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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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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雌性我的态度一向很友好,她们就和前世的女人一样,只是因特殊对待的成长环境而普遍更加单纯可爱,我总能在她们身上看到美好的东西,并且她们又都是美丽的,对她们表示善意又有何妨呢。
不过我对亚雌的心态就有些微妙,他们在我眼里就和前世的男人一样,不过有点不同,是能生孩子的男人。因为迈不过心里那道坎,虽然他们比兽人白嫩娇小,但就是男儿的形象,做着些和女人一样的动作姿态多少让我有点难受。
不过这在这个世界是非常正常的事,幸而我内心的这点偏见很快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消失殆尽了。
加之兽人普遍对雌性或亚雌会有偏好,所以我对雌性长辈更友善些也不会惹人不快。
我走过去,是我较为熟识的一名年长亚雌。整个部落里几乎每个人都相知或相熟的,说是大部落,但总人口也就六千多人。不过几千人也是个不小的数字了,曾经听雄父说过,他在游历时,还途径过仅有近百人的小族落。
年长的亚雌细声细气地问我上山做什么去,我如实说了,他轻轻惊呼一下,娇柔地拍拍我的胳膊,“坤崽,怎么这么急着离家呀,要是我肯定不让你分出去,你才多大。”
“只是先预备把房子建了,没打算离家,算是提前做些准备吧。”
“哦哦,阿嬢懂了。”他给我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自以为小小声的偏过头道,“跟阿嬢说说看上哪家的崽儿了?”阿嬢是雌性和亚雌长辈的自称。
“椿嬢。”某嬢则是小辈对他们的尊称。
我微笑着摇摇头,向他巴眨巴眨眼睛,卖了个萌他就笑开了脸儿放过了我不再多问。别说,这张脸其实还真的挺好用,就拿黎珀和黎珂来说,他俩可没我和胡琲受雌性、亚雌长辈待见,很多时候长辈们只记得他们小时候熊的种种恶劣事件,对他们可没多少好脸色。
聊了会儿天两拨人就别过了,因为里面还有几个年轻的雌性,我们没多看和多聊,我本身是因为没兴趣,胡琲和黎珀不太清楚,黎珂则是因为没胆子,他只要看见小雌子和小亚子,一张大脸就烧得滚烫,红得让我们都替他感到窘迫了。
上了山,黎珂的脸上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我伸手拍拍他的脸,“啧啧,你刚刚看着谁了?”
这话一问,他脸上的刚退下红潮一下子回来了,更红了一个度,“没!我,我没谁也看到!”
我就呵呵,不说话。眼里带着戏谑看着他,胡琲那对媚长的双眼凌波流动,“我看到了。”
“什么!我说了什么也没看到。”像只炸了毛的棕色大毛球,他哼哧哼哧地前进几步走近胡琲努力反驳。
胡琲一个闪身扭到我身后,装模作样的甩着手,“瞧瞧你,口水都喷出来了。激动个什么,又没说你看到了。”
我看黎珂蔫巴巴的,活像受气包,“没事,没事,这次没看到下次多看几眼啊。”常年参与蹂躏受气包的总有我一份。
还是黎珀心疼他的蠢弟弟,搭上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走吧,坤子不是说要找木材吗,想找哪种树?”
