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瑞草魁

4、五个哥哥（上） 重回故地，

　　演唱会后，纪念成了最近最红的女歌手，各大商场，小型店铺都播着《念》，本来她出门都不用特意躲避的，现在都要带口罩了。何总看到纪念红得这么快，就决定重点培养她，把好点的资源留给她。在中国的这么些时间，她知道要在中国娱乐圈混下去的规则，要红要不你就一直炒热度，要不你就有好的作品。今天你有1000万的粉丝，后天你可能就变成一个过气艺人，所以她知道《念》会让她红一阵子，但很快就会被大批新人旧人淹没掉，她要当最红的人，就必须要有热度，也要有作品。
　　“喂！纪念，公司与甲公司还有乙公司一起合作一个综艺节目《五个哥哥》，半个月后就要去江苏A市拍摄，所以我推掉了你之前接的那几个广告。这半个月算是假期，你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李哥特意打电话给她。
　　“嗯，好！李哥，我看到现在直播的吸粉速度很快，我就想着接下来这半个月我可不可以开几个直播，公司给我安排几个工作人员？”现在的娱乐圈红人谁不想开个直播，来钱快，吸的粉也多。
　　“恩，好。我会让小桐安排好。”
　　五个哥哥？除了李笙，是不是还有4个男艺人呀？会不会就只有她一个女艺人？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半个月后，她就可以回江苏A市了，她小时候待过的地方，本来她也打算请假回去的，半个月后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回中国一段时间了，按道理也该回去看看。
　　“利昂，半个月后公司安排她去江苏A市拍一个综艺节目，我和你一起去我小时候去过的地方吧！我和你说过这么多遍，这次终于可以和你一起去了。”这个月，利昂把驾照给拿下了，他可以在她工作的时候暂时充当她的司机和助理，因为小桐说要请假一个月，刚好她就要去江苏了。纪念躺在一个超大的沙发上说，她的头压在利昂的肚子上，而利昂则靠着沙发在看哪些国际各大名牌的杂志。
　　上次她答应利昂，家族演唱会后就搬出公司宿舍的，利昂这个固执的人早就想好这件事了，他在上海郊外买了一间别墅，倒数着直至演唱会结束的那天让她和他搬出去，她知道利昂是真的有钱，19岁的他就算不靠家里，就只卖他画的服装设计图都可以把别墅买下，现在的利昂还是德国一流大学的学生，但从17岁开始就和德国一家知名服装品牌签了合同，他不需要每天都去公司上班，只要收到公司的工作要求后把图发过去就可以了。但她一点都不想利昂总是为了她的事业不断的耗费他的钱，钱都是不容易赚的，不住别墅也是可以的。
　　“利昂，你怎么就买了别墅了，都不和我商量一下？”纪念有点生气的质问。
　　“演唱会的事让你很累了，不想再去打扰你，那别墅的钱完全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我赚的钱也挺多的，我也可以买，你总是花你的钱去养我们两个，会很累的！我也不想你这么累！”
　　“在中国不是都是男人买房养家的吗？我是男人，我是要养你一辈子的。我们现在不能回德国的家，那我就在上海买一个房子，让我们在上海也有一个家，你就可以在工作累的时候回到一个舒适的家了。”
　　家，她小时候曾和利昂说过，她想要一个家，暖暖的有家人就好，谁知道这小屁孩竟然一直记着，她看着那间别墅，越看就越觉得和德国的房子像，不过她也没见过多少房子，在她印象中有钱人的房子都这样。
　　“你看到吗？房子门前就是一条公路，哪里有人行道，他用手指指着，平常你想跑步的时候就可以在哪里跑，这里的治安很好，你可以放心的去跑步。”来到中国后，她都没有跑步了，因为外面总是很多人，她不喜欢那样。
　　“这个世界就你会对我这么好！”纪念很感动，她紧紧的抱住利昂在房子的院子里。
　　“还有，你还可以多出来溜溜猫，你一直把猫放在你的房间，它肯定不开心！”利昂爱屋及乌到关心起她的猫。
　　“那你呢，这么多年，我很多时候都在忙，要你帮我做饭，却又不怎么陪你，你有没有不开心，说真话，不要骗自己。”
　　“有时候很久都没见到你，就会不开心，会很想你，但只要你开心，自己也会很开心，特别是你上台表演的时候，我都会拼命的鼓掌。”从他们认识之后，利昂就没有缺席过她的每一场演唱会。
　　从那天后，纪念就答应利昂，没有工作的时候就会去陪他，所以她和李哥说的直播，她也打算是在家里拍，那她就不用出门了。
