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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男轻女 不管曾经过 ...

  •   第二天早晨,叶知秋原本想直接到门外与杨极乐汇合。但春桃却偏偏不依不饶,非要她先去向宇文夫人请安后再出门。
      “杨娘子也在那儿,您可以在那儿与她汇合啊。”春桃劝说道。
      “你去跟她说,让她直接到门口找我。”称一个陌生人为娘亲,行跪拜之礼,本就让叶知秋觉得十分别扭。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实在做不到。
      春桃突然激动地拉起她的右手说:“小娘子,您忘了您手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吗?”
      叶知秋看着春桃瞬间通红的眼眶,反驳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妥协。
      勉强完成请安环节后,叶知秋跟随杨极乐出门来到了寺庙。叶知秋虽敬畏宗教,但终究是无神论者。在杨极乐开始诵经之后,她便悄悄地退出了佛堂。想到佛家以慈悲为怀,她向正在打扫的一名小和尚打听寺庙近期是否收留过无家可归者。小和尚领着她去到了寺庙的客房。
      “有从青城来到沪城去的人吗?”叶知秋问道。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不属于这个时空,可惜屋内无人应答。
      叶知秋不甘心,又问了一句:“请问,有坐飞机来到这儿的吗?”屋里依旧鸦雀无声有的人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又继续做着手里的活儿。大家对这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似乎没有一点兴趣。看来这里没有她要找的人。
      “城区范围内可还有别的寺庙吗?”叶知秋问小和尚。
      “没有了。”
      “不知可否劳烦小师父一件事?”
      “施主请讲。”
      “我的一位亲属现在下落不明,而且他可能失去了记忆,我很是担心。未来三个月内,若有失忆之人到寺院请求收留,可否送信告知?”
      “举手之劳,小僧会为施主留意的。”
      “面向宇文宅的大门,右手边儿还有一个侧门。走到这个侧门,再向前走三步,有一颗大树。在树的背后,到时你会看到一个信箱。到时你把信塞到这个信箱里即可。这件事我也会和你们住持说一声的,让他同意你出门。”叶知秋边说边拿起屋内的纸笔画起了地图,并画了一个信箱,尽管到目前为止这个信箱还是不存在的。
      走到屋外,叶知秋掏出了钱袋,但她对这个时代的金钱没有概念,就随便抓了一小撮,交到小和尚手里:“这是一点香火钱,还望小师父收下。”说白了,小和尚没有义务替叶知秋打听和送信,支付酬劳在她看来是理所应当的。
      和住持告别后,杨极乐和叶知秋来到元方堂,却见宇文士及正好从里面出来。宇文士及像交接班一样对杨极乐说:“我今天把许大夫也请了过来。现在两位大夫正在讨论平儿的治疗方案。可是我还有别的事情,不得不先走一步。这里的事情就有劳你操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夫君慢走。” 杨极乐答道。
      “你俩还真是相敬如宾啊。一家人还这么客气呐?”叶知秋忍不住吐槽。
      叶知秋原本是想如昨天一样站在门外不进去的,但她认出了站在前厅的那个小药童。之前大夫到家里给叶知秋看病时,这个小药童也在。所以,宇文士及请来的许大夫就是之前给她看病的大夫。于是,叶知秋走进了屋内主动和那位小药童聊天:“许大夫今天一早就来了吧?辛苦了。”
      小药童立刻向她作揖行礼。叶知秋将拜托小和尚的事情同样拜托了这位小药童,并支付了相同的酬劳。此时,元方堂的一位小学徒从他们身边经过,又退了几步站到叶知秋面前:“唉?您不是那位失忆的娘子吗?巢大夫让您第二天复诊,您怎么没来呢?”
      叶知秋笑了笑,对许大夫的药童说:“刚才我好像听见你的师父在叫你。你先去忙吧。我拜托的事情别忘了。”
      等药童走开后,叶知秋小声地和元方堂学徒说:“我的失忆症,家里人请许大夫给我诊治过,其实并无起色,但我骗家人说我已经好了。所以,他们不知道我自己偷偷来过元方堂,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怕他们担心。今天许大夫在,这件事就更不能说了,会伤了他作为医者的尊严。明白吗?”小学徒点点头。“等一会杨娘子走后,请务必和巢大夫以及其他学徒交代一声,以后此事不得在我的家人面前提及。”
      说罢,叶知秋又掏出钱向元方堂学徒拜托同一件事情。小学徒答应帮忙,却一直不肯收钱:“我能理解您的心情。因为您的症状确实罕见,旁人很难感同身受。如果能找到同病之人,大家可以相惜相怜,对您来说也是一种宽慰。您的心里已经很难受了,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
      “打听送信之事并不在医者的工作范围之内,支付报酬是应当的。如果您觉得受之有愧,以后我来看病买药,您免费再给我扎两针。这样可好?”
