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红花迷案》天涯倦客字君逸

10、第九章 又见红花 十丈珠帘似

　　十丈珠帘似乎让陆小凤在一团迷雾中看到了一丝光亮。在被妙姑留了一顿午饭之后，二人告辞离开。不想刚走了一刻钟，忽然下起了雨来。撷翠山庄位于京郊，偏僻幽静，面对突来的大雨实在有些苦恼。陆小凤正在考虑要不要折回去借把伞，突然背后驶来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面前。车帘掀起，云岚拿了把伞跳了出来，躬身施礼道：“我家姑娘说，天将大雨，特意派府里的马车送两位贵客一程，看来还是迟了一步，望祈恕罪。”
　　陆小凤：“妙姑真是周到，替我陆小凤道个谢。”
　　花满楼：“姑娘太客气了。”
　　云岚：“我家姑娘说，听涛楼若两位还住的习惯，不妨多住几日。待得中秋佳节，夜宴之时，还望两位赏光。”
　　花满楼：“一定。”
　　云岚：“多谢花公子，陆大侠呢？”
　　花满楼：“姑娘放心，只要有好酒，陆兄一定会走一趟的。”
　　陆小凤：“还是花兄了解我。小姑娘，记得让妙姑准备好酒，我陆小凤一定捧场。”
　　云岚：“我家姑娘还说，长路漫漫，若有朋友陪着，一定不会寂寞。两位若要说些什么，也不必顾忌，那人不光是个聋子，还是个哑巴。”
　　那人自然指的是车夫，披着蓑，带着笠，静静的看着前方的路，对他们的话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两人同云岚道别，坐上马车。
　　陆小凤思索许久道：“花满楼，你不觉得那个小丫头来的有些奇怪吗？而且她好像知道会下雨，还带了伞。”
　　花满楼：“陆兄莫要忘了，她是顾麻衣的弟子，懂些天象也是应该的。昨夜，妙姑吟过一首诗，其中有一句是‘妒花风雨便相催’。今日她又邀我们在观雨堂相见，而非平日所居的落梅园。我想妙姑可能昨夜已经知道了今天有雨，所以马车才能来的如此及时。”
　　陆小凤：“不管是昨夜我们入庄后的安排，还是今日的水丹青，还是这一辆马车，桩桩件件的安排可以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真是一个心思玲珑，宜家宜室的女人。更妙的是，她好像对花兄很有意思。”
　　花满楼：“这种事我虽然没有你的经验多，却也知道，那位麻雀姑娘对你很有意思。”
　　陆小凤：“那你觉得小麻雀这个名字可信吗？”
　　花满楼：“还好。”
　　陆小凤：“你相信？”
　　花满楼：“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一个男人可以叫小凤，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不能叫麻雀？”
　　陆小凤：“凤是公的，凰是母的。”
　　花满楼：“小麻雀既可以公的也可以是母的。”
　　陆小凤的表情一时变为错愕，突听花满楼接道：“况且，取名字这种事，若是爹娘一时心血来潮，那是谁也没法子的事。比如，战国时有个铸剑大师，明明是个男人，却被叫做徐夫人。”
　　陆小凤一向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一定都懂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所以他已决定以后再扳回这一局，现下要做的就是转换话题。
　　陆小凤：“问月公子一定是个聪明人。”
　　花满楼：“不错。”
　　一个人到了不惑之年还能保持公子的名号，一定是一个懂得激流勇退的人，既明白这个道理又能做得到的人一定是个聪明人。
　　陆小凤：“那花家为何不同问月结亲，却要娶他的甥女，否则一定会少许多麻烦。”
　　花满楼：“这件事若要细说起来，还要多谢陆大侠。”
　　陆小凤：“谢我做什么？”
　　花满楼：“自然是谢你破了青衣楼，让花家摊上一门好亲事。”
　　江湖传言，地产最多的是江南花家，珠宝最多的是关中阎家，但最有钱的却是霍休。不过大金鹏王案后，便只有花家一枝独秀了。陆小凤本就是一个聪明人，自然很轻易的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陆小凤：“原来这次联姻是皇上想要拉拢花家。”
　　花满楼：“拉拢总比打击要好得多，至少皇上还是相信花家的。”
　　陆小凤：“花兄对乐安王府了解多少？”
　　花满楼：“乐安王出自宁王一脉。”
　　太 祖十七子朱权，受封宁王，号臞仙，又号涵虚子、丹丘先生。封地大宁（今内蒙古宁城）。后燕王起事，以亲眷要挟，并许诺共分天下。事成后，被燕王忌，改封南昌。朱权多才多艺，自经子、九流、星历、医卜、黄老诸术皆具，且戏曲、历史方面的著述颇丰，有《私奔相如》、《汉唐秘史》等。而且善古琴，编有古琴曲集《神奇秘谱》和北曲谱及评论专著《太和正音谱》等传世。耽乐清虚，悉心茶道，著有《茶谱》。涉猎广泛，所学庞杂，人称“贤王奇士”或“大明奇才”。