　　拍的那天利昂一直在他自己的房间待着，因为小桐带了5，6个工作人员到他们的家，利昂不喜欢和很多的陌生人在一起，甚至连小桐都没有多说几句话。第一次直播她想和粉丝聊一下她的生活，让粉丝更了解她。
　　“大家好，我是纪念，今天我第一次直播，可能会有点紧张，会表现得不好。”
　　她看到有粉丝问她是在哪里直播的。
　　“我在我自己家里直播呀！”她回头看，“这里是我的房间，有点乱。”她微笑，她的房间以粉色为主，其实她并不喜欢粉色，只是因为她小时候房间就是粉色的，妈妈很喜欢粉色，她已经习惯了这个颜色了。
　　“哇！粉色耶，小姐姐真的是一个少女！”
　　“呃，其实我不喜欢粉色的。”依旧的微笑！
　　“小姐姐，你一个人住吗？”
　　“肯定不是呀！你们看，我还养了一只猫，它叫波比，是不是很可爱。”她把波比整个笼子轻轻地拿在屏幕前，波比好好奇，一直往屏幕走，整个屏幕都是它的大脸，竟然还试图用爪子捉屏幕，幸好它关在笼子里，手不够长，一直都捉不到。
　　“小姐姐还喜欢猫呀，我好想变成那只猫呀！羡慕！”
　　“我很喜欢猫。”纪念傲娇的说。
　　“小姐姐，从出道到现在，你笑的时候都没露出过牙齿耶？”
　　“小姐姐要走淑女人设吗？”
　　纪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一直在看他们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
　　“我不怎么喜欢笑，刚出道不笑好像有点不礼貌，所以我都是在微笑。我私底下都是面无表情的，就是你们常说的面瘫脸。”她说着说着就演示了平常里的冷漠脸。
　　“原来小姐姐是这样的人啊，那就不笑了，别勉强，反正不笑也美。”
　　“小姐姐，你现在都有500多万粉丝了，怎么都不给我们取个名字呀？”
　　“对呀！对呀！给我们取个名字”
　　“恩，还要给你们取名字呀！我好好想。”屏幕里就出现了好多粉丝自己想的名字，有正经的，有搞笑的，各种各样。不过她看到有一个粉丝取的名字很不错‘纪念品’。
　　“这个粉丝想得很好也，就叫纪念品吧！你们都是我的纪念品。”纪念对着屏幕作出了爱心的动作。
　　“好，这个名字好好听，从此以后我们都是你的纪念品了。”
　　“我们都是纪念品！”
　　“啊！好开心，女神用了我取的名字。”这个粉丝的兴奋度大概和古代被皇帝宠幸妃子一样吧！
　　……
　　整个直播维持了一个小时，聊天聊地的。
　　一开始她的直播粉丝有100万，慢慢的越来越多，到最后竟然有1000多万人数在看。
　　第二次直播在两天后。
　　“晚上好，我是纪念，我又来直播了。”
　　“小姐姐好，我们又来看你直播啦！”
　　“我们又来了！”
　　“上次直播后，有粉丝说我一直在尬聊，叫我唱歌，所以今天我要表演点看家本领了！”
　　“是要唱歌吗？唱《念》，我好喜欢这首歌呀！”
　　“《念》”，后面屏幕里弹出来的都是念。
　　“你们想听《念》呀？我才不唱，让你们今晚睡不着。”纪念从地上拿起吉他，“你们都听了好多次了，今天我唱别的。”
　　“是你新歌吗？”
　　“不是也，我今天翻唱别人的歌曲，最近都在忙，没空写歌，过段时间，没在忙了，我就好好的创作。”纪念不是很会写歌，《念》是她有感而发写出来的。
　　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吉他弦上，深蓝色的指甲莫名的好看。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
　　你为我注入快乐强电
　　轻轻说声漫长路快要走过
　　终于走过明媚晴天
　　……
　　……
　　……
　　今日我与你又试肩并肩
　　当年情此刻是添上新鲜
　　一望你眼里温馨已通电
　　心里边从前梦一点未改变
　　今日我与你又试肩并肩
　　当年情再度添上新鲜”
　　“好听吗？好久没唱这首歌了。”纪念真的很久没说粤语了，都有点害怕唱不准音。
　　“好听，超好听的！”
　　“小姐姐也喜欢哥哥呀！我也好喜欢哥哥！”
　　“我好喜欢哥哥，我小的时候就喜欢看他拍的那个电影《英雄本色》。很喜欢哥哥的这首歌！”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哥哥，喜欢《英雄本色》这部电影，只是她小时候是和妈妈一起看的，妈妈很喜欢这首歌，会经常哼唱，要说是喜欢的话，大概是喜欢那段回忆。
　　“我是广东人，小姐姐的粤语说得好标准呀！”
　　“其实我算是半个广东人，我妈妈是广东广州人，所以我会说粤语。”她小时候也回过广东住过一阵，小孩子的语言学习能力超强，很快就学会了，再加上有时候妈妈也会跟她说粤语，所以她也没忘记。