      在小学徒勉强收下报酬的时候,杨极乐和巢大夫送许大夫一行到门口。叶知秋用手肘碰了碰小学徒,示意他赶紧把他师父支走,免得他师父当着杨极乐的面认出她来。
      送走了许大夫后,杨极乐拉着叶知秋往屋内走:“现在大夫都走了,你可以一起进屋去看看平儿了吧?”
      叶知秋终于见到了平儿。一个大约不到十岁的孩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眼皮、长睫毛,原本该是一双多么好看的大眼睛啊。而如今空洞的眼神里只能看到无助。
      “巢大夫说,只要能散去脑内的淤血,平儿或许就能重见光明。现在治疗方案已经确定,明天一早就可以实施治疗了。”杨极乐向叶知秋解释完,又将刚才从寺庙里求得的平安符拿出来,递到平儿母亲手里:“希望这平安符能保佑平儿渡过难关。下午我让下人送几套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过来给你们。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但说无妨。”
      平儿母亲将平安符还给了杨极乐,平静地说:“我知道您和宇文三郎都是好心人,可是你们始终是宇文智及的家人,我实在说不出谢谢二字。除医药费之外,我也不想再多受宇文家任何一点恩惠。您请回吧。”
      平儿母亲既然已下逐客令,叶知秋和杨极乐自然不好再继续留在医馆了。回家的路上,叶知秋只觉得胸闷,难道宇文智及就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任何代价吗?光天化日之下故意伤人,难道可以因为士及夫妇的补救行为而私了吗?
      大概是为了散散心,杨极乐这次没有走大门进宅,而是选择了从园林的门口进入,穿过园林回屋。小路痴甚至都不知道宇文家还有这么大一片园林,只能一路紧跟着杨极乐。可是走着走着,忽然一个女佣人把她拦住,并对她说:“请小娘子回房用膳。”就在她觉得有点尴尬的时候,春桃仿佛从天而降一般来到她身边,领她回屋。
      现在不用等叶知秋开口问,春桃就已经知道需要解答什么了:“阿郎不在家的时候,平日里只有二郎、三郎以及他们的妻子可以和娘子一起吃饭。小娘子是女儿,只能在自己的屋内用膳。”
      重男轻女,叶知秋是知道的。她到现在还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的奶奶当着她的面对她的妈妈说:“就把小秋留在农村吧,你和阿海再偷偷生一个,生一个儿子。我那儿子从小就不听我的话,你劝劝他。”
      “他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妈妈怼得奶奶无话可说。
      重男轻女的奶奶,敌不过真正接受了高等教育的爸爸;而妈妈本就是外公外婆唯一的掌上明珠,她这个外孙得到的关爱一点也不比舅舅们的孩子少。所以,出生在20世纪末的她,只是知道重男轻女在现实生活中依旧存在,但从未因重男轻女而遭过罪。那出生在这个时代这个家庭的宇文孝及呢,她经历过什么?想到这儿,叶知秋为自己曾经嘲笑过这个大小姐不学无术而感到抱歉,因为她对宇文孝及的人生一无所知。
      叶知秋摸了摸宇文孝及右手背上的疤痕,像是对着春桃说,也像是在对宇文孝及说:“不管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以后可不能再受委屈了。”
      吃过午饭后,叶知秋开始着手制作信箱。“春桃,你先给我找一双手套,然后去厨房找一根木柴回来,长度大概到你膝盖就行。对了,你再问问家里有没有木钉和铁锤。但记得别告诉别人是我要的。”叶知秋吩咐道。她并不希望把信箱立得太高,那样太显眼。然后,她在梳妆台上找到了一个带锁的盒子。打开盒子后,选盒子的宽对应的一条上棱,用刀削出一道凹槽。关上盒子后,让信能通过这个缝隙塞进来。
      然后她根据春桃找回的木钉的大小,在盒子底部钻出一个小孔。她又在春桃捡回来的木柴的顶端掏出一个和小孔相同直径的圆柱体凹槽。接着,她将木钉经盒子底部的小孔和木柴顶端的圆柱体凹槽对齐,用铁锤将木钉从盒子内打入木柴中。最后将木柴的底端削减。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装置,她从中午一直忙到傍晚。春桃已在大树下刨好了坑,趁着天还未完全黑,她俩赶紧把信箱立好。但直至完工,春桃都没搞明白叶知秋想要的“手套”是什么。
      “你们冬天手是怎么保暖的?戴在手上的东西,没有吗?”叶知秋感到很疑惑。
      “您指尉吗?”春桃从衣橱里翻出了一双。那确实是手套,只是四指是合并的,并不能用于劳动。