　　及至七十多年前，宁王朱宸豪谋反，导致宁王一脉遭受重创。乐安王朱拱椤曾受命宗理宁国事务，便是如今乐安王的祖父。其人号“眠云”，以文雅才辩著称，精音律，擅绘事，写兰石妙绝一时。
　　后来朱拱椤上书，请求三王【1】分治八支宁封国，皇上欣然同意。此后，宁王一脉，乐安王颇得眷顾。
　　这些到底和案子有没有关系，不到最后一刻谁也给不出确定的答案。
　　柳家盘踞京城多年，负责京城航运的船至少有七成是柳家的，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船王。像这样的人通常消息都比较灵通，陆小凤和花满楼刚到柳府，管家秦风就已经候在门口了。
　　秦风：“小人秦风，我家老爷已在书房等候，两位贵客请。”
　　陆小凤：“秦管家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一个人若是二十多岁就做了船王柳家的管家，那的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陆小凤的夸奖他绝对当得起。
　　秦风：“陆大侠误会了，府里的管家前几个月去世了，小人只不过是暂代罢了。”
　　花满楼：“既然船王选阁下做管家，想必阁下是船王的心腹，能做船王心腹的人又岂会是简单的人。”
　　秦风：“花公子说笑了。”
　　一行人随意闲谈，很快到了书房门前，看着书房前的花圃，陆小凤向花满楼说道：“花满楼，你说有钱的人是不是都有一些毛病，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事？”
　　花满楼：“陆兄何出此言。”
　　陆小凤：“别人养花是为了赏花，这船王养花是为了看叶子。”
　　秦风：“陆大侠误会了。这花圃中种的是柳穿鱼，此时已过了花期。许是我家小姐叫柳穿鱼，所以这府里只种了柳穿鱼一种花。”
　　突然书房内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莫非是陆大侠和花公子到了，快请进来。”
　　当陆小凤和花满楼走进书房时，柳如龙正在卷一幅画，仿佛在抚摸情人的手，仔细而又轻柔。一个英武的汉子满脸柔情的在卷一幅画，那专注地神情令人不忍打扰。幸好，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是有耐心的人。
　　终于收好了那幅画，柳如龙抬头看向二人道：“不知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陆小凤：“其实我们要找的是令小姐，她好像跟乐安王府的郡主失踪案有些关系。”
　　花满楼：“我们只是想问一些事情，不会太久。”
　　柳如龙沉默片刻道：“既然是你们两位，我就给个面子。秦风，请小姐过来。”
　　秦风：“老爷，小姐她。。。。。。”
　　柳如龙：“有话就说。”
　　秦风：“小姐不见了。”
　　柳如龙：“什么？阿鱼不见了，你怎么不早说？”
　　秦风：“刚才我去府门口迎接贵客时，小姐的贴身侍女碧儿告诉我，小姐不见了，她在小姐的闺房发现了一枝红花，所以我还没来得及禀报。”
　　柳如龙一脸震惊的问道：“红花？”
　　陆小凤：“什么样的红花？”
　　花满楼：“可是金灯？”
　　秦风从衣袖中取出一枝红花，不出所料正是金灯。
　　陆小凤：“看来又是红花杀手。”
　　花满楼：“我们又晚了一步。”
　　柳如龙惊讶的问道：“什么红花杀手？”
　　陆小凤：“金腰带的红花杀手，前一阵子刚掳走了乐安王府的郡主，也就是你的死对头问月公子的甥女。如果不是你的女儿现在也丢了，说不定我还要怀疑你。”
　　柳如龙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红花问道：“这就是红花杀手的信物？”
　　陆小凤点点头道：“不错。”
　　柳如龙呆呆的看着手里的红花问道：“为何要抓走我的女儿？”
　　看着柳如龙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必他很在意这个女儿。只是这个问题，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
　　过了许久，柳如龙终于从打击中走了出来。对陆小凤躬身一礼道：“恳请陆大侠帮我寻找小女。”

　　【1】注：三王分别为乐安王、弋阳王、建安王。

作者有话说

　　和谐掉的是太 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