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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雨连绵 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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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边种着几盆月季花,一米多点是两棵梨花树,而与南书房相连的则是石子铺成的路,站在康熙身侧的帕琪,侧头看着窗外的鸟儿、花草、树木,思绪逐渐飘远。
帕琪站在茶桌前,轻轻的挽了卷衣袖,用壶里的开水烫过了茶具,放了许些茶叶烫了杯茶,端到康熙的跟前,轻轻放在御桌上。康熙吹了吹杯口的水,抿了口茶,眉头微皱,道:“今年的茶,苦了些。”
帕琪颔首答道:“想是南方大雨连绵所致。”
“你怎知这南方大雨。”
“宫里御用的茶叶都是顶尖儿的,连皇上用的茶都是苦的,可想而知这雨是大到了发洪水的地步了。”
“嗯,这话说的没错。”
“眼下,这十一月多,却还是雷雨连绵,洪水泛滥,等入了冬还不改善,这黎民百姓怕是难过。”
“皇上仁慈。”心想,这康熙心中有百姓,也是难得一见的仁慈。
梁公公压着嗓子在门边上喊到:“皇上,纳兰公子求见。”
“宣。”
“微臣,纳兰连参见皇上。”说完,纳兰连双膝跪地。
“起吧。”
抬头纳兰连看向皇上,见着了皇上身侧的帕琪,却像是不认识般,眼光似乎也没了闪烁,就这么看向康熙,目无旁骛,看着这样的纳兰连,帕琪的心微微痛了痛,胸口酸酸的。
几月不见,纳兰连似乎又高了不少,许是在京城有了职务,许久不晒太阳白了许多,也消瘦了许些。不知他,进来过的可好。
“禀皇上,抗洪阵地来报,上月支援的粮食所剩无几,仅够五日之时,虽洪水已逐渐有了退去的景象,但仍需一月有余的粮食救灾拓建挖渠用,现下微臣已拼凑出二十万公斤的大米来,还差十万公斤,眼下这冬日,已无粮食可收,如若现下不开挖渠道,待来年凑满粮食之日挖渠,土质结冰冻硬难开挖不说,赶不上完工下一场的春雨便来了。”
“先退下吧,书房外等候。”语罢,只见纳兰连行了礼,便退下了。许久未见,相见竟甚是想念。帕琪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明明你就在眼前,却想念着你。
康熙喝了杯茶,“丫头。”
“是,皇上,奴婢在。”
待帕琪答完康熙没了下文,也不说话了。帕琪自是知道康熙此刻唤自己的含义了,只是康熙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跟帕琪要这十万公斤的米来,自然话到嘴边难开口了。那日,康熙既然已知晓自己便是施粥人,这眼下一定对紫藤阁的事,也是一清二楚了,只是不知道远在天津府地上作物的事儿知道多少,与其让康熙开口和自己要米,倒不如自己诚实些,先开了口,也是救助百姓用,自己自然也不会吝啬了去。
“皇上可是在为这十万公斤的米儿愁着,奴婢于天津府的田仓里恰巧有十万余斤的白米存货,愿送往灾区,救助百姓用。”
“这”康熙顿了顿道:“这自然是好的。”
“奴婢需写信一封,阿玛看过信后自会在两日之内将米送于纳兰大人那处。”语罢,康熙伸手递给了帕琪毛笔和宣纸,笔下帕琪行云流水的写着字,竟不用多思考什么,没一会信便写好了。
康熙看着帕琪的字,心里秒赞到,自如其人这话没错儿,干净工整有劲道,这行云流水的写着字,可见帕琪这女孩儿,想必字没少练,书也没少看了。
放下毛笔,帕琪将红绳串着的戒指从白嫩的手腕上取了下来,将原本朝着手心的戒子面儿,在红色的印尼上微微沾了沾,印在了宣纸的末端,抬手,一个极小却又清晰的帕琪二字便映在了宣纸上。用手绢查了查戒指,穿过手,复而又带在了腕儿上了。
康熙将笔墨干涸了的宣纸折了起来塞进了信封里,让梁公公交给了书房外等候的纳兰连。
夕阳落下,帕琪穿越在红色宫墙之间,正往茶水房走着,不想下一个转角,竟遇见了正在宫墙边等候帕琪的纳兰连,许是许久不成再见面,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对方的,夕阳下的时光总是宁静的,两人似乎都希望这时间停留在此刻便好了。
帕琪,首先打破了沉寂,:“不知纳兰大人是否迷了路。”
