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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御前奉茶 帘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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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轻轻地伴着细雨飘落在屋外的小池子里,帕琪推开窗门,倚着窗边看着屋外的雨景,说来也奇怪,罗达的茶水房里,前后三排的屋子,却只有帕琪一个宫女住着,茶水房的其他人似乎另有住处。
初来时这后院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景,它并不似枯萎般毫无生机,而池子里鲤鱼又大又胖的,树木杂草茂盛,竟不似秋日般似的,柏树、樟树、广玉兰、山茶花还有一些帕琪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来。
帕琪也不把后院做过多的变动,只是每天修剪了一小部分的杂草、枝叶,时到现在这会儿,倒也看着像一点样儿了,最起码这花园是整齐清爽的了。
康熙四十一年十一月,休息的这日,帕琪睡到了自然醒,才慢悠悠的爬了起来。待洗漱完后,倒了壶茶,拿上一本书,便在后院老柏树下的躺椅上翻看起了书来,日子过得十分的清悠。
只听吱呀一声,后院的门被推了开来,看见来人帕琪马上坐了起来想要行礼,只见八阿哥坐了个嘘声的姿势,摆了摆手,帕琪自是领会了八阿哥的意思,于是又坐回了椅子,继续看起手上的书来。
胤禩被郭络罗氏逼得在府里待不下去,只盼着日日早些进宫,晚些回府,今日这八福晋竟然追着八阿哥进了宫,胤禩实在逃无所逃,只能随意推开了一扇门便藏了进来,不想竟是茶水房的后花园。听着围墙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胤禩插上了门梢,轻手轻脚的坐在了帕琪身旁的石椅上。
合上书本,坐起了身。
“多日不见,可还好。”胤禩微笑着问道。
“一切都好。”帕琪也回以微笑。
“你知道这院子少了什么吗?”胤禩问。
“什么?”
“我。”语罢,帕琪一阵无语。
“开玩笑的,你这院子清静,以后我可否用用这院子。”
“自然是可以的。”不待胤禩回答,起身便回了屋。也不知道胤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日胤禛的话,帕琪还是暂且放在了脑后,结交八阿哥并无什么不可的,朋友而已。
后几日里八阿哥五天里总有三天是在这小院子里的,有时带几本帕琪从未看过的小说来,倒也是有趣的很。两人逐渐的熟络了起来,就像是相见恨晚的朋友似的。
这日胤禩带着,两只鸟巢来了茶水房,这会正爬在老樟树上固定鸟巢呢。
“这鸟巢放着,帕琪,你晚上可就睡这树上就成了。”胤禩,开着玩笑,笑着眼睛都快变成月牙湾了。
“好呀你拿我打趣,有本事今儿个别下来了。”难得帕琪像个孩子似的,两手插着腰,朝着树上的胤禩喊了去。
只见胤禩,忽的从老樟树的另一边跳了下来,“抓着我,就让你打一下。”
话毕,帕琪竟也举着一只手,朝着胤禩追了去,两人嘻嘻哈哈的在院子里闹腾,倒也是快乐的。胤禩不时的回头看了看帕琪,心道:望这段快乐时光荏苒。
夕阳快没了余光,胤禩走后,帕琪收拾了下石桌,便回房了。推开房门还没点上蜡烛,只听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回头,看见胤禛下了一跳,这胤禛什么时候来的?
“给四贝勒请安,不知四贝勒何时在的。”
“你与八弟感情甚好,玩的开心,自是发觉不到我的。”胤禛,这会的脸色不太好看,板着脸可以说是有点发怒前的征兆似的,帕琪不自觉的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竟然有些害怕。
缩了缩脖子,也不敢答话,别人觉得你错的时候,说什么解释都是借口,都是狡辩。
昏暗的屋子里,只见胤禛快步走到更前,拎起帕琪坐在四方桌前的长椅上,翻过帕琪的身子,趴在胤禛的腿上,只听得一只大掌啪啪地打在了帕琪的屁股上,胤禛也不说话,就这么一下下重重地打着。
许是打的手疼了,又许是托着帕琪脖颈的手滴到了小小人儿的眼泪,之后的一掌便举在空中,再也怎么落不下来了。
伸手点亮桌上的蜡烛,这才放帕琪下来。
看着这两小眼珠红的跟兔子似的,胤禛又气又好笑,忍着破功,撇开眼道:“给爷沏杯茶。”
“是。”你打累了我,还要我给你沏茶,屁股还疼着呢,帕琪心里委屈,眼泪掉了下来,边倒着茶。
“知错了吗?”
