,这只有咱们两人,”大方总是屁点的事儿当大事说,真的大事儿又当个屁不说,现在整个院子就只有我们俩,能让谁听了去,又有谁想听。

      兴致正高的大方,见我这没见识的样儿,提高嗓门:“这可是大事儿,咱山上消息晚,山下都传得沸沸扬扬。”
      “到底咋了?”大方总是姿态比内容高调,“你想说就说呗。”
      “嘿嘿,”大方黝黑油腻的脸盘又是一笑,“聪,你懂我。”
      “赶紧的吧,你。”我真不耐烦了,今天心燥得很:“还有完没完了。”
      “我跟你说,”又凑过来了,“这山脚下城海镇闹鬼了。”
      “哦。”
      “这么大的事儿,你就哦一下。傅一聪,你长没长心?”大方觉得我这态度不正确。
      “闹鬼,哼,”一聪没心思听下去,“一个年前下塘镇有个邵老太爷出殡,说是闹鬼,结果师傅师兄连夜赶去,原来是邵家兄弟遗产分不均,心里有鬼,互相指责闹事。”
      一聪看看大方:“一个月前安瑞镇有对夫妻双双偷人,这都要找师傅做法事,借口也是闹鬼,都什么事呀,最新的,就是三天前,安海镇一户人家丢鸡了,也是怀疑闹鬼
      找得师傅,世人求助无门,而赖鬼神之说。”
      “前后已经死了两个人哩”大方慢悠悠说着,见一聪不屑一顾到一脸好奇,“都说是因为女鬼呢,现在城海镇家家户户,人心惶惶,才请了师傅及所有弟子去做三天三夜的法事,据说此女鬼很是凶猛。”
      “所以现在整个寺庙只有你和我看门,说完这个大事儿,我还得去砍柴,你好好看守寺庙。”大方说完想说的事儿,心满意足准备离去,又转身瞅瞅我,“还有主持说过多次这鱼池是用来供香客许愿的,里面都是无根净水,你这洗脚的肮脏事儿让人瞅见可得了。”
      又拿师傅说事儿,这后院一没人来的地儿,我把在池里凉快的脚收了回来:“这池里鱼腥味太重,我给去去腥。\\\\\\\"
      “瞎说,可给我老实待着啊,”说完,慢悠悠摆着臀走了。
      女鬼,人家还有女鬼,我却什么都没有,待那离去的身影远了,我把脚往池水里搁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念神佛,只晓风月。那池水一荡一荡,哪里是水,哪里有鱼,明明就是那肩如刀削,鬓若堆鸦,十指尖尖,婀娜多姿的粉佳人,莫说是一个凡间女子,就是那月里的嫦娥亦不如她。不行的了,意马奔驰,意马奔驰,越想越动起燥了。我还是下山走走去。立马穿鞋袜,脱了袈裟,穿上灰色长衫,推出山门而去。“师父呀,师父呀莫怪我忤逆师命。”我低头看看,手中握有的话本卷,早已翻得封面破损,上面印着书名《董永遇仙传》,毅然决然便踏上下山的石子路。

      出山门已是傍晚,现下日落夕阳,夜色渐起。夜色下走在无人的山路小道上,一聪脚步放慢,渐起退意。走到一处交叉路口,更是犹豫起来:“是左还是右,大方打柴回来,见不着我,怕是要急了。”看看来路比左右岔口叫人明确清晰。还是回去吧,耷拉着脑袋,往回走。

      “这位小哥哥,咦,这位小师傅,”朗朗夜空,清清山林,是谁的轻声呼唤,叫人忍不住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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