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X的献身同人）石神的绳结》浸灵子

10、结果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如今的石神所期盼的，大概就是，每天从学校回来后，能看到香田葵的笑颜。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时，房间里有葵走动的声音和她做好端上桌的饭菜，真是所谓的：幸福不过如此。
　　他们住在了一起，如此的决定在经历过之前的那些事后，似乎是顺理成章的。香田葵退掉了隔壁的租房，真的搬进了石神家里。她没有什么行李，随身物品只用了手提小型行李袋装着，很快就清理好了。家里原本只有一只碗、一双筷子，现在也变成了双数。他们并肩坐在一起吃早饭，香田葵会问石神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明天的便当又想吃什么。出乎石神的意料之外，她的厨艺竟然很不错，能把简单的材料变得很好吃。每天中午在学校，石神依旧独自一人，只不过当他坐在桌前打开饭盒，看到里面品种丰富的食物堆在一起，似乎像是在朝着他招手时，他都会感谢起今天的生活来，这是他从未奢求过的美好与幸福。
　　他把自己的计划笨嘴拙舌地告诉给葵，关于他想要搬家，租更大的房子或者干脆买一座小居所的意愿。在说的时候，他满心以为对方一定会兴奋地赞同，或者至少微笑着表示支持。然而，葵只是静静地听他说完计划，然后轻叹一句：“嗯。”她没有接过他的话头。
　　这让他感到奇怪，两个人既然在一起了，难道不应该多考虑将来吗？或者说，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至少是他想的那种形式？
　　两个人沉默着吃完饭，谁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入夜，香田葵坐在床上扒拉着那把她从隔壁带到这里的琴，那其实不是最开始石神以为的吉他，而是一把更小的和吉他类似的乐器，石神并不知道那叫做什么。她的琴声还是断断续续的，大概消遣无聊的目的更甚于弹出音乐。只不过，房间里有这样一种短促而清脆的乐声反倒更让人心安。过去的太多年，夜幕下的这个房间未免都太安静了。葵曾经小心地询问过石神是否可以在这里弹琴，石神答应了。其实他早已想说，在那之前他偷偷听得也不少。
　　石神镇定了心绪，伏坐于书桌前。
　　乐声慢慢地变小，以至于停下来了。
　　“你在做什么？”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石神昂头，侧过脸看着她，顺道也舒缓一下僵直的脖颈。
　　“这学期的期末考题，在想着是不是出得简单一点。”
　　“数学考试题？”
　　“嗯。”
　　“听起来很厉害，尽管我不懂。我的数学差不多就是小学生的水平吧，只能去超市买个东西而已。”她自嘲着。
　　“其实数学很有意思，有时候几个符号的不同就能够得出完全不一样的答案。”石神有些分神，面前的葵正俯下身仔细盯着他摆在桌子上的草稿纸。她的头发散落垂在他的脸颊上，传来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他恍惚片刻，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觉地抓紧铅笔。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教书呢？你是帝大的高材生吧，这样下去太可惜了。”

