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瑞草魁

5、五个哥哥（下）

　　“喂，利昂！你醒了吗？今天我带你去看我爸爸。”才早上7点，纪念就已经睡醒了很久，这几天她都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她好久都没有在10月10日这个时候去看她的爸爸了，以前她妈妈的每年都会带着她去。
　　“恩，我好了，现在就去吧！”从电话里的声音可以听出利昂是睡醒了的，她好奇他是不是很紧张因为要去见她的爸爸。
　　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纪念没有说话，一直都在放空自己。突然，她轻轻的说，那里有一家花店，我们去那里买一束花吧！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记得，去看爸爸一定要去买蓝色妖姬，那时候妈妈也是这样做的，但她从来都没有问过为什么，就只知道蓝色的玫瑰真的好漂亮，好漂亮。
　　那是一家很小很小的花店，小到她都担心这里没有蓝色妖姬。“老板！有蓝色妖姬吗？”利昂问，她看得出老板被利昂这个外国人的中文吓到了，虽然利昂的中文不是很流利，但一字一句都是标准的。
　　老板的年龄不大，笑容看起来很灿烂，像花一样，“有，我这儿什么花都有。”他引着我们进店了，蓝色妖姬还没有完全绽放，开得刚刚好。
　　“我们要一束，包好看一点！”利昂说，纪念就一直在后面沉默着。
　　“是送给女朋友吧？”老板看了纪念一眼，笑嘻嘻的，“我老婆也好喜欢这种玫瑰。”
　　利昂没有回答，只是礼貌的微笑……
　　纪念抱着那一大束花走出花店，她心不在焉的，因为她不知道等会要和她爸爸说点什么？十五年了，有好多好多想向亲人倾诉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讲起，“利昂，这里离我爸爸那里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吧！你去把我们的车停好，我在那个桥的对面等你。”她知道这里的附近有一道古桥，以前她的幼儿园老师说过那是明代时候建下的，她也曾经偷偷的来过这里。
　　桥是用大理石铺的的，这么多年了大理石上长了许多青苔，也出现了好多细细的裂痕，桥底下的水还是像从前那般绿，她一个人一束花一步一步的走上桥，她用手轻轻地摸摸大理石上的细纹，像小时候一样。
　　桥的另一边是他，他这几天都是大清早或是大晚上的时候才出来，因为人比较少，也不用捂着个口罩出来，他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只是他前几天遇见了她了，即使她并没看到他，也很满足了，他也很希望可以再一次遇见，他一步又一步的踏上台阶。
　　她看着低头看着手上的蓝色妖姬，他看着前面，桥两旁的树在微微摇晃，他不相信的看到桥另一边上的她，她低着头，微风吹过她的头发，有点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她抬头看到他，他有点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一步有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心跳跳得越来越快，他在想要说什么好呢？终于遇见了。
　　“这-----么-----巧！又遇见你了。”这次又是他先开的口，只不过他紧张到结巴了。
　　“恩，你也来这里了呀？”其实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里很美！是吧？”他看着她手上的花。“早就听说这里很美，我第一次来。”
　　她真的想不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刚好，有一个小妹妹跑了过来，打住了他们的聊天。
