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行空》贝母上仙

5、京城夜话

　　有了马行空的护送，唐小天与周婧一路上畅行无阻，很快便赶到了武林大会的召开地。这一路上，唐小天看起来仿佛没心没肺地游山玩水，实则却一直暗中观察着马行空。而马行空虽然总是冰山一般冷傲，不过私心里也在打量着唐小天。他俩各怀心思，表面上却又相安无事。倒是周婧一路上总是胡思乱想，又加上连日的赶路，到达京城的时候已有感染风寒的迹象。唐小天见她面色不对，本来打算好好在京城游玩一番的计划也取消了，赶紧送她回了周府。
　　十年没见面的宝贝女儿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周御史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又见女儿路途上结识了两位青年才俊，便更是欣慰。他赶忙吩咐丫鬟将周婧带到闺房去好生伺候，自己则带着唐小天和马行空游览京城以尽地主之谊。
　　京城的繁华，是出乎唐小天想象的。周御史的好客，更是出乎她的想象。从前，她不过是个乡下的土包子，吃顿烧鸭就觉得是无上的享受。但到了京城，周御史请她跟马行空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吃饭时，她已经吃惊到完全说不出话了，整个过程里只是傻乎乎地点头。
　　周御史笑呵呵地看着二人，神色慈祥，话语也十分柔和：“二位，你们舟车劳顿护送小女回府，周某无以为报，只能请二位吃一顿好的以作报答。周某不过小小御史，虽说拿不出许多钱财来感激二位，不过这京城最好的酒楼还是请得起的。二位不要客气，不够吃可以再点。”
　　唐小天点了点头，笑道：“伯父，我们可不可以多来这里吃几次？”
　　周御史愣了一下，复又笑道：“这是自然的，二位是小女的恩人，也就是周府的恩人。区区几顿饭，不过小儿科。”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递给了唐小天。
　　“二位以后要是还想来这里吃饭，凭此令牌便可畅行无阻。这里的掌柜到了月末，会拿着账单去周府收账。”
　　唐小天摸过令牌，笑道：“既然伯父这么客气，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一旁的马行空冷眼旁观着这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讲。应酬之类的事情，他不喜欢参与。
　　“听小女说，二位此行也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不知二位师承何处啊？”
　　听着语气，接下来估计会是几十个回合的客套话大集会，得充分调动起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应付过去才行。于是，唐小天努力攒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说来惭愧，晚辈其实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不过俗人一个。虽来自丐帮，然而并不算入流。”
　　“丐帮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竟也是收女弟子的。当年，周某想让女儿学武，可是想破了脑袋才想到峨眉这一个去处。早知丐帮长老如此通情达理，小女也不至于离家十余载。”
　　“伯父客气了，丐帮哪里可以跟峨眉相比呢。世人都嫌丐帮粗鄙，峨眉掌门世代为女子，周婧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自然是去不得丐帮的。”唐小天赶紧把客套的话又兜了回去，然后琢磨起了自己接下来要说啥。
　　周御史正要再客套一番，周府的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赶来汇报说已经有好几个门派的掌门和负责人到达了周府。他只好一脸歉意地看着唐小天，不好意思道：“非常抱歉啊二位，周某琐事缠身，只好留二位在此慢慢享用美食，我要先行离开了。”
　　“没关系，没关系，伯父，您忙去吧，我们俩会照顾好我们自己的。吃饱了喝足了我们就回去了，您不必担心我们。”唐小天笑道。
　　周御史又看了看马行空，见他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一副冰山模样，就再也没说什么，赶紧与下人一同赶了回去。
　　直到他走远，唐小天才拍了拍僵硬的脸颊，吐了吐舌头，无奈道：“简直脸要笑坏了。这些做官的，一天到晚笑容挂在脸上不会累吗？”
　　马行空看着她，饶有趣味道：“我以为你们是真的那么谈得来呢。”
　　唐小天掰了一只鸭腿大快朵颐起来，拼命摇着头：“我一个妙龄女子怎么会跟一个中年大叔聊得来呢。不过他是周婧的爹，人家又对我们这么客气，我总不能跟你一样板着个脸不理人家吧。”
　　“看来你跟周婧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不，不仅仅是朋友。我们是结拜姐妹。但是我和她认识比认识你早不了几天。”
　　“可是，你们给我的感觉比亲姐妹还要好。”
　　“你觉得我在利用她？”唐小天扭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试探。
　　马行空没有讲话，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试图从那双空明澄澈的眼睛里看出一丝端倪。唐小天也丝毫不畏惧他的眼神，直愣愣的与他对视。