　　“小姐姐好厉害啊，还会说粤语，你到底会多少种语言呀？”
　　“我也没会很多语言，就是会说德语，英语，普通话和粤语而已。”
　　“好厉害了，你还会那么多的乐器，上次演唱会就秀了小提琴，今天还看到了吉他，说，你都会那些乐器了？”
　　“对呀，告诉我们，好让我们跪拜！”
　　“恩，不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就知道。”她俏皮的说。
　　“说嘛，小姐姐，要不然真的今晚睡不着。”
　　“恩，我还会钢琴，大提琴，笛子。就说这么多，剩下的那些以后你们都会知道的。”她用手指数了3种。
　　…………
　　经过两次直播后，她的微博粉丝涨至800万，本来还打算再直播一次的，但她想提前几天去江苏，打算和利昂一起在哪里玩几天，利昂充当司机开车去，那一天阳光特别明媚，纪念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利昂的脸，觉得很满足，一直都有和利昂说过她小时候待的地方有多美，终于都有一天可以和他一起去看了。
　　“你知道吗？利昂，在中国有句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不知道，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那里和天堂一样美！”
　　“像天堂，哪里有天使吗？”
　　“有，我就是那里的天使，后来被你拐跑啦！”
　　利昂和纪念都哈哈大笑。
　　他们第一站去了留园，纪念也是第一次来，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园林，园内亭台楼阁、奇石曲廊，加上满园的绿意和一汪碧水池塘，一步一景，秀气而不小气。走过一个个朱红色的老窗户，似乎能感受到当年古人在窗下看花赏月的诗意，她和利昂就在窗前一颗长满红花的树下照了张合影，其余的照片都是利昂给纪念拍的单人照，有在假山前的，有在青墙旁的……
　　逛完了留园，已经是傍晚6点多了，纪念带利昂去了一家叫《如意楼》的酒楼，她点了三斤的阳澄湖大闸蟹，看着那一盘香喷喷的大闸蟹，口水不知觉的咽了几次，但她还是不敢吃，想吃利昂也是不允许的，只能看着利昂吃，她就点了一个汤，味道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好的。
　　“好吃吗？这里的大闸蟹是中国很有名的，现在这个季节是吃蟹最好的时候，好多人都是慕名而来的。”
　　“好吃，超级香！要不你吃一点蟹黄吧，这个最香，吃这个应该不会吐。你都好久没有吃过家乡的菜了。”利昂一边说，一边把蟹黄夹在一个碗里。
　　纪念狠狠的咽了口水，“好好好，我超级想吃的，接过利昂的碗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慢点吃！”利昂微笑的看着她吃……
　　后来几天的他们去了苏州大学，在老式红楼和钟楼下合影，踏过校园里的青青草坪，在落花下相视而笑，手牵着手走过碧湖蓝天，像一对校园里的小情侣。还在文艺古道溜达溜达，看小桥流水人家，赏夕阳西下，红霞下他们两个人笑脸灿烂，笑容宛如小孩子般纯洁……直至黑夜降临，华灯初上，甜蜜的影子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住的是A市最好的酒店，一家现代风格的高楼，还特意订很高的房间。纪念从房间里的窗户往外看，灯红酒绿，一片古风繁华，这里的变化很大，改变了很多，有好多地方通往的路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像是一个外地来的旅客，在别人的眼里看不到曾经的熟悉。她很开心可以回来，却又很害怕面对当年走过的路。来的这两天她并没有带着利昂去她以前住过的地方，她害怕这里并没有想她想像的那样有人等她，害怕原来她在这里度过的那5年，在别人的回忆里并没有她的影子，从头到尾她都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她要住得很高是因为在高处她可以看到她以前和妈妈住的那个地方，即使已经不是房子了，可以看到那个她呆过一个月的孤儿院，可以看到那个让她后背永远留下记号
　　的马路，可以看到她曾留恋不舍的桂花树……虽有变化，却又好像丝毫不变，变的可能只有那个爱笑调皮的小女孩已经成了一个沉默的少女。