纳兰连以不复以往的温柔,时隔几月竟也变了沉稳了许些,少了少年的阳光,纳兰连回答道:“那日你的话,我明白,只往后便是朋友罢了。这戒指便是我最后的念想,还给了你,往后各自安好。”
“谢,纳兰大人。”伸手拿了戒指,身子微微一福,便越过纳兰连,向着茶水房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不曾回头的帕琪,自是看不到,纳兰棱角分明的容颜上,那无声的泪水,那站在宫墙下,久久不愿离去的纳兰连了便是。
只是,这份情,又如何有终了,他日,他娶,她嫁,各不相干,似乎一切的命运都是按定好的,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即使想在一起,也终究会分开,许是自己放下了帕琪,她也能过的更好些。
帕琪觉得自己对曾经的这份感情,再到现下的纳兰连身上的情谊也好,今日才是真正放下的时候,明日便再也不做他想。伸手接下晚上的红绳,将纳兰连的戒指一并系在了红绳上,纳兰连戒指的面上刻着连字,是纳兰连生辰时,帕琪送的戒指,与手腕上的款式相容,两人一人一个。
可帕琪不知,如若真正放的下,又何必继续带着这戒指与于身上呢。
茶水房,等了帕琪许久的胤禩道:“琪丫头,今日可是皇阿玛批评了你,怎眼睛红红的。”
“没有,今日想是眼睛有些酸涩,还真不知尽然红了”
“傻丫头,来,让八爷给你吹吹。”说罢,胤禩凑近了些,作势要给帕琪吹眼睛呢。
“不用了,八爷,一会就好的。”
胤禩也不勉强帕琪,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伸手将桌上的一摞书,推到了帕琪的面前,道:“今儿个,爷多给你带了些植物和草药的书儿,还不谢谢爷给你留的好处儿。”
“帕琪谢过八阿哥。”帕琪看着这一摞书,心下也高兴了几分,便回了胤禩一个微笑。
许是帕琪不常笑,还是话少平时对胤禩有些冷淡似的,胤禩竟有些微愣,只道是帕琪不知,这微笑让胤禩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觉得心疼帕琪。明明难过的下一秒便要掉眼泪似的,却又红着眼眶回着微笑,帕琪不适合待在宫里,胤禩总有种帕琪的归属并不在这宫墙,或是这些个皇子皇孙的后院墙内。许是自己多想了,抿了抿两口茶。
胤禩开头道:“明日,我要前往洪水灾区。”
帕琪不解的看了看胤禩,似乎在问着做什么去。
“纳兰连,被调去了边疆看守,带兵;我先把他凑到的粮食带到灾区去。”给胤禩添茶的手顿了顿。
脸凑进帕琪,眼神闪烁地望着帕琪的眼眉,目光炯炯地问道:“你可会担心我。”
“会,作为朋友,如今洪水并未全退,雨也未停,殊不知他日这洪水会不会更加泛滥,想是干净的水也是少的,如此看来易发疫病,好在是快冬日了,你多带些盐去,水自当是煮的冒开了花儿再喝。”
“就知道你会担心我。”胤禩笑眯了眼。
“不枉我带给你这么多书不是。”
也不回胤禩这句,帕琪转身抽开了身后柜子的几个抽屉,拿出了玫瑰、金银花、大红袍等几种干制花瓣与茶叶,分了在了几个小杯子里,冲了开水,做了几种花茶和茶叶茶,让胤禩尝味道。
“何不把几种花和着一起泡了,或是带着茶叶一起。”
“这每种花朵和茶叶都有属于自己的香味,如若放在了一起,味道自然就串了,让你逐一品尝,自是想让你喝着品尝属于它们原本的芬芳。”
“嗯,不错不错,花茶自也是好喝的。”胤禩赞道。
拿了油纸,给胤禩包了些,他刚尝过的几种花瓣干和茶叶。随后装进了一个自制的小布包里,这布包比钱袋子大,却又比胤禩手掌小些,收拾系好袋子递给了胤禩。
“你自个儿做的?”
“是啊,这袋子下面还有我的名儿呢。”说完,帕琪手指了指。
胤禩看去确实有个帕字在这袋子底上,心里乐着把不袋子收了起来。
不想,待胤禩去了洪灾阵地后,这袋子竟有了好用长,灾区本就粗茶淡饭,每日的食物也不多,好在有这些可泡茶水喝,胤禩每日都节约着喝,生怕还未回京便喝完了,一小点花瓣,胤禩还要泡好几杯子喝呢。灾地苦归苦,用帕琪的话说,是苦便是缘,甘也就不远了。
自从帕琪在御前奉茶后,胤禩便来的少了,眼下许是胤禩换了官位,要忙着打理事物,见面日子也就数着手指头便知晓了,最近几回儿,便是这送书来时,能短暂的聊上了这么几句。
不过一个月,大家似乎都忙碌了起来,还有一年多一些,自己便要出宫了,想到胤禛,帕琪心中多了丝厌烦,尽然有一瞬间,想要逃了便好了,压下心头这杂念,便起身去了后房,收拾着新来的茶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