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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牢的灾难(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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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对于突然被换到天微,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对她来说,都一样。
关哪不是关?
她靠在天微的墙壁上,发呆。
与天罚不同,天微的囚犯安静了很多,只是各个双眼无神,狱卒到是比天罚的活跃了很多,时不时的进来逛来两圈,而且有点凶神恶煞。这也不难理解,天罚那十多个囚犯凶成那样,换成哪个狱卒也得变成见了猫的老鼠。
木槿摸着心口,心跳的不太对劲,她叫住走过的狱卒。
“这位狱卒,可否给我杯水?”
“渴了?”那狱卒挑眉,挥着鞭子就朝她的牢笼打去,她离得近,手上立马出现了道红辫,痛的她立马收回。
她捂着火辣辣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从化形以来,就没被打过。不过,那眼泪却掉不下来,不一会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木槿越发觉得不对劲,脑子也越发的迷糊。
“水。” 她重复道,有种不好的预感。
“啧,这是哪来的养尊处优的小仙啊?这点痛就受不了”狱卒嘲笑道,那嘴脸很难看。
木槿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狱卒,口中喃喃的重复道:“水”。
“没有,你以为这是哪?这是天牢!”狱卒又一鞭子抽去,抽到铁栏上,整排铁栏发出“嗡”的一声,那一排犯事的仙,齐齐害怕的往墙上靠去。
狱卒见了,心情极好,哈哈大笑的离开。
木槿晕倒在地,神识开始涣散,只剩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水、水、水……”
两旁的仙家靠过来,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只见一条条纤细的树根不断从她体内长出,慢慢变粗,慢慢延长,顺着墙壁,地面缓缓展开。
两个仙家傻眼了……
等狱卒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半的天微已经被树根侵占,而且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他挥起鞭子,斩断不少树根,只是斩的远远没有长的多。
这下,他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赶忙出去叫天将来处理。只是……昨晚天罚集体逃狱,重伤了近三分之二的天将,新的还没补过来,现在外面只剩三分之一受了轻伤的天将……
哪够砍树根啊?
九层天罚。
“咦?外面那是?”一罪犯指着天罚小小的窗口问道。
“那是……树根?”众罪犯齐齐看去。
“哪来的?”众罪犯很奇怪。
绡红挪到窗口,趴在上面嗅了嗅,猛然笑了起来。
这两天,他笑的好像有点多……
“喂,绡红,笑什么呢?”有罪犯问道。
绡红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你们说……秦宁……那家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说完,自己又在那笑了起来。
众罪犯秒懂,瞬间,整层天罚又陷入了诡异的笑声中。
刚从六层下来,为了减型的犯事仙家,穿插在这恐怖的笑声间,瑟瑟发抖。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层?怎么精神都不太正常?
外面的狱卒是刚从一层调下来,原九层的因重伤被送走了,而一层的都是关几个月就放了的仙家,乖得很,把他们调下来,一层不会发生什么。只是在上面待的好好的突然下来,本就心里忐忑不安,这下听到里面那张狂的笑声,腿更软了,待他们看到不断蔓延下来,渐渐将天牢覆盖的树根时,他们脑中只剩一个想法了,那就是:“他们还能活着回一层吗?”
秦宁接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去往九重天的路上,昨晚发生的事,得向天帝报告一下。只是,他才刚看到九重天的影子,被用于传递紧急消息的金咕像是要没命般的飞过来。
天罚又出事了?
秦宁的第一反应。
他打开信,当信中的消息映入眼帘时,绕是久经魔场的秦宁,大脑也愣了两秒。
女仙木槿在毁天牢,天牢危及!
木槿那法力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可能连扫地女仙都不如,怎么可能毁得了天牢?只是,都用到金咕了,那代表情况真的很危及。
秦宁只能先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等他赶到时,天牢从四层开始往下,已经全部被粗壮的树根包围。
由于昨晚的激战,天牢损伤本来就不轻,现在看那树根的架势,颇有种要把天牢捏碎的趋势。
“到底怎么回事!”秦宁怒吼道。
四层的狱卒看到秦宁来了,立即颤悠悠的上前,道:“这些全是那叫木槿的小仙因不服小仙管教,一气之下弄的。小仙已经尽力了,无奈她法力太强,小仙敌不过啊。”
秦宁:“……”
那家伙会不服管教?法力高强?
秦宁冷冷的暼了他一眼,她要是真这样,他好解决的多!
狱卒接收到秦宁的目光,浑身一抖,秦帝不会选择信一个闯大祸的罪犯,而不信他吧?
秦宁没理他,手上玄溟一出,手一挥,天牢墙壁上树根纷纷落下,只是天牢的墙壁破了个大洞,里面,关着的仙家正露着一张惊恐的脸对着他。
秦宁:“……”
看着力量挺大的,怎么那么脆弱?那么脆弱,他要是一不小心他自己就能把本就损伤严重的天牢给毁了。
秦宁心有点塞,他不过昨天才刚知道她的,她怎么就能把他累成这样?他只能收起玄溟,从四层天微飞进去。
里面,树根更粗,六层以上的铁栏都是普通的,现在已经被挤压变形,树根没做什么攻击,犯事的仙也就没什么事,除了受了惊吓。
他找到木槿的牢房,源源不断的树根从她身体里冒出,她也差不多现了原形,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看样子,意识已经差不多丧失。
到底怎么回事?