　　“哥哥姐姐，原来你们认识的呀？我刚刚给你们拍了一张照片，好漂亮，我拍第一张照片，我可以送给你们吗？”她拿出了一张刚拍好的照片，纪念接在手里，还能感觉得到照片刚拍出来的热度。“真的好美，好像那句诗说的那样：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说完后，她便走了，毕竟两个认识的人在聊天，她在身边一直站着，真的不是很好，不过纪念真的好想告诉她那句诗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剩下的两个人面对面的看着手上的那张照片，的确那张照片拍得很美，她穿着白色蕾丝的连衣裙，外面是一件薄薄的黑色的防晒衣，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底下是黑色的九分裤。她看着她手里的蓝色玫瑰，微风吹起她的头发；他看着她，嘴角上扬。
　　“纪念！”利昂从她的身后走上来，站在她的身边，没有再说话，许一衡看着利昂。
　　“他是我的好朋友利昂！”纪念向许一衡介绍。“他是他叫许一衡，是中国的艺人，之前我和他合作了那个奶茶广告。”她向利昂介绍许一衡。两个人用尴尬的微笑结束了这一场介绍。
　　“我们要走了，这张照片给你吧！”纪念把手上的照片递给了许一衡，从他的身边走过。
　　他留在桥上，回头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内心复杂，大概就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所表达的感觉吧！
　　9点的阳光刚刚好，灿烂而不刺眼，纪念把花放在地上，她看着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得很温暖，黑色的大框眼镜让他看上去很时尚，从她记事开始妈妈就告诉她，这个人就是她的爸爸。
　　“爸爸！我回来了，没见十五年，我长大了，我现在变酷了，和你一样酷了吗？”她摸了摸照片，“妈妈是不是也每年来？”上面的尘很少。
　　“他是利昂，一个好帅的德国人，过去的那段时间都是他在陪我。”她拉着利昂的手。“可以偷偷告诉你吗？我想妈妈了，但是她说过酷的人不可以想念，不可以随随便便的哭，这些年我都做到了，我没有想念，没有哭，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感觉好累……”她和她的爸爸聊了一个多小时。
　　……
　　她的假期正式结束，她要拍《五个哥哥》这个节目了，除了知道李笙师兄会在，节目为了效果没有告诉她其他人的名字。她收到节目组的短信，让她到短信里的地址，暂时兼职她的助理和司机的利昂带着她到了一家民宿门口，装修风格感觉是仿古建筑，但又一眼看出好多现代元素。节目组让她不要进去也不要看外面的情况，对，还是为了节目效果，但她不小心在窗帘缝里看到了一点，除此之外也没有看到什么了。
　　五个哥哥的第一期是兄妹相认，屋子里面一个40多岁长得很帅的大叔迎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哥哥，直至五个哥哥都齐了，他们坐在一张木质的大桌子，他们在闲聊，可以看出大叔是控场的存在。
　　“我们节目叫《五个哥哥》，现在五个哥哥都齐了，但节目组跟我说我们还有一个妹妹。”大叔亲切的说。
　　“妹妹呀？是谁？”几个小哥哥在聊着。
　　“这个，节目组没有告诉我，等等我们就可以知道了。”他们都等着大门的打开，好奇那个妹妹是谁？
　　车上的纪念收到导演的指示，她打开车门，走过一段小碎石路，一群工作人员围着她，她推开大门，走过一条长廊，推开了一道黑色木门。里面的五个哥哥看着她，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了五个男生看着她，莫名的感觉尴尬，她习惯性的展示礼貌性的微笑。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妹妹，我叫纪念。”她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那个帅大叔让她坐在他的隔壁。
　　“听说你是从德国回来的，你认识我们吗？”大叔问。
　　她不知道怎样回答才不尴尬……
　　“要不我们五个哥哥向你介绍一下，好不好？那我先来，这里我最老了吧！”帅大叔看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依然没有说话，点了一下头。
