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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沉默的车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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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时间属于晚上,额,我觉得我的脑子是个糨糊……欧不,我不知道我该思考什么’余庆揉了揉他的头发。
正午的阳光并不适合出发,所以出发的时间定在傍晚,晚饭过后。而余庆有一个白天来考虑是否上路。跟随他的向导阿按回他的部落,或者留在营地等待救援。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不,是我该怎么做呢’
事实上,虽然余庆什么也没考虑好,但他已经把行李收拾了一半。余庆看着手上的衬衫,环顾凌乱的房间,他懊恼的叹了口气,那位不知名的,呃,叫是默的小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算了,叫醒他又有什么用呢’‘欧,他需要知道这些信息,他没有参加早上的会议’
余庆拍了拍是默的肩膀,试图叫醒他,但是很明显是默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睁开眼睛,“我听到了,我和你一起”
余庆的手僵在半空,‘和我一起?’他瞬间闪过很多念头,但是很显然他什么也没抓住,只有焦虑与他同在‘该死’(实际上这并不是他的常用脏话,这里只是为了和谐?)
余庆站起来对着墙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我需要理智’他用比较冷静的语气在大脑中对自己说
他想找一张白纸,但并没有找到,最终只能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来,铺在桌子上。他掏出圆珠笔按了两下,觉得手感不错,又按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横坐标是事件紧急程度,从左到右;纵坐标是事件重要程度,从下到上。然后列出我需要做的所有事件:生存;回家。
余庆一拳砸到了自己的脑门儿上,‘我完全无法思考’他想。
“为什么你在笑?”是默突然发问
“哈?什么?”
“你看上去很烦恼,但你似乎还在笑,这是为什么?”是默重审了他的问题
“欧,保持微笑,这是个习惯”余庆似乎突然放松了下来,‘有什么好紧张的呢,这又不是世界末日’他轻松的想。
从新撕了一张纸,然后对折,左边写上部落右边写上等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前往非洲部落 | 营地等待救援
有向导保护 | 没有向导保护
有车辆可以使用 | 有车辆可以使用
食物水源不一定充足 | 食物水源比较充足
可携带部分食水但更需要从外界获得 | 消耗库存
卫星电话不一定能用 | 卫星电话已经不能使用
通向人多的地方 | 除了救援和逃难不会有人来
有语言障碍 | 有语言障碍
有更多的信息交流 | 几乎没有信息交流的集会
或许有被救援的机会 | 或许有被救援的机会
主动寻求机会 | 被动等待机会
‘好吧我已经决定了,虽然我粘液质多于胆汁质,但是我还是个冒险家’余庆把桌上的纸条揉成纸团然后又展开,对折两次然后放进了上衣口袋‘或许还有什么用呢’余庆总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唔,是默,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决定去部落,你呢?”
“可以,我跟你一起”
“好的”余庆展开了这一天中最灿烂的一个笑。
“我需要去隔壁询问一下他们的决定,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是默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并走到了门边,这时候余庆才想起来,是默的伤并没有好,他其实应该静养的!
但是默只是摇了摇头,并轻声说“不碍事”
‘只是到隔壁’余庆自我欺骗着,试图减轻自己的愧疚,‘这是正确的决定’他再一次想到。
嘟嘟嘟…………
“门没锁,进来吧”
“Hi”余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们等你好久了”宋正轩也微笑着,但语气似乎是谴责。
“欧,我只是花了些时间让自己冷静,冷静些更好,不是吗”余庆轻松的解释到。
“冷静的行李都整理好了!”申运兴看起来怒气冲冲。
‘他并不是对我发火,他只是必须发泄’余庆想,‘一个可能思维缜密,但脾气急躁的人,计算机人’,‘我需要解释吗?还是不解释?反正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并且也不会再改变’,‘所以只需要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办就好了’。
‘余庆似乎打定主意,也并不觉得心虚’,宋正轩说道:“我们决定和导游他们一起走”
“我们也是”余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然后他们一起笑了起来。
似乎都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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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热闹的午休,四人组整理好各自的行李,然后去帮助导游们整理车上的空间,实际上他们都在尽量塞东西,但总觉得还能放下更多,他们在那儿碰见了那个美国小伙子,马塞尔·马丁,他看起来不太高兴,但还是微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
7个人,似乎不够坐了,越野车是5座的,难道要挤到后备箱里吗?
“Hi,看起来大家都要走?”
马丁艰难的笑了笑,“也许吧”他说。然后马丁开始整理2号车,另一辆越野,那辆一直停在营地正门口,三天没有动弹过的越野。他熟练的检查油箱和各种机械,储存燃油和储备食物,他聪明的在后座垫了两床被子,用胶带固定在座位上,然后剪开中间,把安全带扯了出来;然后有条不紊的拣选需要用到的东西。
‘四人份的’余庆想,‘那么就是全员出发’。但是我们有十一个啊!那个意大利小哥呢!他在那里!
余庆突然跑开了,他远远的喊着,“我去找人”。
是中文,所以是默迅速的跟上了,他快得简直不像受了伤。
他们最终在湖边找到了意大利的小哥,他正躺在帐篷里睡得香甜,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
余庆焦急的推醒了他,急迫的告诉他所有人都准备离开这件事,然而但丁先生似乎无动于衷。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欧,我当然知道,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但我并不想走,嗯,我想待在这儿,这湖,这儿,这就是我的缪斯”他沉醉着。
余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几乎想强迫这个有着少年般清澈眼神的男子和他们同行,但他又知道但丁绝不比这里的任何人愚笨,‘他是个艺术家,而我甚至不算半个’余庆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当然”但丁几乎是调皮的回答着。
然后他们互祝了幸运,余庆慢慢走开,边走边想着,‘也许他是最聪明的,他知道所有人都会走,所以他留下,这反倒让他的生存几率,说不定更大了,只要没人来这儿,这里就是安全的;也许他是仁慈的,他不愿有任何人去挤后备箱,所以他自我放逐了,艺术家总是有自毁情绪,因为自我是多么的不完美,他足够完美了。’
‘也许这里真的是他的缪斯’余庆眯起眼睛看着午后灼热的闪着金光的光滑的沙丘,美丽的曲线蔓延到天的尽头,而身后则是一个小小的绿洲,湖水泛着透彻的蓝光,就像一块欧泊宝石,‘多么美丽’余庆感叹
‘我有多久没能欣赏这片土地了呢’,余庆扫了一眼是默,‘大概就在救了他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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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的余辉还挂在天上,但灼热的气息已经消减了许多,晚饭过后的慵懒任笼罩在所有人的脸上,当米兰达带着其他两位女士优雅的走来,马丁的肩膀终于还是松了些。
在太阳终于下班的时候,我们终于上车,意大利的青年作曲家及艺术家但丁先生,正用非洲的手鼓,和他优美的嗓音为我们送行。‘我也许会永远记得这段旋律’余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