秦宁皱着眉,重新唤出玄溟,控制着力量将堵在门口的树根砍掉。
他走进去,听到那细细的喃喃声:“水、水……”
缺水?
他看着面目全非的天牢,不过是缺水,就能弄成这样?她不是都修成仙了吗?
手搭在树根上,一缕神识缓缓进去。
不久他收回手,皱着眉,神魂没长好,为什么能修成型?
他看了眼岌岌可危的天牢,直接用法力从不远处的湖泊调来大量的水。水“哗”的一声,从上至下冲刷下来。所有树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回。
木槿渐渐恢复人形,幽幽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秦宁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好像在生气?不过好像更是在郁闷?
“秦帝为何又来了?”
秦宁:“……”
他该怎么治罪?这是最自然的求生反应……
木槿见他还是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刚想再问,一件外套就这么丢了下来。她狐疑的看着手上黑色的长袍,上面夹带着的银狐成了暗黑色,仔细一看,上面其实是斑斑血迹。,而且,衣服上划痕甚多,破了不少口子。
“您怎么还没换衣服?”木槿看着那衣服,一脸惊讶,如果是溪浔早就换了。
想到某个人,她神色又暗了暗。
秦宁一口气突然有点上不来,到底……是谁害的?
处理完天罚那群罪犯,他立即赶往九重天,得跟天帝汇报,以及商量下,从天界别处调出天将去守天牢。天牢损伤,天将有三分之二不能再守,这么一个大缺口,得补上。不然,天牢里关着的一些重犯可能会趁此捣乱。
他有那么麻烦的事要处理,结果她呢?他都没赶到九重天,她又惹事了!
现在还好意思问他,衣服怎么还没换?
“穿上,跟我走!”秦宁忍着怒火道,再把她放天牢,天牢真的可以塌了。
木槿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衣服,又换牢房?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穿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好几个大洞?想到刚刚自己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没脸见人了……
不过,这窘迫感没停留多久……
木槿看着破败不堪的天微,一张嘴难以置信的微张着,她不过晕了会,怎么天微就成这样了?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她不禁问道。
秦宁走在前面,胸中怒火滔天,咬着牙道:“问你自己!”
啊?木槿呆呆的看着他,关她何事?
狱卒此时恰当的进来,对着秦帝行了个礼,然后指着木槿骂道:“好你个小仙,居然敢破坏天牢,罪加一等!来人啊,把她送到七层去!”
“够了!”秦宁怒道。
送到七层,让七层跟九层一样越狱?七层的罪犯危险程度也是得用阵法困住才行。他现在要处理的麻烦事已经又多了一件,再多一件,他还要不要回去了?
“但……秦帝,她都把天微弄成这样了,天微的罪犯都没地方待了。”狱卒为难道,犯了这么大的事,秦帝难道打算不罚?
木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看了看四周,脑中只有四个字,“破败不堪”。这是她弄的?就凭她那点法力?眼睛转到牢中的仙家,原本无神的他们,此刻看见她,如见了洪水猛兽……
木槿:“……”
难道是真的?
秦宁想了想,暼到身后的罪魁祸首,咬了咬牙道:“有意愿去九层的,刑期减三分之二,没有意愿的,送到上面三层。”
九层虽然凶狠,但有阵法,可以减掉那群罪犯不少法力,这样法力强点的仙家,可以完全不怕误伤。
“那木槿……”狱卒小心的问道。
木槿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垂下了头,虽然毫无映像,但她好像的确犯事了。
“从天牢除名,本帝带走。”秦宁道。
“不在天牢?那去哪?”木槿问道。
秦宁没理她,拉起她就飞走了,飞起来才发现,她法力太弱,飞的太慢,几乎被他脱着飞,他那长长的衣服,在风中飘的煞是“优雅”……
无奈,他只能一把抱起她,要处理的事,都太急了,没空陪她慢慢飞。于是,秦宁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天帝所在的九重天。
当他们两到时,天帝宫中一众小仙,全部傻眼。
那个一丝不苟,严以律已的秦帝……今天居然如此……破烂?或者狼狈?怀中居然还抱着一个女仙?在看那女仙,浑身虚软(其实被秦宁的速度给吓的),发髻散乱,里面的衣服好像有点破?外面那件破烂衣服的好像是秦帝常穿的?
众小仙咽了咽口水,秦帝居然除了大战跟刑罚,在其它方面如此……凶猛?
衣服都烂了……
另一边,天罚众罪犯看着身边莫名其妙又多出的“同伴”,终于怒了。
“秦宁!你这个公报私仇的混蛋!”
吼声震天动地……
一众小罪犯,惺惺相惜。
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天牢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