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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她一世 每届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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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届高一新生都要参加军训,艾佳趴在课桌上没多会,侯晓就让同学们去宿舍把军装换上然后到操场上集合。同学们都窸窸窣窣的出去了,虽然刚睡下,却睡得很沉,同学们都出去时,她是一点也没感觉到。
侯晨推掉了其他女同学一起到宿舍的邀请,等最后一个同学走了,她拉住侯晓,看了眼艾佳,用眼神问道:“你不管她吗?”
侯晓看学生走得远了,怕他们不知道到操场哪里集合,于是边跟上边对侯晨说:“她身体有病,晚上都不能睡觉,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能睡着。”
“啊!她真过的是美国时间?”
‘“嗯,昨天你离开我办公室后,她妈妈就打电话来给我说了,我下午也去她初中的学校了解一下,确实这样。而且,因为这样,初中时没一个朋友,她也不喜欢交朋友,但是成绩非常优秀,而且不惹事,所以老师一般不计较。”
“什么病?晚上睡不着觉!”侯晨根本没听她堂哥接下来说的,而是再想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种怪病?居然不痛不痒,就是晚上睡不着,说是失眠吧,白天又睡得着。莫非她的灵魂其实是个美国人,而身体是个中国人,对了,就她那不修边幅的模样,一看就是个男人,头发不修理,衣服不整理,总是没睡醒的样子,典型的宅男。
侯晓推推他这不知道再想什么的堂妹,说:“想什么呢?”
“啊?”
侯晓真想像平常一样给她一记爆栗,可是这是学校,关系再好也要注意点,为人师表,一言一行对学生都有很大的影响。于是严肃的说:“有三点,第一,月考时,如果你进前三,让你当班长,那个赌不算了;第二,和韦艾佳同学做朋友,帮助她学习,快乐的度过这个高中;第三,不准招惹小男生,不准再欺负人,你哥说了,抓住一次,生费减半,两次,自理。”
侯晨听完她堂哥的要求说:“那个赌为什么不算?你怕了!”
侯晓看着这不自量力的堂妹说:“我特意去查了全班升学时的成绩,她是全班第一。而且,整个初中,她都是全年级第一,你认为人家这次会进不了前三?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前五都没进。”
“切”侯晨把自己的眼转到另一边,心里虽然很是惊讶,但是被这么明显的对比,还是有些嫉妒和不开心。于是语气不好的说:“那凭什么要我和她做朋友。”
“也不定要你和她做朋友,她妈妈打电话给我时说,希望我帮忙,让她交个朋友,我昨天看你和她一起吃午饭,聊得很开心,看起来你们很适合做朋友。而且,她成绩那么好,你正好可以向她讨教几招怎么进前三。”
好嘛!刚才只是成绩对比了一下,现在是明目张胆的说她侯晨不如韦艾佳,哥可以忍,妹不可以忍。“滚蛋吧,死变态,班长你爱找谁找谁,本姑娘不稀罕!我不缺她这个朋友,以后也别找我。”说完甩头就追上前面的女同学和她们一起到他们的宿舍换衣服。
侯晓摇摇头,还没回过味来,“咋又生气了”不行,我是不管她了。于是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不等对方说就吼:“候暮,你的妹老子不管了,要管你自己管去。”说完就挂了,心里舒畅许多。完全不管电话那边那人现在是怎样的懵逼状态。
艾佳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了,同学们都在操场上军训。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她还是感觉到了点不愉快,好像一下子被所有人抛弃一样,然而这只是一瞬,等她回过神来,这便不是什么事了。她这个人很是奇怪,在家里,她是一个小棉袄,会讨父母开心,嘻嘻哈哈。只要是父母喜欢的人,她都喜欢着,表现的温柔大方礼貌,很尊敬他们;然而在外人面前,她就是一个小雪人,沉默着,不说话,对别人的搭讪,说得最多的就是“嗯”她宁愿看着一棵树,研究叶子的大小,纹路,形状,研究影子的变化,也不愿意主动找人说话。韦妈妈教育她要多交朋友,而她却说:现在这些都是小屁孩,还交不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多说无用,也就不管她了。韦妈妈是教育岗位上的人,特别是幼儿师,对教育子女有自己的见解。在别人看来她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为丈夫女儿洗衣做饭,无怨无悔,小时候对女儿忙前忙后,无微不至,初中开始她就开始从女儿的生活中一点点抽离,只要女儿不犯错,注重学习,她做任何想做的事都不反对。比如现在,她女儿给她发条信息说:给老师撒谎请假,他待会可能会打电话给你,我到学校外来玩了。一般的妈妈看到一定很生气的,不过她已经练得处变不惊了,既然说了要让女儿独立,那就要这么做。刚开始,给女儿说清后,她总是战战兢兢的,手机一刻不离身,很是害怕女儿因为她的突然不关心走上歧路,还好女儿虽然我行我素了些,但还是知道分寸,做什么事都会给她说一声,让她放心。她点着手机问道:“去哪儿玩?”马上有一条信息回来“湖心公园”