　　“我叫孔子语，是一名演员，有没有看过《大清》这部电视剧，当年很红的，我就是演那个男主红的，不过播的时候你还小，你妈妈那一辈就看过……”大叔笑着说，不过看得出来他在娱乐圈的地位不低。
　　“我叫郭士杰，是一名模特……”郭长得很一般，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一名谐星。
　　“我叫李笙，同公司的师兄……”李笙师兄倒是没多介绍。
　　“我叫陆一哲，之前在演唱会上见过，那时还说希望可以合作，想不到这么快就合作了……”
　　“我叫许一衡，之前在演唱会见过面了……”
　　“要不你也介绍一下吧！让我们更了解你！”帅大叔说。
　　“我叫纪念，是李笙师兄刚出道的师妹！”她就这样介绍完了，五个哥哥也是一脸懵逼，最后还是帅大叔圆了场。
　　“纪念是妹妹，那我们几个按年龄排大小吧，我最老，我是大哥！”
　　后来经过了一番讨论，模特郭士杰哥哥是二哥，李笙师兄是三哥，陆一哲是四哥，许一衡是五哥。节目中间让他们聊了好多，但她并不擅长聊天，所以没有说什么话，所以她的镜头不多。
　　最后节目组安排了一个游戏，’说带数字的成语，’桌面上有六颗鸡蛋，那是他们的早餐，输的那个人是要吃生的那个，而且还是要把生鸡蛋拌苦瓜汁来吃，大概吃完一个早上都没有胃口了吧。
　　从大到小的顺序说，“五颜六色”大哥说。
　　“七上八下，”模特二哥说。
　　“一帆风顺，”师兄三哥说。
　　“三心二意，”陆一哲说。
　　“一心一意，”许一衡说。
　　“一丘之貉，”纪念说。
　　……
　　轮了几次，所有人都没想到什么成语了。
　　后面到了陆一哲，“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是许一衡，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帅大叔倒数十秒后他都没有想到，便宣布许一衡输了。
　　几个哥哥兴奋的笑了，她也假装着笑。导演组把熟的鸡蛋分到我们的手里，她看着手上的熟鸡蛋不知道怎么办，她根本就不能吃，难道第一天见面就要吐吗？她看着许一衡前面得那杯苦瓜汁。
　　“五哥，我可以跟你换吗？我用我的熟鸡蛋和牛奶换你的生鸡蛋和苦瓜汁。”纪念看着许一衡说，很明显他还没熟悉五哥这个称呼，表现得有点不在线。
　　“为什么，那个不好吃！不要换！”几个哥哥说。
　　“我想试试那个生鸡蛋和苦瓜汁的味道，熟鸡蛋一直都在吃，好没意思啊！”她抢过许一衡前面的鸡蛋和苦瓜汁，把她的鸡蛋和牛奶放在他的面前，当着他们的面把鸡蛋打碎倒进苦瓜汁，用筷子搅拌致匀，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五个哥哥都惊呆了的望着她，“味道怎样？”二哥问。
　　“味道挺好的！”她微笑的做出竖拇指的动作说，其实那个味道好恶心，超级想吐的。
　　那一天他们六个人都要住在民宿中，节目第二期是从那一天的明天早上起来开始拍，中国真人秀怎么会少了拍起床素颜照这个环节呢？摄像头无时无刻都在拍着他们。纪念也就只好一直在装睡，最后她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起床，那时候才早上6点半，天还没完全亮，她原本以为她是最早起来的，谁知道在厨房看到了大哥。
　　“纪念，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呀？”
　　“我睡不着了，就出来走走。大哥，你怎么这么早的，在干什么呀？”
　　“我起来给你们做早餐，我是江苏A.市的人，我就想着自己动手给你们做一些本地的糕点让你们尝尝。”纪念一直都只是看到大哥的背影说话。
　　“我给你打下手吧？大哥！”纪念说。
　　“不用了，我都快要好了，要不你去叫醒那四个哥哥，妹妹都醒了，这四个懒哥哥竟然还在睡？”大哥开玩笑的说。
　　“好的！”她转身离开去逐个逐个敲哥哥的房间。
　　“二哥二哥，要起床了！！！”
　　“三哥三哥，要起床了！！！”
　　“四哥四哥，要起床了！！！”
　　“五哥五哥，要起床了！！！”
　　他们纷纷带着迷离的眼神走出来，不过这也是为了节目的效果。
