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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帝弦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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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捧着茶。
这里就是九重天?原来长这样。
只是……
她悄悄的抬起头,看了眼四周站着的侍女。
为什么?
她总觉得她们在偷偷看她?
而不远处的殿中,秦宁坐在下首,报告完短短两天发生的所有事。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准备接着说,一抬眼,发现上面那位,正一手拄着脑袋,笑脸盈盈的看着他,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奇怪。
“天帝陛下,您有在听吗?”
上面坐着的少年,依旧看着他出神……
“天帝?”
上面照样没有反应……
秦宁捏着手中的杯子,瞬间,“咔擦”一声,茶杯碎裂,他忍着怒火,道:“弦和!”
弦和吓了一跳,看着他手中碎裂的杯子莫名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咳了两声,端坐好,拿出身为天帝应有的庄严,道:“既然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天将,那就从新兵当中挑出来,当做他们正式升为天将之前的考核。”
“他们资历会不会太浅了?如果仅仅是上面六层,他们去也无可厚非,但下面三层尤其是天牢目前安全性不高,光凭这群初出茅庐的小兵,万一再发生出逃事件,光七层那三十多个,就足以让他们魂归天地。”秦宁皱着眉道。
“你也别太小看新兵了,当初你自己还不是从新兵里一路高歌上来的吗?”弦和看着他笑道。刚入新兵阵营十年,就以绝强的实力,破格入天将。这记录,至今还没被打破。
“能一样吗?我进新兵营前待的是哪?他们待的又是哪?”秦宁不赞同道。
“别这么瞧不起这些生而为仙的小仙吗?毕竟他们祖辈还是很强的,好好发掘发掘,还是有好苗子的。而且……”弦和冲着他嘴角翘了翘,秦宁瞬间明白:“你打算顺便敲打敲打他们嚣张的气焰?”
“算不上敲打,最多只是让他们明白明白现在的天界可不是能让他们安心享受祖荫的天界了。”
“那天牢呢?修复需要大笔钱,天库里的拿了,下次魔族又来犯,就不够钱打了。”秦宁道。
“阿宁啊,你怎么还这么耿直呢?干嘛要自己掏呢?”弦和狡黠的笑了笑。
秦宁:“……”
“以宴请为名,借机坑他们的钱,你已经用了三次了,从上次来的仙家看,这回在宴请的话,恐怖就没仙家会来了。”秦宁提醒道。
弦和这才露出为难的表情:“看样子,本帝的名号,不好用了啊。”
秦宁:他们只是怕了……
“那就……”弦和两眼放光,瞬间从一个天帝变成街边纨绔,用着调戏良家妇女的语调对着秦宁道:“用秦帝婚事为名,如何?”
秦宁一个眼神杀过去:“你在跟我开玩笑?”
弦和:“……”
“你和一女仙衣裳不整的跑过来,我宫中可是不少小仙都看到了……”弦和有点兴奋,又有点心虚,虽然实情如何,他大概猜到,但天宫无聊,他是不介意去相信下流言的。而且,他向来鼓励他的侍女侍从护卫,有流言八卦,能怎么传,就怎么传,现下恐怕上三重的仙家都知道了……其它地方,最多不出明日,也都知道了……
“让他们闭嘴就好。”秦宁道。
弦和:“……”
现在下令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还是别提醒了,免得他撂挑子跑去闭关。
“既然你想让他们闭嘴,出于多年好友的份上,我,尽量……”
“那宴会怎么办?以我的名义肯定不好用,你的更难用,他们看到你,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弦和发愁道。
秦宁:“……”
此时,外面侍从走了进来,道:“禀天帝,秦帝,百花宫主求见。”
秦宁和弦和面面相觑,瞬间明白了,她来所谓何事。
弦和,嘴角一翘,道:“让她进来吧。”
“是,陛下。”
门打开,一女子穿着流仙裙,缓缓迈入。
“百花宫萩烨见过天帝,秦帝。”
“起来吧。”弦和端坐着道,“宫主所谓何事?”
萩烨抬起头看了眼一旁坐的秦帝,似是有点为难,下了下决心,道:“小神今日来,主要是想请天帝、秦帝宽恕一小仙。”
“哦?”弦和听了,暼了眼秦宁,复而道:“说说是怎么回事?求宽恕的又是哪一个小仙?”
