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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此“尸”画风清奇 “站到房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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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南易私做助理,有很实在的好处。
譬如,管吃管住。
工资待遇也还算不错,跟老板商量商量,还可以提前预支工资,供给自己不可缺少的生活用品——内衣内裤卫生巾等等女士必需。
她可不想再穿着他的浴袍……整日招摇过屋。
等等,她还会来大姨妈吗……嗯,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_←。
而坏处……陆裳总算明白,南易私那天真正欲言又止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了。
在她开始跟着他在实验室里打下手之后,先是拿着标本试验熟悉,后是实际一起看案子,理尸体。
慢慢地她也基本上懂得一些,所谓南易私的助理该做的事了,事实上她也确实只能做这些。
嗯,一言以蔽之……
打杂。
打杂是小,她乐得清闲,可有三件事她顶顶烦恼。
第一件自是不必说,方瓷和陆梨的死因,就是穿越重生这事儿。
第二件,陆裳发现,给南易私做助理,她的待遇好是好,牺牲也不小。
细细想来,她已经……多日不识荤滋味。(╥_╥)这就是攸关性命的最大苦逼之处。
特别是内脏——肠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解剖之后的后遗症,以前喜欢的鸡肠鸭肠猪肥肠,现在是一看见就想吐,丫想吐就算了,她还愣是觉得自己肚皮里的肠子也开始不大对劲。
饭菜一上桌,花花绿绿的颜色,间次杂乱搭配着肉块肠条,美则美矣。
然而随着一阵食香飘入鼻尖……
陆裳的脑袋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最初穿越过来时看到的场景。
现实,便开始与幻觉重叠。
心理作用、后遗症、解剖阴影……
而偏偏,某个男人似乎喜欢得紧,旁若无人地吃了好几天大鱼大肉大肥肠。
他是吃得津津有味了,陆裳在一旁恶心得昏天地暗。
还要被某人嘲笑,“看来你的承受力有待提高?”
妈买批,气得她咬牙切齿。
至于这第三件,更是一言难尽……
具体要在,某一天半夜她突然醒了说起。
她的房间在二楼,和南易私的卧室仅一墙之隔,每天烧神费力地帮这家伙打下手,她的睡眠质量不得不说,空前的好。
是以陆裳也不会知道晚上在她睡着之后,都在发生着什么。
晚上起夜无疑是一件很挑战人的事情。黑灯瞎火,静谧无声,即使能大概看清一些东西,对辨识周遭环境无碍。
但也恰恰是这能看清楚一些东西,偏能把有的没的看出点诡异古怪来,常常吓得人胆战心惊。
陆裳向来觉得自己胆子不算大,但也决计不小,她固然有些稀奇莫名的想象力,平日里又喜欢看些鬼怪故事,每每看花是妖瞳,看叶是魅影,心跳如鼓一阵之后,也能很好自控,躺上床继续淡定睡大觉。
但总归来说,她起夜的时候不算多。
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多喝了几口汤,又贪食进好些水分十足的瓜果。
陆裳——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黑灯瞎火,她眯着眼睛,一百万分不愿意爬起来折腾,可是尿意一来,如来佛祖都挡不住,陆裳习惯性地伸手进枕头底下,掏手机。
看时间、照亮……
她掏啊掏啊,掏到半途,动作一顿,脑子难得清醒了点儿,哦对,她穿越了,重生了,没钱了,手机神马的……还没买。
所以,她干掏个屁啊?
唉……陆裳叹气,掀开被子坐起身,短发被自己揉成一团鸡窝。
翻身下床,没找鞋子,直接光脚半眯眼摸索着往床旁边的独立卫生间走,突然,她的心一紧。
右边两步远,靠在墙边,一条竖立的长黑影。
吓得陆裳脖子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一坨鱼干,肚子的坠感更重,她火速夹紧双腿和小腹,才算没有绷不住。否则,当场吓尿这种事情,她真的大概要一头撞死在马桶里。
我的妈呀,是什么东东?/(ㄒoㄒ)/她庆幸自己还算淡定,没有当场叫出来。
心已经跳到喉咙眼,陆裳艰难咽下一口口水,壮着胆子紧紧盯着那边。
这种情况,也得科学取证,嗯还是先看清楚,再决定自己要不要叫。
某人这里正想着,黑影居然动了,从旁边分离出一部分,一条细影升起,在靠上端的黑影处碰了下。
微光闪过。
她还是啥也没看清,但也不必看清了,因为,黑影在说话,“不是要去上厕所?”