　　大哥端了五六碟A地的出名糕点放在饭桌上，有梅花糕，海棠糕，百果蜜糕，松仁椒盐夹糕，葱猪油糕……还有一些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百果蜜糕，甜蜜似糖，尝一块不会腻，感觉回味无穷，平常外面卖的百果蜜糕里面包裹着核桃仁，松子仁，青梅干等果酱，细嚼慢咽后，口腔里涌动着各种口味。松仁椒盐夹糕，糯米和梗米做成的糕点放于两旁，中间夹着的是椒盐味的松仁，也有其他馅料的，不过她只吃过里面只有松仁的。葱猪油糕：洁白晶莹，泛着葱香，表面有丝丝翠绿。梅花糕，朵朵似梅花绽放，馅料多样，有豆沙，鲜肉，玫瑰等，糕点表面撒有红绿丝和瓜子仁，色香味俱全。海棠糕，比梅花糕小，形状似花朵，糖浆晶莹如琥珀，里面是豆沙馅，7个海棠糕就可以拼成一朵海棠花，上面撒有果丝，果仁，芝麻，五颜六色的，十分诱人。
　　纪念望着桌面的糕点，口水反复咽了几遍，小时候她最爱吃的就是这些糕点，因为妈妈不是本地人，所以家里从来都没有制作过，但是妈妈每次高兴的时候都会奖励她吃这些糕点，她最最喜欢的就是梅花糕了，外表很漂亮，吃起来也很香很好吃，她内心好矛盾，是吃还是不吃呢？
　　“妹妹呀！你怎么不吃？”大哥问她，几个哥哥都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就她眼睁睁的看。“大哥做这些糕点最拿手了，别的都不会，就独会这个，我老婆也很喜欢吃我做的！我做的比外面卖的更正宗。”
　　“这个松仁椒盐夹糕很好吃……”二哥说，他嘴里嚼着，看起来很美味。
　　“百果蜜糕也不错，昨天我来的时候还刚好去吃了一块外面买的，很甜，大哥做的甜度刚刚好，甜而不腻。”三哥说。
　　“海棠糕好好吃，卖相也好好看！”四哥说。
　　“很棒！”五哥说，她看到他吃的是葱猪油糕，这个她也很喜欢吃。
　　“来，我给你夹块梅花糕，很漂亮的，你们女生最喜欢。”大哥给她夹了一块梅花糕。
　　“谢谢！”她抬头看到站在摄像师那边的利昂，给利昂打了一个眼色表示只吃一点点，她大口的咬了梅花糕，是以前的味道，不过大哥做的料更足，她感觉是幸福的，“死就死，吐死都值了！”吃一点毒药是死，反正都是要死，那么为什么不多吃点，重点是这个毒药还这么好吃。吃完了一块梅花糕，胆子都是放大了些，继续夹了其他的糕，一边的利昂脚都在跺了，他在翻包里的药，这么久的相处他知道一旦吐了，她吃哪种药会舒服点。
　　“好好吃呀，大哥！”这是许一衡第二次见到她笑容里的牙齿，白到在闪闪发光，像钻石，她这样笑，好像一只猫，萌得好想再抛给她多几块糕点。
　　“那你吃多点，在外国肯定吃不到这些。”大哥好像那种要送自己闺女出远门前准备好了家乡菜的父母。
　　纪念每一种都吃了，她似乎忘记那些年里她贪吃后付出的代价。大家都吃完了，大哥像一个老父亲在收拾着桌面，其他的哥哥在和工作人员聊接下来要去的拍摄地点，利昂还在翻她以前吃的那一种药，她一直都会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那个药也好久没有用过了，但他还是会时刻准备着，偏偏在这个时候却没有找到，没有人发现坐在一边的纪念很不舒服。
　　突然像一阵风一样，她跑到了厕所，把刚才吃的一次性全吐了出来。五个哥哥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跟随着她去厕所，她脸色苍白的走出来，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你怎么了？”大哥第一个说话，但她难受到说不了话，只是摇一摇头，这种感觉让她真的想死。
　　利昂终于把药找到了，他把那瓶棕色的药水递给纪念，所有人都在担心着纪念，没有人看到许一衡把准备递给纪念水的手悄悄放了回去，他把水放回桌面，他的眼神停留在利昂这个人身上，他记得纪念前几天告诉他这是她的好朋友，可今天他是她的助理，她是在骗他吗？但这种想法一瞬即逝，他更担心纪念的病。
　　纪念被利昂扶会她刚才坐的那个沙发上，几个哥哥都坐在她旁边，工作人员在讨论要不要先不要拍摄了，休息一天。
　　“我现在好很多了，我可以继续拍摄的！”她坚定的说，的确，吃了药后她舒服了很多，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差了。
