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般的孤寂》清淡甜味

3、成长的日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他们沉迷于田间的嬉闹，路边的游玩，肆意的狂奔怒吼，放声的哭闹嬉笑，潇洒的评头论足。在他们那个年华，世界是自己的，世界是热闹的。他们可以忘记全世界，过得惬意自然。
　　在那个时间与空间的交错里，积聚的感情也是最珍贵的。
　　这种感情扎根于厚实的乡土人情，陪伴与关爱送来养分与阳光，它可以忘我的生长。未来的狂风暴雨可能会催倒它，但是只要根在，情就不会磨灭。
　　转眼间他们都已经16岁左右了，进入了初三的学习。也是在这一年，他们的人生开始有了分支。
　　三人都在努力备战中考，可是洛羽的压力显然更大一些。她明白自己必须强大，爸爸已经离去，妈妈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每况愈下。而年幼的妹妹洛云也尚在读初一。
　　村里有的人劝她念完初中就回家帮妈妈务农，找个好人家嫁了。村里人说，一个姑娘家家的，书读得再好也是白搭，也是人家的，也得嫁人。
　　当然也有一些村里人鼓励她继续求学，因为她的成绩同挚诺娄烨一样都是学校里拔尖的，这样的好苗子丢弃掉太可惜，而且他们相信“知识改变命运”。
　　对于洛羽来说，她是绝对不会放弃学业的。
　　不是因为她相信了所谓的知识改变命运。
　　她鄙视到憎恶，把知识做为人生晋级的工具。
　　她爱书，如同爱妹妹和妈妈一般。
　　她觉得自己和书本彼此惺惺相惜，互相慰藉。除了周围哥们的陪伴，书是她一个无形中的好朋友，好老师。
　　她更明白，不管境遇如何，书是唯一可以陪伴她终生的，它甚至比其他的更加可靠和真实。不管多困难，即使打工，她也会坚持完成学业，争取更多更好的与书陪伴的日子。
　　相比于洛羽，挚诺显然轻松许多，父母还是在本本分分地种庄稼。
　　虽然不富裕，但是读高中的钱还是拿得出的。
　　虽然全校第一名和第二名被洛羽和娄烨拿下，可是凭这全校第三的成绩，肯定可以考个好的高中。并且他对数字天生敏感，有时数学老师没法解出的题目，他都提供宝贵意见。所以凭着数学第一，总成绩第三的好状态，估计没等他考试，已经有好的高中在向他抛橄榄枝了。
　　娄烨无疑是三人中压力最小的。前些年，他的父母已经厌倦了庄稼地的生活，决定到外面闯一闯。
　　爸爸在市区租了间房子卖蔬菜，妈妈则留在家里收蔬菜，照顾娄烨。最初的蔬菜都是他们从老乡手里低价收购来的，然后再转手卖出，赚取中间的差价。
　　可是生意的火爆程度连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大城市的人对于这种全天然无公害的食品格外珍惜，给足了面子。他们又乘胜追击，扩大了范围，去其他地方淘货，卖起了日用品等其他东西。渐渐地生意开始有起色，生活变得越发忙碌，娄烨放学后自然要回家当帮手，去老乡家收蔬菜，结算账款。每当这个时间，娄妈就在旁边唠叨着，
　　娄妈：“娄烨，学习不是万能的，别过分相信书本，有能力到哪儿都能吃饭。不想学可以和你爸爸一起到外面闯闯。”
　　娄妈每次把这些话都说得特别坦然。
　　而每次听到这些话，娄烨就感觉一群苍蝇在眼前飞转，
　　娄烨：“妈，咱能别说这个话题吗。你和我爸就好好卖菜。我的事情你们别瞎操心。”
　　娄妈看到儿子一脸的不快，也就不再继续了。娄烨有些疑惑，他成绩优秀，去所好的高中肯定也是没问题。可是父母很显然对他读书这件事情看得很淡，这让他原本的小骄傲压根就没有容身之地。
　　经历了多少个彻夜挑灯夜读，早出晚归，中考结束了。那一刻，他们感到无比轻松。
　　三人毫无意外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山泉一中。
　　可是这也意味着，他们要暂时与乡村生活告一段落。山泉一中位于市中心，离村子很远。洛羽和挚诺别无选择，他们只好寄宿学校，每周末回家一次。而娄烨则不同，爸爸在市区经过两年多的摸爬滚打，已经买了间60平米的小楼房。虽然不算宽敞，但是也不至于拥挤。
　　娄烨考取山泉一中后，爸爸就让妈妈从村子里也跟着搬离出来，一家三口住在了市区，每天都可以团聚。
