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传奇之红花迷案》天涯倦客字君逸

12、十一章 善缘孽缘 陆小凤：“

　　陆小凤：“花满楼，我想如果我们去一个地方，说不定还是有办法的。”
　　花满楼：“撷翠山庄？”
　　陆小凤：“不错。当年问月公子和唐门的妙手毒姝唐雪芙相恋，然后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身上不光留着唐门的血，还是叶星士的高徒，说不定会有些办法。”
　　花满楼：“你说的可是‘红酥手’沈素问？”
　　陆小凤：“正是。不过问月公子也算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物，怎么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字一点也不讲究。”
　　花满楼：“怎么说？”
　　陆小凤：“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可是问月的妹妹沈问菊，如今自家女儿和妹子的名字却有一个字相同，岂非不讲究。”
　　花满楼突然笑了起来，陆小凤奇怪的看着他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花满楼止住笑，道：“说起江湖的美人和掌故，陆兄自然不会错。只不过，我恰巧知道一件事。”
　　陆小凤：“什么事？”
　　花满楼：“叶星士还有一个弟子叫卫灵枢。”
　　陆小凤：“有什么关系？”
　　花满楼：“到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不过有一本书叫《黄帝内经》，分为两部分，一名《素问》，一名《灵枢》。”
　　陆小凤：“原来如此。如果能拿到沈家的那棵神木珠的话，说不定对你身上的相思入骨会有帮助。”
　　花满楼：“真的有神木珠这样东西？”
　　陆小凤：“有倒是有，能不能起死回生没人知道，麻烦倒是惹了不少。”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自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陆小凤：“不错，当年沈南山得了神木珠，引得无数人抢夺。争斗无数，到使他的两子一女名声大振。长子沈东篱以问月剑法享誉江湖，博得‘问月公子’的美誉。次子沈忘言醉心于堪舆之术，于机关、阵法颇有研究，有‘天机公子’的称号。女儿武功虽然不太高明，却是武林第一美人。一时倒也风头无两。”
　　花满楼：“后来呢？”
　　陆小凤：“很快柳半城就邀请沈南山决斗。沈南山的三个孩子虽然都很出色，但却没有一个醉心于经营之道。也许是对于沈家以后兴亡的担忧，沈南山将决斗推迟了一年。在这一年中，问月公子爱上了妙手毒姝唐雪芙。乐安王府派人来索要世子。”
　　花满楼：“世子？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陆小凤：“当年沈轻红游历江湖时，不知怎么跟王爷有了一段情。江湖儿女自然不习惯高门大院的那些繁琐规矩，最终慧剑斩情丝，返回沈家。可惜早已珠胎暗结，最终生下了一个儿子，当时正好沈南山的妻子也有了身孕，日子相差不多，就对外假称双生子。沈轻红也许是觉得愧对沈家，也许是不想被人追问孩子的父亲，在那一次沈柳两家决斗的时候，她用迷药放到了自己的哥哥，然后死在了柳半城的剑下。”
　　花满楼：“那这件事岂非已没人知道。”
　　陆小凤：“本来的确如此。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时乐安王病重，世子暴毙，幼子少不更事。也许只是想临死前见一见未曾谋面的孩子，也许是想弥补对情人的亏欠，也许是想找一个继承人。总之，他找到了那个孩子，而且被沈家培养的相当优秀。”
　　花满楼：“沈南山愿意吗？”
　　陆小凤：“自然是不愿意的。沈家遣散婢仆，闭门谢客。最令他烦心的，其实是问月。他总觉得唐雪芙是为了神木珠而来，毕竟当时为了神木珠之事沈家已经疲于应付，犹如惊弓之鸟。”
　　花满楼：“青春年少，最是情真意浓之时，只怕辨不出真假，反倒父子离心。”
　　陆小凤：“真情还是假意，怕是只有去问他们本人了。后来，也许是对儿子失望。但知道自己这一去，只怕生还无望，少不得要为女儿打算一番。他要乐安王答应，迎娶自己的女儿为世子妃，在决斗后送他们回去。”
　　花满楼：“乐安王答应了？”
　　陆小凤：“自然，不然哪里有现在的世子。沈南山也许是怕乐安王反悔，就在沈宅里悄悄的为两人成婚。后来，决斗中虽胜了柳半城，却也遭受重创，不久后也撒手人寰。操办完后事，问月南下蜀中，去寻唐雪芙。沈问菊生下一双儿女后，不久也随自己的父亲去了。世子赶回封地，继承王位，然后修仙问道，江湖再无其消息。”
　　花满楼：“薄情也许只是因为本就无情。从小当作兄妹长大，只怕并无暧昧，如此强行婚娶，只能徒增怨恨，再无其他。”
　　陆小凤：“花兄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婚约吧。”
　　花满楼：“她已失去了母亲，又被父亲抛弃，本已是个伤心人，若是有缘，我自当好生待她。若是无缘，唯愿她一生平安喜乐。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
　　撷翠山庄。
　　陆花二人本要寻找妙姑打听沈素问的消息，却被云岚阻住了脚步。原来妙姑正在洗芳亭弹琴，亭子四周降下垂纱，看不到半丝人影，只有妙姑的歌声伴着泠泠的琴声传来。唱的是屈原的《橘颂》，此时已唱了大半。妙姑的声音本就清冷低沉，配着古朴的琴声，倒也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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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不终失过兮。
　　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原岁并谢，与长友兮。
　　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
　　年岁虽少，可师长兮。
　　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1】