　　“大哥，你做的糕点真的很好吃，可能我去外国久了，反而不习惯吃了，浪费你的早餐了。”她真的很抱歉，把别人大早上辛辛苦苦做的糕点全吐了。
　　“下次等你习惯了，我再给你做。”
　　“嗯嗯。”她点头。
　　第二期的主题是哥哥带妹妹去玩，A地有一个很大的游乐场，里面的设备都是亚洲最好的，今天他们就是要在那里玩一天，不过他们是有任务的，输的人就要去玩刺激性的，像是去坐过山车，跳楼机。赢的人可以玩自己喜欢的。第一个游戏是5分钟投篮，投中最少的人就输。
　　“这对妹妹不公平，要不让妹妹5个球吧！”大哥提出他的想法，另外四个哥哥都认同，都附和着。
　　“这样好看不起我啊，我不要，我在德国常打篮球的，你们可能都不是我的对手哦。”她笑着说，五个哥哥都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直至她炫了一下技后，做了好几个漂亮的动作后他们目惊口呆的相信了，也为了公平起见不再让她5个球了。她并不喜欢打篮球的，利昂就很喜欢，但是没人陪他玩，只有她，她的所有篮球成就都是他给的。
　　大哥的肌肉很发达，一看平常就是经常锻炼的，5分钟他投了35个球，成绩算好的了。
　　二哥身高1米92，很有优势，看他投篮动作十分标准，应该平常打篮球的，投了60个。
　　四哥和五哥看起来不像是会打篮球的人，后面竟然都投了38个，也算是佳绩。
　　纪念都是很淡定，1米72的她不算矮，而且她打篮球最厉害的地方不巧就是投篮，不过今天发挥得有点失常，只投了40个。
　　李笙一看就是平常不怎么打篮球的，但李笙师兄的运气还是挺好的，投了22个。不用说都知道输的就是他了，导演组把预先准备好的道具拿出来给他抽惩罚类型，他也倒是不害怕过山车，跳楼机这些，但为了节目效果，还是要假装一下内心是崩溃的，最后他抽的是过山车……演技也是棒棒的，拍出来都是惊悚的表情。
　　大哥和二哥为了搞笑也是豁出去了，选择了旋转木马，还一直要纪念和他们去，她才不要，一点也不酷。
　　四哥想要玩射击游戏，就扔下五哥走了。
　　“我想要玩跳楼机，你要去玩什么？”纪念问五哥许一衡。
　　“我也想去，一起吧！”
　　纪念激动得像一个小孩，而许一衡心情也不错，嘴角微微上扬。
　　“啊啊啊啊啊～～～～”跳楼机一片喊叫声，纪念喊完后感觉好爽啊，五哥的脸色但是苍白了不少，“再来一次，好不好？”
　　许一衡才不要怂，硬着头皮也要上了，“好！再来一遍！”
　　“啊啊啊啊啊～～～～”纪念玩得像一只脱缰的疯马，不过她也留意到许一衡的脸更苍白了。
　　“我们去吊娃娃吧！”她指着前边的一排娃娃机。她逛了一遍，还是觉得史迪仔可爱些，“我要这个！”她对五哥说。
　　许一衡专心致志的吊娃娃，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一个币都没有浪费，吊了6个小史迪仔出来，他们把6个史迪仔换了一个大大的史迪仔，她很开心的抱着那个大史迪仔，这是他第三次看到她笑得这么灿烂……
　　……
　　其实《五个哥哥》这档综艺节目十分无聊，都是在玩一些有的没的游戏，他们有时候是玩得挺开心的，但观众看不会觉得干吗？也可能是因为干才邀请了他们一群流量担当，也不愁没人看。不过她都不知道整个节目的意义是什么，为了玩而玩，为了笑而笑，是在看一群傻子吗？节目组也懂这个道理，所以在最后一期搞了一个公益演唱会，可是纪念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演唱会地点在A市孤儿院，她曾经呆过的孤儿院。
　　那一天导演组发话要去当地孤儿院办一场公益演唱会，给两天时间他们准备节目，后天晚上就要上台表演。但她不想去，就像15年前一样想要逃跑。最后她还是心情凝重的准备了节目，她想唱一首小虎队的《爱》，她在那里唱过好多次这首歌，因为当年有个男孩很喜欢听。