　　原来心里最爱的东西也会是内心最害怕触摸的东西。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背着一个小书包在路边吃着桂花糕，似乎是在等人，她好像穿越了15年看到曾经的自己。
　　这一晚她头很疼，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装睡，她换了一身运动衣，戴着口罩出去了，她想在这个城市跑一下步，在马路上，心事重重，心里想着的竟让腿不由自主的跑到那个强忍不挂念的地方，她不知不觉的回到她曾经住过的地方，那曾经是一个偏僻的大院子，里面住了十几户人家，每户人家都是为生活奔波得头焦耳烂的人，现在那里变成了一个小公园，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小孩和老人在嬉戏，唯一不变的就是回家的路，还是铺着大理石，两旁本是空地的现也成了商业店铺，路上的那颗大树还在，往日底下乘凉的人早已不在。
　　不知道是不是跑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她走进了一家叫《八月》的店铺。里面的装修可以看出这家点平常生意不错，赚的钱肯定不少。她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满怀心事的她并没有发现坐在她邻桌的就是许一衡，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看到她了，自酒店那天的见面后，只要是她在，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看到她，然后就一直不能从她的身上移开目光。他没有过去向她打招呼，他看得出她并不开心，早成名的他知道有些伤心是不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有些痛是无人可以安慰的，强颜欢笑是最痛最伤心的。
　　他接了一个电话，“喂！一哲！我晚点才回去，叫大龙哥不要担心。”大龙是他的助理，就是那个骂纪念的男人。
　　“她在伤心什么呢？”一衡的心里默念。
　　这家店的招牌菜是卤鸭面，小时候她很喜欢吃这个面，鸭肉甜甜的，汤很鲜，面条爽，以前她的邻居周大叔夫妇就是卖这个的，那时候大叔夫妻俩在路边开了一个大排档，从早到晚的做生意，妈妈很忙，幼儿园放学都是她一个人走回家的，有时候妈妈晚回来了，她就会去大叔的大排档里呆着，大叔的拿手菜就是那碗卤鸭面，他会做一大碗卤鸭面给她吃，还会给她一个大鸭腿。但是大叔经常会和她的老婆吵架，我叫她的老婆婶婶，我经常会听到婶婶哭着和大叔吵：“你就是嫌弃我没有给你生下孩子，你就是想娶别人，想不要我了！”泪水像喷泉一样从眼睛里涌出来，一闪一闪的，想一颗颗珍珠。
　　大叔也从来不会退让，“对，我就是嫌弃你，要是不想和我过日子了，那明天就去离婚，省得我们的后半辈子都活的不好。”总是这样吵，但第二天又如常开门做生意。听说婶婶曾经怀过一个孩子，但最后没了，也落下了病根不可能再怀上小孩。
　　纪念点了一碗卤鸭面，面很快就端上来了，她喝了一口汤，味道竟然和周大叔做的一样。
　　“怎样，安安，味道没变吧？”一个60多岁的大叔坐在她的对面和她说。
　　纪念还没缓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大叔。
　　“我都老到你认不出啦，我是你的周大叔呀！以前你经常要我抱着你的呀！还要骑在我的脖子上。”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爸爸，所以她看到周大叔也总是让他陪她玩，希望在他的身上得到她一直渴望的父爱。
　　“周大叔，你现在还住在这里呀！这面的味道一点没变，还是像小时候那么好吃。”这两天最开心的应该就是遇见周大叔了，她真心笑了，露出了4颗洁白的牙齿。
　　这也是一衡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灿烂，“原来她露齿笑是这么好看的，像春日的第一缕阳光，温暖了地底下沉睡的幼苗。”
　　“这么久了，你还是喜欢吃这个，以前说是给你做别的面，你总是不愿意。”周大叔笑着说。
　　“这个吃不厌，我都长大了，样子都变了，你怎么还能一眼就认出我呀？”纪念都有点认不出他了，她变化这么大，大叔还能认出她，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你小时候偷偷的跟我说过想喊我一声爸爸，那爸爸怎么会认不出女儿呢？你一进门我就认出你了，长的这么漂亮的闺女。”他大叔开心到笑起来看不到眼睛，脸上的褶纹叠了一层又一层。