　　他们就这样注视着双方，彼此却都不感觉尴尬。直到店小二将一盘烤乳鸽端了上来，吸引走了唐小天的注意力。
　　马行空就这样看着她吃下了一整盘烤乳鸽，随后是桌上三分之二的食物。唐小天的嘴，像是驿站后面马厩里马嘴一般，一刻不停地嚼着。而且她吃东西又十分有条理，总是要一口素菜，一口荤的，再喝一杯酒，顺序从来不颠倒。总是这么素荤搭配，从来不偏爱哪样菜，也不怎么挑食。就算是江湖儿女，也没有哪个吃东西像她这样肆意随性。本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讲话却像个市井无赖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马行空盯着她，陷入了沉思。
　　“喂，你盯我盯了快有一炷香了，我烧鸭吃光了，乳鸽吃光了，素菜吃完了，荤的也快吃没了。你不饿啊？”唐小天冲他笑道。
　　马行空被她逗笑了，不置可否地语气回答道：“我在想你说过的一句话。”
　　“是吗？这世上很少有人能记得我说过什么，因为我每天大约要讲一万句话，其中九千多句都是废话。”
　　“你说，你和我眉眼很像，起初我只觉得你在胡扯。不过方才仔细观察过以后，我发现你说的没错。”
　　唐小天听他这么一讲，顿时眼睛一亮，郑重道：“那既然这样，咱俩要不要也来个结拜啊。人在江湖，多个兄弟多个照应啊。”
　　马行空摇了摇头，看着她说道：“我不喜欢跟人结拜。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相信我，怀疑我吗？你怀疑我利用周婧，怀疑我对你有不轨的企图。”唐小天放下猪蹄，狡黠地看着他。
　　的确如此，在赶往京城的一路上，他们俩都在观察对方，虽然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不过却都是不信任对方，提防对方。但今晚，双方之间的关系却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也许是，路上这几个月左右的相处令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这一刻，仿佛在他们之间静止下来。周围的喧哗吵闹、觥筹交错通通与他们没关系，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心意。无关风月，两个人之间却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氛围。他们，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见对方。甚至唐小天看着马行空的时候，也开始觉得自己当初的那句玩笑话有几分真。
　　马行空眼中含着笑意，云淡风轻地讲道：“方才就在我看着你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很熟悉却又很疏离的东西，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只是感觉仿佛很久以前见过同样的。这种熟悉感令我觉得非交你这个朋友不可。而且，我相信你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所以你不会利用你的朋友。”
　　“能让你这种冰山美男子开口讲出这样的话，我相信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实不相瞒，我对你也有同样的感觉，而且我十分清楚这绝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本来，你这样的冰山跟我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跟你很亲近，说不出来的感觉。”
　　“或许这是有缘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喂，不得了啦，冰山美男子都会说俏皮话了。可怕可怕，周婧要是知道咱俩在这里联络感情呢，指不定一个误会要把我剁了。不过，既然你都是我朋友了，那我多嘴问一句你也不介意吧？你到底对周婧什么感觉啊？”唐小天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马行空被她这么一问，愣在了那里，有些尴尬。他饮了一杯茶，又饮了一杯。见唐小天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只好无奈道：“我能有什么感觉。站在我的角度，我跟你更熟一点。跟她，不熟。”
　　这个回答有点干巴巴的，而且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唐小天知道他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于是仍旧不死心地追问道：“你别装蒜啊，你知道我在讲什么。周婧她喜欢你，傻子都能看出来。什么叫跟我熟，跟她不熟？那么个大美人，你就不动心吗！”
　　“你以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配对组合吗？那是不是说，这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只能跟最完美的女人在一起呢？”