　　琴声停下，云岚就卷起了了垂纱，请两人到亭中坐下。
　　花满楼：“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妙姑的琴艺果然精妙，花七佩服。”
　　妙姑：“今日得公子夸奖，全赖此琴。”
　　花满楼：“琴虽好，也需要妙指才可成曲。有道是不为妙指，不发妙音。百花楼中原也有一张不错的琴，算起来，已有许久未曾弹过了。”
　　“此琴乃祖上亲手所斫，如今已有百年，也算难得的佳品。”妙姑说完笑了笑继道：“两位如今折返，只怕是有要事，何不直说。”
　　陆小凤：“既然如此，就烦请妙姑告知沈姑娘的下落。”
　　妙姑：“两位找素问何事？”
　　陆小凤：“花兄中了相思入骨。沈姑娘既是妙手毒姝的女儿，又是叶神医的弟子，或许会有办法。”
　　妙姑：“一个陷入情网的女孩子多半心肠会变得软一些，若是你们能遇到她，她一定会帮一帮你们。只是她已离家多日，就算是问月也绝不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一个外人就更不知道了。”
　　陆小凤：“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陷入了情网的？”
　　妙姑：“女人若是爱上一个男人，总会比平常要笨一些。莫忘了我也是女人，女人总比男人更容易了解一个女人，何况是一个陷入情网中的女人。”
　　陆小凤：“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花满楼：“陆兄，我知道你关心我。只是连叶神医都没有办法的毒药，沈姑娘只怕也不能。好在此毒并不致命，陆兄也不必太过担心。”
　　妙姑：“药医不死病，□□人。我手里正好有一味灵药，不知两位可愿试一试？”
　　陆小凤：“你真的能救花兄？”
　　妙姑：“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妙音从不说谎，所以不能做出承若。这样，花公子可还愿一试？”
　　花满楼：“姑娘愿同花七做朋友，花七自然也信得过姑娘。至于毒，能不能解，端看天意吧。”
　　妙姑：“既是朋友，我自当尽力，中秋前必会给公子一个答复。只是天意从来高难向。”
　　花满楼：“原也答应过妙姑要参加中秋夜宴，倒也不妨事。只是，倘若无用，姑娘也莫要自责。”
　　妙姑：“不会。此路不通，还有彼路。似公子这般人物，上天一定不会薄待。”
　　送走二人，云岚问道：“姑娘真要拿灵药帮那个花公子？”
　　妙姑：“我几曾食言过？”
　　云岚：“为什么？姑娘和他不过才几面之缘。”
　　妙姑：“善缘孽缘皆是缘，无缘不来。他，便是我的劫。”说完，妙姑闭目不语，往日师傅的教诲一起涌上心头，一切都已太迟。

　　【1】注：《橘颂》唱法可参考汤灿版，或者鲍起静版。《思美人》版掐死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