　　第二天节目组准备了6套西装和6条礼服裙子让他们选择，哥哥们的西装由纪念给他们选，做事果断的她给大哥选了一套闪闪的西装，够亮眼。给模特队的二哥选了纯黑的正式到不行的西装。李笙师兄就是粉色西装，暖男十足，很可爱。剩下的两套是差不多的紫色西装，一看就很闷骚，只能给winners的四哥五哥啦！不过一看就是节目组特意为他们做的，很适合他们每一个人。同样的道理，她演出的裙子则由哥哥们来选。大哥选了那一条全黑的礼服裙子，有两个很大的蕾丝袖子，看起来并不好看，但他说黑色好衬她的气质，二哥和四哥就觉的那天大红色的抹胸礼服很好看，三哥和五哥就喜欢那条露背的白色礼服，裙摆是镂空的。最后哥哥们选择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结果是出剪刀的五哥许一衡赢了。选完了衣服，按导演要求穿上选好的衣服。哥哥们換西装也是熟练的，大哥穿上闪闪发光的西装后年轻了10岁，二哥的模特身材把黑色西装穿得特有范，三哥的娃娃脸配粉色西装也是超级可爱的，四哥五哥的闷骚紫色西装也不差。纪念在更衣室里换了很久，久到哥哥们都聊了一会儿天了，她开门的那一瞬间，哥哥们都望着她，她的皮肤比白色裙子还要白，这样显得她更白，镂空的裙摆让她的大长腿隐隐约约的出现，大方之余还很性感。
　　四个哥哥呼喊“好美啊，我们的妹妹！”只有许一衡直勾勾的望着她，她真的很美，白色的礼服就像是婚纱，在他的脑海里，现场只有他和她，他是新郎，她是他美丽的新娘，如婚礼开始般她向他靠近，就差一个神父问他愿不愿意了。
　　“妹妹！转一圈，让哥哥们看看，超级漂亮的。”大哥说。
　　其实她有点不愿意转，也不愿意穿这条礼服，不是因为不够漂亮，只是她不希望露后背，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接受她的后背。她虽不愿转圈但最后还是转了，他们的反应也不出她的所料。
　　“妹妹的后背还纹身了呀？这是假的吧！街边10块钱贴的？看你很乖的样子，还纹了好大一片！”大哥说，她转完后也看到五个哥哥是惊呆的。
　　她的后背在那次车祸后就下了疤，随着她的长大，疤痕也越来越大，18岁那年她作出了一个大胆的选择，去纹身把伤疤都盖住，她考虑了好久，下了好大的决心，根据伤疤的分布情况纹了一副凤凰洗浴图，也象征着她的重生，所以她也很满意这个纹身，只是害怕中国人接受不了，觉得她是坏女孩。
　　二哥靠近了看，“这技术真好，看上去好像是真的纹上去的！”
　　“这是真的纹上去的。”她正经的说。
　　“妹妹，你是当年叛逆期纹的吗？所以这么冲动？”二哥问，其实在给她下台阶，不要让她的人设崩了。
　　“恩，说真话，真的不是叛逆期，这个是我深思熟虑后纹的，我小时候出了一次意外，后背全花了，都是疤痕，为了盖住那些疤痕才纹上去的。”她如实回答。
　　五个哥哥的表情瞬间变了，眼神了充满了父爱。
　　“我现在觉得我的后背纹身挺酷的，很好看不是吗？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纪念试图改变他们对她的同情眼神。
　　“很好看，妹妹就是我们心目中的小仙女，每个地方都很漂亮。”二哥在说。她没有说话，只是保持微笑。
　　公益演唱会的那天他们一大早就要出发到孤儿院，做好台前幕后的准备。
　　那天天气很明媚，像当年一样，她看着车窗外，看着那一条条她曾走过的路，孤儿院在慢慢的靠近。孤儿院大门有10级高高的楼梯，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像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原来那10级楼梯一点也不高。哥哥们像参观旅游景点一样，仔细看着孤儿院周围的一切，也大概是善良的人吧，想看看这里的小朋友缺什么？孤儿院翻新了不少，当年还是水泥外墙的，现在都贴上了瓷砖。熟悉这里的她摸着瓷砖来到了放历年大合照的地方，哥哥也随着她过去，那是一个架空层，墙上挂着一个展示墙，上面的照片都是院长阿姨和每个小朋友的大合照，每一年都有。她看着那一张照片，院长阿姨搂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用小熊玩偶挡住了脸，一个小男孩看着他，这张照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年阿姨准备和小朋友们一起拍家庭大合照，小杜想让她站在他隔壁一起拍照片，她死活都不过去，因为她知道这里的都是孤儿，她不是，她不想加入这个家庭，最后是院长阿姨搂着她，她才勉强过去，但她还是用小熊玩偶挡住了脸。她看得出神，许一衡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专注的看着照片里的人，所以他也看着那个用玩偶挡住脸的小女孩，他猜那个小女孩一定长得很可爱。