　　“你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要看你怎么想了。天底下最完美的人，谁来界定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谁又能保证有一个人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他/她最完美呢？但是，彼此爱慕的男女双方内心中对方一定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人。周婧，她的美貌你也是能看见的，这个姑娘涉世未深，心思单纯，而且富有正义感。你当真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马行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现在来看，相识的时间太短了。她的确很好，只不过……”
　　正说到关键部分的时候，一伙人吵吵闹闹地上了二楼，他们只好停下来静观其变。约莫有四五十人从楼梯口依次涌上来，为首的几个穿着黑麻布衣的随从一上来就叫嚷着让二楼的客人赶紧全都滚蛋，他家主人已经将整个二楼都包下了。客人们自然不愿意被人赶走，于是双方起了争执，险些打起来。
　　唐小天他们的桌子位于最内侧靠窗的位置，他俩看着外桌的客人跟那帮人吵得脸红脖子粗，自己却坐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继续喝酒吃东西，丝毫不受任何影响。这样的小打小闹，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其中一个气势最为嚣张的随从掀翻了好几个客人的桌子，火冒三丈地对着所有人吼道：“今儿个，这客栈被我们巨鲸帮包了，你们识相的赶紧走人，不然怠慢了，我家少爷可是发起火来你们可是一个也别想跑掉。”
　　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个随从，笑道：“我当是谁呢，排场这么大。原来是从外地来的江湖蛮夷人。”
　　“臭小子，你谁啊，竟敢连巨鲸帮都不放在眼里？”
　　“江湖上谁人不知，武林只有四大门派为首，这四大门派分别是丐帮、峨眉派、少林寺、天绝宫，不知你们巨鲸帮又算什么呢？”
　　“阁下说的不错。巨鲸帮的确小门小派，不足一提。”一个青衫男子出现在人群中，他严厉地斥责了刚刚出言不逊的下属，随后笑意盈盈地对其余客人讲道：“各位，方才我的属下冒犯了各位，还请各位不要介意。为表诚意，今晚各位的账都算在我们巨鲸帮的账上。”
　　灰衣男子望向他，礼貌道：“巨鲸帮的少主果然不同凡响。不知可愿来我这桌共饮，大家交个朋友？”
　　“这是自然。”青衫男子笑道。他的目光在所有客人之中扫过，唯独在唐小天这个方向停顿了两秒，不过很快他就把注意力转移了。
　　一场本来要升级为争斗的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尾了，唐小天感觉十分没劲，便看向一旁的马行空，心生一计：“喂，老马，咱们待会儿吃完饭去找点乐子吧？”
　　马行空听到“老马”两个字之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白了唐小天一眼，淡然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就小马？马哥？空空？”
　　“算了，你照旧。”马行空彻底放弃了。
　　“你看，今天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三天，各门各派基本都赶到了京城。你来参加武林大会肯定也是要比武的对吧？那咱们提前去摸摸这些人的底，也好有个准备啊。”
　　“他们不可能住在一起吧？你想怎么样？”
　　“这你就错了。他们还真是住在一起。他们今晚都会住在周御史安排的宅院里。不过，我说的摸底可不是半夜潜进他们的房间做些什么，而是要弄清楚这次武林大会究竟有哪些门派来了。所以除了你所代表的天绝宫以及我的老本家丐帮以外，其他的门派我们都要留意。”
　　对于唐小天的提议，马行空认为值得一试，于是便爽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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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唐小天与马行空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来到了各门派落脚的别苑附近的屋顶埋伏好，伺机而动。月色如水，铺洒在整个大地上，令人生起寒意。在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以后，唐小天搓了搓鼻子，索性在屋顶踩着瓦片开始锻炼身体。她像个猫儿一样弯着腰，双足无声地在瓦片上行走着，步伐很缓慢却很稳。马行空则依旧保持着他冰山美男的形象，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老马，我们现在要在这里等很久。因为这间屋子刚好是茅厕，等到待会儿有人来上茅厕，你就随便使出哪个门派的武功把他打趴下。他出来很久却不回去，一定会有本门派的人出来找他。然后我就拿出这个仿制的唐门暗器去暗算那个出来寻他的人，但是不会致命。这个人一定以为是唐门想要暗算他们门派，于是就会回去报告掌门。而他们的掌门为了维护本门派声誉，一定会追究下去。就算这点栽赃陷害不会让这些门派真的打起来，不过今晚他们肯定鸡犬不宁。其他门派出于看热闹和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也会参与其中。我们就在这里盯着，就知道这次究竟都来了哪些人。”