艾佳在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家中有事,我先回去,来不及告知望老师谅解,电话······”
侯晨想着都下午了,这韦艾佳应该也醒了吧。虽然她堂哥那样说她是有些不愉快,但还是止不住上来找她,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特别是那双眼睛,专注中有丝淡淡的忧伤,她很想知道那忧伤是什么,也许韦艾佳在过去的人生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所以·····哼,到时候看那个笨蛋侯晓还怎么拿你来和我比。
然鹅,
侯晓把这张纸翻来翻去看了几遍,没什么呀,于是好奇的看向侯晨。
侯晨见她堂哥还不明所以,神气一下变生气,要不是现在有其他老师在,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只得做个好学生,小声的控诉道:“韦艾佳旷课离校。”
“哦,你说艾佳同学呀?我知道呀,她妈妈打电话给我说了。”
生气一吹变成气泡了,侯晨气鼓鼓的看着她那得意的堂哥,哼的一声就转身出了办公室,等她出门后,办公室某只憋着的笑终于哈哈大笑出声。
艾佳骑着自行车,背着包,来到湖心花园,找个位置坐下,看了一下,拿出速写本,先用几笔简单的勾勒出框架,便看着湖心一点点画起来。湖心公园,顾名思义,公园中心有一片湖,湖心有两处建筑,一处是一个小亭,亭上有一个老人在吹着笛子,亭中还有几个来人在坐着;另一处,是两层楼的现代建筑,一楼是餐馆,二楼是咖啡厅。一架木质桥从湖岸分别连接到两处建筑,湖水中,有两三艘充气船载着人,享受这湖中的惬意。
艾佳画的就是那个小亭,她现在要走中国风,所以她把亭中吹笛的人改成了一个白发胡须,长袖飘飘的老人,湖中的充气船换成了古老的木质小船。
边画边修,等她从画本中抬起头时,才发现天色有些晚了,老人也不在了。看着自己的作品,画的很不错,心情很是舒畅,对于她来说,沉浸在创作中是一种快乐,创作好后,安静的发一会呆,也是一种至上的快乐。于是来到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座,点一杯咖啡,望着外面发呆。
她专心望着外面,却不知,收银台有一人一狐在望着她议论。人,是一个男人,有三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留着短短的胡子,浓眉,一双充满故事的眼,看他的装扮就是一个文艺青年范儿,而看他的脸,就更能确定他至少曾经是。那张脸太硬朗,太深沉。狐,是一只沙狐,一双圆鼓鼓的杏仁眼闪动着水光,尖尖的长嘴上顶着个黑黑的鼻头,细长的胡须,浅浅的灰褐色毛发,绒绒的,很是可爱,它盘卧在柜台上。
“你确定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男人看看艾佳又看看沙狐。
沙狐点点头,用法术在男人的脑中回道:“不会记错,特别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看似冷漠,实则却是有万千柔情。他一直记得,是这双冷漠的眼,默默的看着他,然后向他伸出手。
十八层地狱,他也去过。前世,他为官清廉,确遭奸人陷害,身陷囹圄,最痛恨的是,奸人在他入狱后,污蔑他,百姓也听信奸人之言,视他为财狼恶豹。心中打击深重,一生为民,最后被民所弃。于是他想做一个神仙,逍遥自在,不再为别人瞎操心。凡人修仙,先要入妖道,才能慢慢修炼成仙。凡人要入妖道,必须得经历这十八层磨难,下一世才能为妖。
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她咬着牙,忍受着所有痛苦,默默的流着泪,不喊不叫。坚强都是装的,那架肉身破了又破,可她依然没有放弃,拉着另一个女孩的手,一步一毫的爬着阶梯。那血红的婚衣,在那咸苦之水中格外刺眼。他曾听被人说过:人死后,在阴间身上所穿的衣,是生时,最开心的那一刻穿的衣。
咸苦之水!他至今都还记得那窒息难耐的感觉。沉重的身体,闭着眼,封住嘴,捏着鼻,一手捂耳,在茫茫海底寻找着通往上一层的阶梯。他要呼吸,张开嘴,却有大量咸水入口,烧的他嗓子痛,在水里,却非常渴望来一滴水。眼睛不敢睁开,只能在里面瞎摸索着。有多少人,□□被盐一层层封住,灵魂出不来,在这咸苦之水里直到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身体沉重的迈不开步。在他打算放弃时,她来了,红色的血衣上染上一层厚厚的白盐,乌黑的发变得成雪白,眼睛用红丝布遮着,干裂的嘴唇,右手边搀着一个人,再催她走。而她却向他伸出手,拉着他,三个人,搀扶着,一点点找到阶梯,艰难的爬完那十八层阶梯。
“下一世你想要什么。”判官握着笔,问道。
“我要成仙——记住咸苦之水那一难——还有,爱她一世。”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