　　夜幕降临，早就搭好的舞台晃着五颜六色的灯光，观众席上坐着不同年龄段的小朋友还有一些常来孤儿院的义工，他们都穿着白色的T恤。作为妹妹的她，选择在哥哥们独秀完在上台，她一天都心不在焉，她看着小朋友们，想起了小杜，那个最后一次见面说不再是朋友的朋友。
　　她希望他今天会在，因为她要唱他最喜欢听的歌，不过每个孤儿18岁都会离开这里，他有可能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在台上她看着底下的一个小男孩唱完了《爱》整首歌，那个小男孩长得好像他，脏兮兮的，应该和他一样调皮，她看着他，还会想起小杜和她一起做的那些傻事，一边唱歌一边笑，最后泪水模糊了了眼睛，她想对他说对不起，当年的她不应该那样伤害他。
　　她在舞台下又悄悄的掉了几颗眼泪，她从来不会那么轻易的哭，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无法让她忍住眼泪。哥哥们以为是她不舒服，让她等下的互动和大合唱可以不上台，去休息一下，她是不舒服，是心里很不舒服，在A市的这些天她的心里一直都很难受，想被刀割一样。
　　她礼服裙子都没有换下，再次来到那张照片前，用手隔着玻璃默了摸小杜，摸了摸院长阿姨，很抱歉，她今天不是一个酷的人，她想念小杜了，想院长阿姨了……
　　“对不起！”她听到后面有人在说话，回头看到一个20岁左右长得很清秀的男生对着她说，她记得他是刚才她唱歌时看着的那个小男孩旁边坐着的义工，但是他们好像并不认识，她有点不知所措。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他重复着说。
　　安安这个名字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叫，她惊讶了一瞬间，然后泪水哗的从眼睛里流出来。“小杜！，对不起！”她冲上去抱住了他，紧紧的。
　　“对不起！我当年不该这么说你。”她在小杜的耳边说。
　　“我当年只是羡慕你，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和我一起才那样说的，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对不起，我当年还说不要理你了。”小杜也哭了，或许这些年来他一直内疚着他说过的话，认为是因为他她才会变成那样的。
　　他们回到那个小时候经常坐的长石椅上，石椅旁的树长高了，当年的小女孩小男孩也长大了，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他们有聊不完的天。
　　“你以前好脏的呀，还瘦小得像营养不良的，现在怎么长的这么帅，还这么高了，我都没有忍出你来。”她开玩笑的说，虽然很久没见，但她一看到他就会变回当年的小女孩。
　　“你也变了呀！不过还是那么漂亮，我还以为你刚才就认出我了，还一直看着我唱《爱》，我最喜欢的歌你还记得。”
　　“我刚才其实在看你身边的小男孩，他和你以前长得好像呀！”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一直想问，可是又害怕她会不开心“听阿姨说你被收养了，去了德国，这些年，你过的好吗？”他鼓起勇气。
　　“过得还不错，现在算是衣锦还乡了，纪念现在是一个歌手了。”她假装着开心，但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她还是骗不过他，“你呢？过的好吗？有想我吗？”
　　“天天都想你，我现在是A市大学的大学生了，离开这里后，我有空的时候都会回来看看这里。”他真的很想很想她，一点都不想掩饰。
　　他也注意到了她的后背，用手轻轻的摸了一下纹身“还痛吗？”从来都没有人摸过她后背的纹身，但她也不介意小杜摸。
　　“早就不痛了，这个看上去是不是很酷……”她的笑容再次被小杜看破。
　　……
　　他们在树下有说有笑的，没有发现后面有两个男人分别孤零零的站着，看着他们，百感交集，各有各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