　　“你的计划的确很简单，虽然不一定成功，但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我想知道，你这身轻功究竟出自何门何派？看起来可不是丐帮的功夫。”
　　“嘿嘿，”唐小天冲着他一咧嘴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没错，我这飞檐走壁的本事的确不是丐帮的，不过却是我另一个师父教的。”
　　马行空有些糊涂，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了，于是问道：“那你岂不是偷师别的门派，不怕被丐帮发现当叛徒处理吗？”
　　唐小天“嗖”地一声整个人倒立过来，双手支撑着全身“一步步”蹒跚着在屋顶来回转圈，她的声音也憋得变了调：“我的另一个师父就是唐门唐照乾。我虽然是丐帮的人，可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丐帮的弟子啦？我说我来自丐帮，可我没说我就是丐帮弟子啊。我的师父虽然是丐帮长老，可他未必教我武功啊。”
　　马行空被她这种喜欢打太极的说话方式弄得耐心全无，于是存心想要整一整她。他趁唐小天背对着他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抓住了她的脚踝，然后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腰带用力一扯将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唐小天始终是个女子，身形又比较瘦弱，力气上怎么也敌不过一个武功比她好的男子。被马行空这么一吓，她顿时六神无主，急忙结结巴巴地求饶：“美男饶命啊。美男我都招了还不行吗？”
　　“不要再耍花腔，不然我就把你丢进茅厕，让你沾染一身的污秽之物。”马行空坏笑着看着她。
　　“你这人，也不知跟谁学的这么坏，连朋友也要算计。我怕你了，赶紧放我下来。”
　　“跟你学的。快说吧。”马行空将她放回到屋顶上。
　　“呼，我的天呀，刚刚简直都要吓得失禁了。简单来说，我从小是孤儿被丐帮收留，不过丐帮不收女弟子，所以我的师父并没有教我武功。但是师父又觉得我一个女子在江湖中没有武功会被人欺负，所以就让我拜唐照乾为师。不过唐门是不收外来弟子的，所以唐照乾虽然传授了我一些武功，却在名义上却没有让我入唐门。他只教了我轻功、下毒和暗器而已。”
　　“没想到，你竟然会有两个师父。那也就是说，丐帮和唐门的弟子都不会欺负你，如果你被江湖中的什么人欺负了的话，这两个门派都是你的后盾。”
　　“没错，现在你知道厉害了吧？”唐小天冲着马行空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夜色中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人走路左右摇摆不定看来喝的醉醺醺的。唐小天越看他越眼熟，再定睛一看，原来竟是刚刚那个在酒楼闹事的巨鲸帮少主的下属。她料想这家伙应该是因为做错了事所以被他主子提前赶回来了所以势必孤身一人，便提醒马行空去打他几招。马行空飞身下去，朝这倒霉鬼打出两成功力的一掌，就把这家伙打趴下了。唐小天急忙上前补上了几个飞镖，随后便拉着马行空躲去了附近的几棵茂密的大树之上，静静等待巨鲸帮的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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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晚，他们从子时等到丑时，又从丑时等到寅时，直等得天都要亮了，也没找到合适的人下手。凡是出来上茅厕的，没有单独的，基本都是成群结伴。以至于唐小天等到后来眼睛都直了，一边无聊的发着牢骚，一边气得拆屋顶的瓦片出气。“这世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男人上茅厕也要结伴同行？”
　　马行空摇了摇头，无奈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向来独来独往的。”
　　“除了看着一群无聊的人在屋檐上跳来跳去的，这一夜真是毫无收获，早知如此不如去睡觉。”唐小天抓起一块瓦片狠狠丢向另一个房檐上的一个黑衣人。
　　那家伙正在猫着腰偷窥屋子里的情况，被唐小天丢过来的瓦片打中屁股以后赶紧捂住了嘴巴，一抬头看见隔壁屋檐上站着两个陌生人顿时吓傻了，急忙叫住自己的同伙停手，一帮人匆匆忙忙溜走了。
　　马行空眼看着他们身手矫健地逃离了，心中的疑惑更甚了：“这伙人的目的是什么？要是偷东西，他们在房檐上站了一晚上，只顾着瞧屋里的状况。而且一个个戴着夜视镜，鬼鬼祟祟的，轻功倒还可以。不过胆子却很小，被你一吓就跑了。”
　　唐小天从屋顶一个翻腾跳到了地上，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她回头望着还在屋顶上站着的马行空，幽幽地说道：“看来你的江湖阅历也不太够啊。这些人一看就是百晓阁的人，来这里搜集武林各派的情报。他们可能之前没有预料到你和我会在此处。这些人的轻功都不错，专门为飞檐走壁和逃跑训练的，武功就差的离谱。所以，一旦被人发现，他们跑路比谁都快。”
　　“别再傻站着了”她冲马行空招了招手，“天亮了，改回去睡觉了。我得回去看看我的好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