　　“对喔，我小时候还说过要继承大叔家的大排档，就可以一辈子吃到卤鸭面了！”
　　“前些年大排档被拆了，后来建了些店铺，我就把所有的积蓄买下这家店继续卖面。对了，这些年你们都去哪里了呀？自从你妈妈说带你去玩之后就没有见到你了。”
　　“我去德国了，最近才回国！”其实那天她妈妈说带她去玩，就是带她去孤儿院。
　　“我最后一次见你妈妈的时候就是你妈妈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收拾了一些东西，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原来你们一起去德国了呀？”原来并没有人知道她妈妈早就不要她了，那次的车祸也没人知道受伤的那个女孩就是她。
　　“对呀！”她并不想解释只是她一个人去了德国，还是被抛弃的。“婶婶呢，是不是在厨房里面干活？这些年你们是不是也经常吵架？”她也挺想念婶婶的，婶婶会编很多的小玩意给她玩，最记得就是婶婶经常跟她说，“你要乖啊！你妈妈真的很辛苦，很不容易。”她总会猛的点自己的头表示她会很乖。
　　“婶婶在里面，我带她出来看你。”纪念不懂大叔为什么要说带，后来他看到婶婶是坐在轮椅上的，她才明白。
　　“在大排档还没拆的那会，你婶婶在厨房里干活，一不小心滑倒了，把脑袋给撞了，昏迷了好长的时间，做了好多次手术，最后救过来了，不过醒过来后就这样了，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纪念第一次看到大叔红了的眼睛，就算以前婶婶经常会无理取闹，在众人面前数落他，他也不曾委屈的红过眼睛，这次他是心疼婶婶。
　　纪念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摸着大叔的手，试图给他安慰。
　　“以前总是说你婶婶很烦，总是没事找事，天天都在吵，现在安静了，却又很想她会像从前那样大声的骂我，闹我。”纪念听到他声音都伤心的发生了变化。
　　“不过现在也算是过得不错，她还在我的身边，我们还可以一起卖面，早上起来看到她还在身边，我就觉得上天也没待薄我。”说完后，厨房里的大厨有是找他，他进去了。一会儿又出来，他端出一碟没有串起来的糖葫芦，“这个也好久没吃了吧，试几个，你婶婶要是也想吃了，你帮我把糖葫芦压碎，再给她一点点吃就好了，我现在要出去一下。”随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去。
　　她看着那一碟糖葫芦，晃了神。以前大叔婶婶吵架吵到很严重的时候，婶婶都会赌气不说话，也不干活，叔叔就会做一碟糖葫芦，给纪念吃几个，当是帮忙吧！把剩下的一大碟让纪念给婶婶，每次婶婶都会一口又一口的吃下一个个糖葫芦，吃到最后就不生气了，后来大叔告诉她，婶婶很喜欢吃甜食，尤其是糖葫芦，当年大叔向婶婶求婚的时候也是做了一大碟的糖葫芦。
　　婶婶在旁边发出咿呀的声音，用力的伸手指表示要吃糖葫芦，她便依大叔的方法把糖葫芦压碎，用匙羹喂了一点给婶婶吃，她看到婶婶在用力的作出一个笑脸。她也吃了一个糖葫芦，很甜，比以前的还要甜，她特意大了一点声跟婶婶说话：“婶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安安，好久都没见面了……”
　　她在店里坐到店打烊，她把电话写在餐纸上给大叔。告别的时候，大叔跟她说，有空就过来吃面，她笑着点头。大叔不知道她刚才只把汤喝了，面条也只是吃了几根，她早就不可以吃这些东西了。
　　店里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是坐到了店打烊，在她离开前默默的走了。
　　在回酒店的路上，夜晚的风冷冷的吹着她的脸，路上早已没有行人，有的也不过是像她那样的闲云野鹤，不，她还不算是闲云野鹤，至少她还有利昂。
　　她感叹，“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失去拥有的东西，而是失而复得的早就物是人非了。”后来我明白为什么周大叔的店名叫“八月”，因为婶婶的名字就是八月。八月是夏天，火辣燥热的，就如婶婶的性格一样，但大叔早已习惯了夏天的炎热了，他曾经羡慕过冬天的冷静，现在的他过着清净的日子，却又想念起了八月的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