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红花迷案》天涯倦客字君逸

9、第八章 偷花的人 陆小凤惊讶

　　陆小凤惊讶的看向花满楼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六月中，司空兄曾到小楼寻找陆兄，并受人之托给我带了一盆花。”
　　陆小凤：“是十丈珠帘？”
　　花满楼：“不错。陆兄又为何失约呢？”
　　陆小凤：“唐二先生要请我喝酒，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从不肯请人喝酒的。所以。。。。。。”
　　“所以，这个便宜陆兄是一定要占一占的。但要占唐二先生的便宜，就非去唐家堡不可。陆兄不光占了唐二先生的便宜，还去了令人闻名丧胆的唐家堡，还顺便救了那位麻雀姑娘。短短几个月，陆兄的生活可真是多姿多彩。”
　　被花满楼一阵抢白，陆小凤只有摸着胡子苦笑。唐二先生当然不会只是单纯的请他喝酒，但是这件事却绝不能被人知道，否则真是大大的麻烦。那才是真真要命的麻烦。
　　幸好这个时候，云岚带着何伯回来了。想是云岚已经对他说明情况，何伯只是扫了一眼青铜花架，便垂手立在妙姑身旁，等待发问。
　　妙姑：“丢的可是十丈珠帘？”
　　何伯：“正是。可是那个人为何不偷菊中第一的帅旗，而要偷十丈珠帘？而且花架那么高，平时修剪照看都需要借助木梯，十丈珠帘又在顶端更是不好得手，何况带着一盆花要走出山庄并不容易。姑娘也知道，山庄花木众多，珍品更是不计其数。为防万一，庄里的人若要外出，需得搜身。”
　　妙姑蹙了蹙眉道：“那人不偷帅旗，而偷十丈珠帘，是因为不懂花，觉得十丈珠帘放在顶端，应该是最贵重的。十丈珠帘在最高处，若想得手又要不惊动别人，需得有武功。那人用园中的普通花木替换了盆中珍品，易于携带。但却只换了一盆，可见意不在花。山庄中人出庄，需得搜身，可见那人不是山庄下人，而是主人或者客人。主人若要带走一样东西，又何须如此麻烦，多半是客人所为。当然，山庄之中也可能有内应，只是带走十丈珠帘的人必是山庄客人无疑。那人从这里盗走十丈珠帘，又辗转送给花公子，却不知意欲何为。我实在已想不出答案。”
　　陆小凤：“妙姑分析得不错。只是要离开这里，一定要走山庄的大门吗？”
　　何伯冷笑了一声道：“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飞鸟靠近撷翠山庄十里之内，也一定会被发现。我家主人想要在此隐居避世，又怎会不做好万全准备。只是那些人不到山庄危急存亡之时是绝不会现身的。。。。。。”
　　感觉到何伯的不友好，妙姑打断他道“那就请何伯说一说最近山庄来的客人吧。”
　　何伯：“我跟在主人身边也快二十年了，不知道姑娘想要从何处听起。”
　　所有人都已听出何伯对妙姑不满，她却仿若未觉的继续说道：“那就请何伯从布置这些菊花说起。”
　　何伯：“主人这次回来，便说要办菊花宴，打算请几个朋友过来赏菊品茗。于是我便着手准备，只是没多久，主人便又离开了。眼看着菊花宴是办不成了，我便对这些菊花疏于照管，没想到给了人可乘之机。若那人要对主人不利，我一定要把他/她挫骨扬灰。”
　　看着他的眼神，所有人都觉得如果他真的抓到了那个人，那个人只怕要后悔生出来了。何伯也许对所有的人都不够友善，但他对主人的忠诚却绝不容人怀疑。
　　妙姑：“在你布置完那些菊花之后，山庄一共接待了几位客人？”
　　何伯认真的想了想道：“一共是三位，只不过我一个也不认识。主人在时，来过两位。我记得他们是同一天来的，但却不是一起的。第二位客人来的时候，主人脱不开身，当时是请姑娘招待的，想来两位客人姑娘都见过。”
　　妙姑点点头道：“那两位客人我的确见过。”
　　陆小凤：“什么人？”