      做完这么一个小信箱,叶知秋感觉自己的手都要长茧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曾经独立组装过的宜家家具都是浮云。那些家具每一个部件、钉子和接口都是成品,按照示意图可以直接拼接,哪用得着还要自己动手加工这么费劲。关键这古代的工具和劳保都不齐全,生活在古代真是不容易啊。
      然而,叶知秋没有想到还有比做信箱更难的事情在等着她……
      “大姨妈!怎么办?!”一早起床的叶知秋感觉自己快疯了,几乎是下意识地连忙呼唤:“春桃!春桃!”她现在比人生第一次来大姨妈还紧张,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古人来大姨妈是如何处理的。春桃准备的那些布条,是传说中的“卫生带”吗?这个历史名词,她的妈妈在给她科普卫生巾时曾经提到过。可是这玩意儿怎么用?能用多长时间?换下来之后还要自己洗干净吗?叶知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完全不知所措。
      勉强穿上那玩意儿之后,叶知秋感觉浑身别扭,好像都不会走路了。当她一步一步向床榻方向挪动的时候,春桃担心地问:“小娘子,您这是怎么了?”
      她停下脚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没事。麻烦你转告杨娘子,今天我不能陪她一起出门了。请她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平儿今天的诊治情况。”
      “那……”
      叶知秋立刻打断春桃:“不去不去,今天哪也不去!和你家娘子说,我痛经,下不了床。”但这个谎言提醒了她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家小娘子平时痛经吗?”
      “仅凭第一、第二次月事的情况很难判断。”春桃严谨地回答道。
      这姑娘才第三次来大姨妈啊?老天保佑她和原来的我一样幸运,不能真的痛经啊。古代这样的卫生环境,再遇上痛经,还让不让人活了?叶知秋叹了口气,继续向床榻移动。当她终于平躺在床上时,她感觉自己像飞船着陆一般安全了。
      可是一直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太无聊了。春桃不过走开一会儿,去向宇文夫人和杨极乐禀报她的情况,她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春桃,这个家有没有汉代前后的史书啊?比如《史记》、《汉书》之类的?”其实叶知秋最想搞明白的是现在这个朝代,怎么就从西晋演变成现在所谓的隋朝了?但文言文和隶书对于她这个现代人而言本就十分吃力,再加上完全不了解这个朝代,直接阅读这个朝代的史书,或许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第一步不如先解决阅读障碍,从自己已知的史书开始读起。
      春桃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她,但最后还是将书籍给她搬了回来。叶知秋缓慢地坐起来,看到一卷卷的书时,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阅读古籍的难度。不要说文言文和隶书,就这些用卷轴装订的书籍该怎么打开、怎么拿,对她来说都是要学习的基本技能。而从右往左的竖式排版,也在挑战着她从小形成的从左往右横向阅读的习惯。她现在就像一个刚识字的幼童,阅读时得用手一字一字地指着。从小做美文阅读理解都没这么费劲啊,叶知秋痛苦地想。
      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杨极乐带回来了好消息。她告诉叶知秋,平儿今天早上的治疗过程十分顺利,但治疗的效果要明天早上才能知道。她明天早上会和宇文士及去元方堂等结果的。
      此后的六天里,叶知秋每天就仿佛需要安胎的孕妇一样在床上躺坐着,等着杨极乐回来和她说说平儿的康复情况,顺便向她请教当天阅读遇到的一些问题。叶知秋真没想到,古代的医生居然还能治疗脑部淤血引起的失明,真是太厉害了。估计明天就能送走大姨妈,正好能赶上送一送平儿母子回家。
      平儿“出院”的日子,同时又是这宇文家女眷“开例会”的日子。今天的“例会”上,叶知秋,哦,准确来说,应该是宇文孝及,又被点名了。叶知秋瞬间打起了精神,只听宇文夫人说:“崔家的媒人昨日已到扬州。虽说是为纳采、问名而来,但我已要求媒人在扬州多留一个月,指导一下你,免得在崔家人面前失礼。从今日起,从今日起,你就跟着媒人好好学习大婚礼仪,哪也不准去,听到没?”