“帕琪不知错在哪里。”
这小妮子倔的很,竟是还想再折腾番?看着这委屈的小眼神,自己可舍不得再打一回了。
抿了口茶道:“没把我说过的话记在心上。八弟的事,你自己怎的还和他玩上了。”
“我和八阿哥是朋友的关系,正巧喜欢的书也差不多,自然就一起看书了。”
“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情。如今虽你我还没成亲,但皇阿玛赐的婚自是定下了的,你应当记住自己四侧福晋的身份,注意言行才是。”听完帕琪哭的更大声了,我想纳兰连,想回到连的身边,不想待在宫里,不想嫁个这打人的公老虎。但帕琪不敢说出来,只哭的更厉害了。
胤禛站起身,看着可怜的小人儿,伸手将帕琪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帕琪的背。
挣脱开胤禛的怀抱,“你走你走”,说着把胤禛退出了房外,啪的关上了门,门外的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听着微弱的哭声,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夜晚,胤禛站在床前,借着月光,看着趴睡着的帕琪,如今这般年纪,长的却还是有些小的。轻轻把帕琪脸颊上的发丝撩到了耳后,就这样看着小可怜儿,坐了半宿才离开。
雨露过后的清晨,帕琪在茶水房里挑着茶叶,这次新进的几种茶叶许是因为南方暴雨连绵的缘故,茶叶的质量都讲了几个档次。且不说宫里的茶叶是这样的,南方的灾情也就难说了,许是并不怎么乐观。
王公公回了茶水房,向着开口道“帕琪,今儿个开始你每两天巳时至未时便在御前奉茶吧。”
帕琪一脸问好,怎的挨上我去御前奉茶了。
许是看出了帕琪的疑问,王公公说道:“这可是皇上御点的。”
“是,王公公。”说着收拾了下茶叶,便随着王公公去了康熙办公的南书房。
这一路上,穿过了御花园、经由坤宁门,到达了南书房。
“皇上,帕琪格格到了。”梁公公轻声在正在看书的康熙身侧说道。
“嗯,让她进来。”梁公公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帕琪格格随奴才觐见。”
“是,梁公公。”和王公公对视了眼,给了帕琪一个安慰的眼神,帕琪便跟上梁公公的步子,进了南书房。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吉祥。”帕琪跪地说道。
“起吧。”梁公公便退了出去。
帕琪心道:???梁公公,你走了我怎么办???。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抬起头来。”闻言,帕琪抬起头直视着康熙,细长的脸,眼睛亮而有神,天生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来。
“这样貌,倒是生的好。这双眸子能一眼望到底似的,朕倒是第一回见着的。”帕琪的眸子,天生就比正常人来说,棕黄了些,加上帕琪的眼睛明亮,自然清澈有神了,不过帕琪天生正直诚实,不卑不亢,眸子里倒是比别人少了许多对金钱、权利的欲望。
“老四,那天在这南书房跪了一夜,只为求得你,你可有感动过。”这四贝勒竟做了这样的事?他可不曾说起过。不过想来也是,胤禛心高气傲又怎会把这事说给自己听,岂不是抚了他的面子了。
“回皇上,奴婢才知道这事儿,奴婢心里感动的。”帕琪心里哭笑不得,我总不能说不感动吧。
“看来你并非和老四两情相悦。”
“回皇上,进宫之后,这姻缘之事全凭皇上做主,奴婢并无他想。”
“朕不想听客套话”
“奴婢不喜欢四阿哥,确实不是两情相悦的。”
“你可知晓朕为何把你指给老四否。”
“奴婢不知。”
“大清需要你这样的皇后,正直、聪慧而又善良的皇后。”
帕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奴婢惶恐。”这太子还没废,皇上就已经打算好四贝勒以后的路了吗,还是皇上在试探自己,摸不透皇上的心思,帕琪也不想多想,心里只道是趴在地上跪着就是对的了。
“朕,有自己的打算,太子的所作所为朕自当都看在眼里,偏爱太子又如何,这大清可不能毁在此处,你以后自当服侍好胤禛便可。”
“是皇上。”
“起来吧,沏茶研磨。”
“冬天,朕曾见过你,和老四一起子望茶楼天字房。”子望茶楼,帕琪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平日观粥时对面的那座茶楼吗,原来那日茶楼会见胤禛时,帘后的人正是康熙。
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这爱新觉罗家竟然所有的事儿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帕琪正在研磨的手的顿了顿,复而继续磨墨了。
想了想帕琪也不好推脱说是阿玛的意思,一个谎总要很多个谎去圆的。只好侧开话题,“奴婢眼拙,没认出皇上,是奴婢的不是。”
看着帕琪的侧颜,康熙目光微闪道“那年冬天,也是这般的年华,赫舍里侧着身这般替朕磨着墨,这脸竟也有七分的相似。”
对上康熙的眸子,既然和赫舍里长的七分像,那怎么把我赐给了四贝勒,似乎看懂了帕琪的疑问,康熙回到:“朕想把好的留给大清的未来,如果没有你,老四性子孤傲是治国的好手,可少了情,自当也是缺不得的。”
话落,帕琪看着康熙,淡淡的微笑了下,便低头继续磨墨了。
话到这,也不难看出日后为何康熙会对这帕琪小格格给外的宠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