　　头一天的晚上，两个人轻松地吃着晚饭时，葵曾问了石神的过去，自然，他不会想着隐瞒，于是把因为父母的相继得病去世导致无法继续读研究生获得更高文凭，从而也无法留校做研究的事情告诉了她。葵大概真的放在了心上，从昨天到今天，反复念叨了几次。
　　“没关系，现在也很好。”石神从葵的眼里看出来她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明明可以更好，比现在更好。我能够看到你的未来，如果努努力肯定会更好。”葵说，“不像我，已是没办法改变。”
　　她也可以改变，只要她愿意。他们今晚探讨这个问题，她却没有回应。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也许吧。”话语伴着几个突然奏出来的重音符。
　　“我很满足了，有你陪着我。”石神犹豫了一下，决定干脆再次尝试接过晚饭时的话题，坚定地说，“我说过，我还想买房子，这样我们的生活会更好一点。”
　　“这不一样，我不可能……”葵顿了顿，伸过嘴唇，轻轻地在石神的侧脸上留下印记，似乎是一种刻意的停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回学校继续读书？你说了，你有一笔钱。”
　　石神感觉着葵方才留下的略带湿润气息的吻，有些燥热起来。“我也说过，我想用那笔钱买房子。”他再次强调自己的主意。
　　“因为，我？”香田葵终于接过话。
　　“对，因为你。”他并不想藏着掖着。
　　然而，石神没有得到预想的反馈。香田葵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知道吗，听了这话，我并不开心呢。”
　　“为什么？”
　　“我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够好了。如果能够用这笔钱回去读书，拿到文凭的话，你以后可以慢慢往研究所发展吧？那样的话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更安心。”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得过一段比现在更辛苦的日子。”
　　“我不怕辛苦。”葵微笑道，“我怕你会辛苦，那样我才会不安。”
　　石神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女孩，见她眼睛里的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她真是美极了，美到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香田葵走过来，用双手轻轻地捧住石神的双颊，一字一顿地道：“答应我吧，回去读书，石神哲哉，别随随便便地过人生，尤其是你可以改变它的情况下。”
　　石神沉默着点点头。
　　他们四目相对，听着房间里座钟的嘀嗒声。

　　“嗯，我很高兴你愿意答应我。本来我没有资格去要求你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明明比我大那么多，有时候你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糊涂。这叫我，怎么放心得下呢？”香田葵说，“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觉得我们很像，都是很寂寞的人。”
　　石神连忙道：“可现在的我，一点也不寂寞。”
　　“真的吗？还是因为我吗？”香田葵轻轻地哼笑，“我让你不寂寞吗？那我至少也算是做过一点好事吧。”她俯下身，这一次，自动地吻上了石神的唇。“真好啊。”
　　两个人唇齿交缠，石神觉得胸腔里燥热的气息再也控制不住，喷薄而出。他扔下手里攥着的铅笔，一把将香田葵软糯的身体拉向自己，紧紧拥住。
　　“你想要我吗？”她在耳边轻轻朝着他倾吐。
　　如此情欲的片刻光影，让石神已经恍然了。“嗯？嗯。”
　　“那就不要让我再等下去，要知道再有耐心的人，也怕等待啊。”
　　香田葵微微撑起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悄然坐到了石神的大腿上。她用一只手臂靠在石神的肩头，另一只手开始从容地解他衬衣最上端的几颗纽扣。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主动呢？这样，我的负罪感越来越强了。”
　　“负罪感？”
　　说话间，香田葵已经解开石神衬衣的所有扣子，同时将手缓缓地探入他的胸口。“嗯，感觉我像是勾引你的不良少女。不过，我本来就是吧，不良什么的。”她微微地一笑，“像我这样的人，能够被你抱在怀里，感觉到你的爱意，真是像做梦一样。”
　　“你不是在做梦，我也不是在做梦。”石神感觉香田葵纤细的手指尖在他的胸前两个突起处附近漫游划圈。“我，我……”
　　“你呀你，其实答案是——你是笨蛋。”香田葵起身，同时拉起石神走向那张床。“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笨蛋，就让我来教你，好了。”她轻盈地快速去除自己身上的衣物。
　　石神脱下自己的上衣，方才被香田葵划圈的胸口燃起一团火。他颤抖着身体俯身，动作生疏笨拙地将香田葵压倒在床单上，然而面前的佳人却轻笑着反身又将他压到了自己身下。
　　“还是让我来吧。”
　　她的手，这一次小心又轻柔地，伸到了他的裤头处。石神浑身猛地一颤，嘴里发出吐字不清楚的叹息：“葵……我的……”
　　“嗯，我是你的，哦。”她用极小的声音回应道。
　　那声音与那种温柔，慢慢地在整个房间萦绕。
　　公寓外，大风刮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