萩烨垂着头,清丽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小神所求宽恕的是水神殿,小仙木槿。”
“水神殿的小仙与百花宫有何关系?”弦和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问道。
“的确,水神殿的小仙本与我百花宫没什么关系,但此小仙木槿却不同。”
“哦?有何不同?”弦和问道。
“木槿本是天河边上一株因天河泛滥而折断的树,神魂本应四散于天地。却被过来治水的溪浔上仙所救,做成木雕。溪浔上仙还特地到我百花宫来,请小神召唤还未溶于天地间的木槿神魂,并以自身灵力滋养,使木槿提前化形。故而,木槿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来自于我百花宫,但给她第二次生命的则是溪浔上仙。”萩烨道。
“所以,你想替木槿求情?”弦和食指扣在椅子上,一下又一下,神色晦暗不明,“那木槿所犯何事,你可知晓?”
“回天帝,萩烨知晓,不久前,当年培育木槿的泥土,突然暴动,小神就打开水镜看了下,正好看到整座天牢被树根缠绕,摇摇欲坠……”萩烨说完,看了眼秦宁,不过没看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你既以知晓,应该知道她犯的是大罪!”弦和猛然站起,怒道。
萩烨立马又跪了下来,道:“萩烨知道,只是望天帝能够念在木槿情况特殊的份上,绕她一回。”
“情况特殊,怎么个特殊法?”弦和收了收怒气,问道。
萩烨微微松了口气,道:“正常树木化形至少需要千年,但木槿即使加上在天河边的年岁,撑死不过五百年。五百岁的年纪,神魂还没有形成完全,却以化形,导致她不仅在心智上比其它树仙弱,在对自身的控制力上更是弱。这才导致她在天牢不受控制的长出树根,差点酿下大祸。”
“这么说来,她也算无心之过。”弦和思考着坐回位子。
“是的,请天帝明鉴。”萩烨紧张道。
“只是,犯错了就是错了,虽说情有可原,而且,天牢被毁成那样……”弦和发愁道。
一旁秦宁:“……”
“萩烨明白,如若天帝有什么需要用到百花宫的,我百花宫定竭尽全力。”萩烨道。
“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百花宫办场宴会,请来诸仙家,请他们帮忙一块修天牢即可。”弦和温和的笑道。
秦宁:“……”
萩烨以为只是出点钱的,哪知道……
“萩烨……明白。萩烨现在立即回去筹备……”
百花宫宫主萩烨惨白着一张脸下去了,这回百花宫可以说是把众仙家要得罪光了。
天帝的宴会意味着什么,这五百年,他们都明白的一清二楚……
罢了,谁让当年自己答应了溪浔那请求,害的木槿落的如此下场,怎么说也是故人之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新天规里有一条。无意识下犯的错,最严重的也仅仅是关天牢二层一年,更何况她当时是无意识的求生。”秦宁幽幽道,“你做了天帝后,这爱坑人的毛病,怎么就变本加厉了?”
“我这能算坑吗?明明是她自己没好好看新天规。”弦和喝了口水道,“而且,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秦宁:“……”
“事情算解决了大半,这期间守天牢的人选,我推荐月创。”
“月创?我昨天见他,他一副要死的样子,你确定?”弦和问道。
“嗯。”秦宁道,“月创法力够强,这段时间看着他们也够。”
弦和若有所思的看着茶杯中的茶叶,道:“你该不会是被那小仙气出内伤,又拿她没办法,将满腔怒火转移到月创身上吧?”
秦宁:“……”
“月创也挺惨的,好好的寿宴,被火烧的一干二净。”
秦宁:“……”
“你最好快点下旨,月创必须尽快过去。还有挑新兵的旨意!那牢底层里关的都是什么,你可是知道的。”秦宁道。
“别激动,我马上写。”弦和吓得立马起身去书房,他本来还想亲自见见那小仙的,能把秦宁弄成这副模样,整个天界都难找出第二个,等他写完,他们恐怕早走了,唉,只能下次了。
秦宁看着悠悠哉哉的弦和,颇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月创正站在他曾经的高楼如今的废物前心痛,天帝的旨意就到了。他不可置信的傻站在那,天牢被损,为什么要叫他一个七重天主神亲自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