      叶知秋立刻向杨极乐投去求救的眼神。
      杨极乐恭敬地向宇文夫人说:“娘,孝及聪颖勤勉,大婚礼仪在一个月内一定能学好,不急于一时。此事可否能从后天开始?今天下午我和孝及还得跟着士及出去一趟,明天我想让孝及陪我去禅众寺。”
      宇文夫人怒拍身侧的轼,厉声说道:“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士及任性不懂事,你们也跟着胡闹!现在整个扬州,谁还不知道我们宇文家好欺负?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门要钱!为了一个贱民,啊,要送我的儿子去见官,我们宇文家的颜面何在?!”
      宇文夫人应该是想起了她儿媳妇的身份了,只能把火气撒到宇文孝及的头上:“说你呢,宇文孝及,也不知道管管你三兄!你知不知道崔家这门婚事是我多不容易争取来的?你若是不上心,不好好学,到时给我丢人,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两天,你三嫂既然有安排,你跟着去就是了。”
      听完这番话,叶知秋真有冲动把她那宝贝儿子宇文智及的双腿打断,让这位“慈母”好好体会平儿母亲当时的愤怒和痛苦。散会时,叶知秋第一个起身,不行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直至下午目送平儿母子的牛车远去,叶知秋心头的怒火还没消。牛车是宇文士及安排的,车里还放置了一些补品。叶知秋向左看了看宇文士及:“很难想象你是你娘亲生的。”又向右看了看杨极乐:“还好你嫁的是宇文士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回家的路上,宇文士及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的这位妹妹,说:“我发现自从你受伤痊愈之后,仿佛像换了一个人。”
      “哦,是吗?看来失忆并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可以让人生重新开始。”
      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宇文智及,一身酒气。杨极乐微微施礼,宇文士及和叶知秋连正眼都没看那家伙一眼。谁知宇文智及却跑过来和叶知秋勾肩搭背:“妹儿啊,你怎么现在都和士及混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啊,从小就是一个势利眼。见你三兄娶了晋王的女儿,就换巴结对象了啊。”
      叶知秋嫌弃地拉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并不想搭理这个混蛋。他自讨没趣,又去调戏杨极乐:“哎呀,你说当初被赐婚的怎么不是我呢?我这个弟弟,无趣得很,可惜了你这位大美人咯。”宇文士及二话不说给了他一拳,让他直接闭嘴。杨极乐吓得不由得惊呼一声,赶紧上前拉住自己的丈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及到有一个混蛋在场,今天宇文士及并没有中途和我们分道扬镳,而是和杨极乐一起回房了。
      回到房间,叶知秋赶紧为明天的出门做准备,明天或许是她近期难得的一次出门机会了,必须争取多去几个地方打探有没有疑似穿越者。她用纸笔写了几张字条:
      2017.05.01 MK3806
      元方堂 宇文姑娘
      她打算将这些字条贴在每个城门旁的布告栏上。上面的数字和字母,代表着她穿越的日子和当天乘坐的航班号,最后一行的联系方式是从左往右书写的简体正楷,能联系上她的人自然是能看懂的人。可是出门后要如何摆脱杨极乐,这真让她伤透了脑筋。
      但没想到老天爷竟助她一臂之力,第二天杨极乐来大姨妈无法出门,她不需要找任何借口就可以自己单独行动了。只要车夫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她这一天都去了什么地方。当然,给车夫的辛苦费自然是不能少的。在这一天里,她先去南光寺完成一个“在场证明”,并找小和尚再了解一下情况。之后她跑遍了所有的城门,以及剩余的六家医馆,又再次前往元方堂,特意叮嘱小学徒,如果之后有人来这儿找她,也麻烦派人去通知她。
      从清晨到宵禁时分,东奔西跑一整天,叶知秋已经精疲力尽。可回家后,她还不忘偷偷溜出侧门,去看看那个信箱。信箱已经立出去十天了,她每天都会让春桃帮她查看一下,可始终一无所获,她难免感到很沮丧和泄气。而这一天下来,她的钱袋子也空了,往后还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怎么办?
      可眼下,除了找人,还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怎样才能躲过宇文孝及的婚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重男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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