　　由于学校坐落于市中心，每晚晚自习后洛羽都会约上挚诺去夜市淘宝一番，为家里张罗些便宜实惠的东西。娄烨有时也会同她们一起，在夜市玩闹一番后回家，但大多数的时间里他只能按时回家，因为家里的生意越发繁忙，爸爸已经不满足于蔬菜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又开始尝试卖起了服装。每次晚自习回家后，娄烨还要同爸爸继续奋战到10点多，帮爸爸理清货源，核对账款。
　　到了高中，娄烨和挚诺的身高明显以加速度增长，到了高二下半学期时候，娄烨身高已经窜到了1.83米了。而挚诺也快接近1.80米了。
　　挚诺还是一如既往得白净，娄烨则略显黝黑。
　　相反地，洛羽的身高自初三过后仿佛就静止了，停留在1.68米。以前的她，可以对娄烨和挚诺居高临下。那种身高一筹，盛气凌人的优势已经彻底消失。
　　每次同挚诺和娄烨讲话，她都得45度仰望。好在整日关在校园和教室内，她以前的黝黑色皮肤，正在慢慢屈服，变得白皙细腻，鼻梁渐渐高挺，眼睛也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双眼皮大眼睛，身材也开始变得凸凹有致，真是应了那句古话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有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她也会诧异自己的变化，她心想可能是长时间不接地气，在教室“捂”出来的。
　　只是她依然短发，假小子的架势。每次同挚诺和娄烨去夜市，她还是会在马路上同他俩过过招，松动松动筋骨。周围自然有不少人会对她投去异样的目光，她却怡然自得。
　　某天晚上晚自习过后，他们又相约去逛夜市，夜市上的东西琳琅满目。突然，洛羽在路口转弯的位置，看见了一些发夹。它们样式新颖，有的设计成各种动物的形状；也有一部分设计成各式的水果样式。不仅外观独特漂亮，颜色也是比较显眼。洛羽的目光被彻底吸引了，她站在旁边注视着，娄烨和挚诺从她身后窜了出来。
　　他们看到洛羽的表情后，彼此心照不宣，窃笑开来。
　　挚诺：“要是喜欢就买一个吧，5角，挺便宜的。”挚诺先开口了。
　　娄烨：“要不我送你个吧，假小子。”
　　娄烨一旁打趣地说道，看到洛羽瞅了过来，他又接着说道 ，
　　娄烨：“哎呀！不巧，我没带钱。可问题关键是——你没那么多头发啊！”
　　这话说完，娄烨再也憋不住，噗嗤一下大笑起来。旁边的挚诺虽然笑的没娄烨那么夸张，但看得出来，也是极力强忍笑意。
　　洛羽回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对着卖主说，
　　洛羽：“我要50个，给我便宜些吧。”
　　听到这话，刚才看热闹的卖主打起精神，招呼着洛羽。俩人开始讨价还价，几个回合过后，最终以每个4毛的价钱成交，共计20元。
　　洛羽利落地付完钱，拿起袋子里的发夹，对两位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伙伴说，
　　洛羽：“走吧。”
　　然后冲他俩一脸坏笑，
　　洛羽：“从今儿起，我要恢复女儿身。”
　　挚诺撇嘴说，
　　挚诺：“不至于吧！”
　　娄烨则奉承说道，
　　娄烨：“就是就是，你还年轻着呢。”
　　洛羽大笑起来，稍后，她一本正经对他俩说，
　　洛羽：“我打算挣些外快”。
　　此后洛羽开始在校内卖起了发夹，不过好景不长，被校方发现，并且给予了全校通报批评。
　　可是她却是真的喜欢上了各式的发夹，还决定留长发，最后剩下的发夹全被她自己享用了。
　　渐渐地，洛羽留住了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这让她越发靓丽。到了高三，她的魅力逐渐显现。
　　一些男生开始蠢蠢欲动，有的给她写情书，有的递纸条，也有的直接表白，课前课后的献殷勤。不过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不过她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的外在是可以成为一种武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