　　妙姑：“第一位是船王柳家的当家人，柳如龙。我想诸位一定知道沈柳两家的渊源，他来此的目的想必已不用我多说。”
　　沈柳两家有世仇，每隔二三十年便要派出族中精英进行一次决斗。上一次决斗的对象是沈南山和柳半城，虽然最后沈南山获胜，却也受了重伤，不久便也过世了。沈柳两家历经数百年争斗，早已是人才凋零，如今都只剩下年近半百的独子，无论这一次谁胜谁负，都将是沈柳两家最后一战，也是两大家族最后的辉煌。因为他们都已没有儿子。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这世上有人想活下去而不能，有人明明活得很好却不肯珍惜。”
　　妙姑淡淡的接道：“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陆小凤：“冷暖知不知道没关系，我只知道如果那位神秘客人找不到的话，就一定会有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妙姑：“第二位客人是家师，人称‘布衣神相’顾麻衣，他老人家来此是为了告诉我一句话，与此事无关。”
　　陆小凤：“此事说不定会惹来大麻烦，妙姑还是说出来的好。招人怀疑事小，若是日后发现和此事有关可就大大的不妙。”
　　妙姑：“师父说我近日有一劫，若应对得当，或可长命百岁。若非我学艺不精，道行低微，也无需师父他老人家千里奔波。可惜我如今尚未参透此劫，陆大侠若还要怀疑，我也无话可说。”
　　陆小凤：“自然不会。像妙姑这般人物，绝非作奸犯科之辈。”
　　花满楼：“陆兄莫要忘了，还有第三个人。”
　　不等他们发问，何伯到是自己说了起来。
　　“那是一位姑娘，只是带了帷幄，看不清模样。她自称是船王柳家的千金，带着船王的令符，到不像作假。只是那时主人已离开，沈柳两家又有世仇，所以我不肯放她进庄。谁料想她又拿出了主人的信物，说要见妙姑。我告诉她姑娘去了碧云寺，她执意要在庄里等。我怕她等的无聊，那时候又有事脱不开身，就派了一个小丫头带她四处走走。等我忙完回来，小丫头告诉我那位柳姑娘不让人跟着，甩开她走了。我怕出乱子，就赶紧命人去找她，然后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当时没发现山庄有什么不妥，她又有主人的信物，所以此时便没有声张。”
　　妙姑：“此事为何不告诉我，信物在哪里？”
　　何伯从袖里抽出一把折扇递给妙姑，也许觉得此事做的不妥，涨红着脸道：“我以为只是一个恶作剧，不该惊扰姑娘。”
　　妙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然后接过折扇看了看，递给了陆小凤。折扇上题着一首诗，落款是“云中客。”诗云：

　　偶得 其一

　　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何须邀明月，且共惜余春。
　　花开蜂蝶至，碌碌暮接晨。
　　长作红尘客，暂赊逍遥身。
　　红蕊浮绿蚁，长歌肖古人。【1】

　　陆小凤：“这是问月公子的字？”
　　妙姑：“不错。他写诗填词喜欢用‘云中客’这个名字，而且看题目可知是一组诗，这只是第一首罢了。这组诗我见过，的确是他写的。可是无论如何这扇子也不该在柳小姐手里。”
　　花满楼忽然道：“那姑娘可认识柳小姐？”
　　妙姑：“我久居碧云寺，一向不见外人，哪里会认识柳小姐。即便她真要见我，因着沈柳两家的关系，也不该到这里来找我。”
　　陆小凤若有所思道：“看来无论如何都要见一见这位船王千金。”

　　【1】注：此诗为我西皮庄卿所写。在此致以诚挚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