话题依旧转得生硬,但看在正事的分上就不多调侃黎珂了,“刺桐树或毛刺树都可以,能找到花梨树更好。”花梨树木硬且自带淡香,用来做家具非常结实耐用,木色还好看,呈深红色。
毛刺木色暖黄,带有一圈圈的纹理,虽然没有花梨木那样的香味,但也是不错的木材,还有防潮的特点,用来做家具也很理想。
沿着被踩出小道的方向前进,到了半山,我们就不再沿着道路前进。四个人分开,各往一个方向去,约定过了一个日时就回到原地集合。我往西南方向继续上山,没有了人踩出来的通道有些难走,但对兽人而言问题并不大。
拨开半身高的杂草丛,注意着下脚点,一边观望。这时候玉轮当空高升,气温对忍耐力相对来说好很多的兽人而言正合适,加上山间总带着点微风,在漫无目的地寻找合适木材的过程中也不会让人感到一丝的烦躁。
似乎是运气不错,走了一阵子就看到一棵毛刺树,就是嫌小,只能放过它,继续寻找。慢慢的走进了一片千层柳林,这树并不合适,拨开垂在眼前一层层厚厚的柳枝穿过柳林,正是柳暗花明,入眼就是一棵刺桐树。
看树龄够大,树身粗壮,便提出腰后别着的斧头砍起树来。
这里的斧头多是铁制的,说是铁,其实纯度并不高,但是相对于石制和木制的工具而言,铁制的工具质量又好上一层,兽人们普遍还是喜欢用铁制的武器和工具。
但是只有拥有大量铁石和优秀的武器师才能制作精良的武器,大岭部落的铁具倒是充裕,在每年一度的交换日上我们部落出换的铁具都是很受其他部落欢迎的。
铁是用血红色的铁石冶炼出来的,翻过大岭部落的后山就能看到一片血色石山,一整座山都是铁石,这充足来源是提供大岭部落铁具的支撑。只是铁石重而利,搬运困难,通常兽人们需要绕过后山走开辟出来的道路进行运输工作,否则想要从大岭山的陡坡翻回部落里是很困难的。
话回当下,对比着树身是我腰的几倍,能算是颗大树了,花了二十刻钟左右才砍下它,只使用一把斧头,一个人砍树是件不容易的事儿。对猛兽形兽人而言,化形后砍树反而容易,用暴力解决问题,不得不承认有时是能直接快速的粗暴解决问题。
我看着倒在地上足有十几米长的大树犯难起来,化为蛇形吧,刺桐树不比雀尾松,粗重了许多,靠蛇尾是没法支撑太久。保持人形,一个人扛着走回原路,又太笨重。
只好停留着,选择先把大树分尸,砍成三段后长度缩小了很多,幸好身上经常会带着麻绳,捆好抗在肩上,重量还是可以承受的。
颠了颠木材找个好的着力点抗在肩上,寻着记忆往回走。
绕过了遮挡物太多的柳林,之后的路相对轻松不少,堪堪在约定的时间内回到集合点,远远的看到他们三人都在了,可见我是最后一个了。
把肩上的木材卸下,看看他们的收获,有三颗毛刺树,整齐的排列着。毛刺树普遍不高,大概八米,他们一人一棵搬起来想来也比我轻松。黎珂三两步跑过来看我卸下的刺桐木,带着点惊奇的口气,“珅珅,这树上的绳子哪来的,你竟然还带了麻绳!”
这关注点也是很厉害了。
仔细再看看他们身后的树,三颗毛刺长度粗细都很相近,有点疑问,“这毛刺木是一起找到的?”
胡琲点点头,“珂子找到了一小片毛刺林,我们就挑三颗大的砍了,还有不少成年树木,如果还需要了下次再去那里砍。”
闻言我看向黎珂,果然他一脸骄傲,真是傻人有傻福吧。
摸了摸黎傻傻的头,他还傲娇地拍开了,估计是还记恨我和胡琲之前调侃他。哎,崽子大了就不好糊弄了,想他小时候,屁颠颠的跟着我们背锅还一点儿也不记仇、不用哄,多乖啊。
我赞同胡琲说的,这批砍下来的树先用着,不够了再来砍。于是几个人都扛起树,一个接着一个下了山。
黎珀和黎珂走前头,我垫了后。
几个未成年雄性扛着树木招摇过市,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正好捕猎归来的成年兽人们的问候。他们扛着猎物,我们扛着树木,略略有点尴尬。
大致看一眼,扛着猎物的成年雄性们身上明显还带着些水汽,这是淌过部落前的大河后就着还带冷意的河水进行了清洗,以免身上、猎物的血气冲撞、惊吓到了雌性和亚雌。
但在我们鼻腔里,还是能嗅到一阵阵细微的血腥味,是肌肉虬扎的胳膊外侧和黝黑发亮的腿部上新鲜伤口处的味道。
大岭部落确实强大,但为了能捕捉到肉质鲜美、体积庞大的猎物,兽人们捕猎后带回的往往还有一身伤口。
不过,这些不致命的伤口很快就会恢复完好的,就是严重点的伤也没事,谁家还没个伤药呢。
我往村口探了几眼,还未见到雄父,脚下赶紧提高速度,心道,千万不能碰上。
路中经过了熊老家,他的大嗓门一喊,“崽子们,都扛着收获呢。哈哈!”黎珂还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嗓子,“是啊!这树还找了大半天呢。”
听了这话,不少族人都笑了,因为兽人过于良好的听力,回家的这一段路途中我们承受了太多的未名的尴尬。在兽人眼里,我们这些幼崽只是在闹腾,可谓是处于一个不想承认自己还幼稚但确实就是稚嫩的年龄。
这个年龄段刚好卡着,不上不下,太粘着双亲是还不懂事,想早早脱离了也还是不懂事。总而言之,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个幼崽,就是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