陆裳:“……”
这声音,陆裳怒了,扑上去就要咬,“啊啊啊!你丫是变态啊,大半夜丫不睡觉跑别人房间吓人很好玩是吧?哈?!”
轻描淡写挡下,男人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又变出来一把手术刀,刀光旋转,他在黑暗中笑得漫不经心,“嗯,一般好玩。”
额角青筋一跳,他这反应是一般好玩?分明乐在其中!恶趣味!鄙视!
她瘪嘴,“哦,一般好玩,那慢走不送,祝你去自己房间找到更好玩的东西,譬如自己跟自己的右手玩玩,想必一定会非常有意思。”
南易私看着她,认真道,“听不懂。”
听不懂?哦好笑@_@。
“听不懂算了,答应我,出门左转撞墙ok?”陆裳被他吓得一点瞌睡都没有了,无比怨念,这时候理智就是个球,丫一脚踢飞,“大半夜吓人,扰人瞌睡的人,会遭报应,日后会长痔疮的,法医大人你造不造啊?”
“哦?还有这种说法?我倒真不知道,是什么神秘的民间传说吗?”男人微微点头,“可以考虑验证一下。”
无话可说。“不跟你瞎扯,晚上跑我房间来做什么?”突然想到什么,陆裳蓦地后退几步,双手抵在胸前,做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你不会是想强那啥我吧……”
她一脸要命的表情,外表看起来一表人才,没想到内里……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啊……
真是越想越痛心疾首,“对着一具尸体你也下得去手,也是真重口哟!(¬_¬)”
话音落下,房间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
半晌。
“身无二两肉,前平后平,毫无曲线。”
某人捂着胸的手一僵。
“眼珠子瞪得如狼似虎,头发散乱胜疯婆,举止粗俗,毫无美感。”
某人眼睛一痛。
“面色青白,嘴唇干裂……”
居然还有,某人嘴角抽、抽、抽……
见好就收。男人上下打量两圈,浅笑,“如果世上都是这样的女人,嗯,那大概如你所说,男人都得回自己的房间玩右手去了吧。”
毒舌属性爆发。招架不住,招架不住……
尤其面前这家伙还是她的房东,兼幕后大老板,她短期内,这吃喝拉撒睡,可都指着他,惹不起,惹不起……
这时候只能……
咬牙,“大哥,我错了!我坦白,我有罪!”
识时务者为俊杰,要的就是能屈能伸,陆裳双手合十,认怂,陆狗腿式谄媚。
“想干什么您随意,不用顾忌我,想在这儿站就站,站多久都可以,站到房塌,站到哭爹找妈,站到头顶长菊花,嘿嘿嘿都行,这您家,您说了算,您说了算。”
只求大佬积点口德。
没节操的小东西,南易私失笑出声,开口回到第一句话,“不是要去上厕所?”
大佬主动岔开话题,这算是狗腿奏效?
不提还好,一提陆裳觉得自己的膀胱已经撑到窒息,她顾不上再多说什么,一溜烟拽着裤子就往洗手间跑,
“谢谢好汉提醒!”
……
等到陆裳解决完“出口贸易”问题出来的时候,果断再次被某人吓了一跳。
她看着某个躺在她床上的家伙,那理所当然的模样……
金丝眼镜已经取下放在柜边,身体懒懒地靠在床上,脑后还枕着她刚才睡的枕头……
“你干嘛?”
男人理所当然地回答,“睡觉?”
陆裳紧张地将打湿的手在睡衣上擦了一把,保持僵笑,“你房间不是在隔壁?躺我床上做什么?”
南易私“唔”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还说这是我家,我说了算?这么快就打脸了?”
“……”得,她打脸。
陆式狗腿,“行,大哥您在这儿睡,小弟去客厅,给您腾位置,保证绝对一定不打扰您。”
男人看着转身就要离开的某人,轻笑道,“或者换一个问题。”
“啊?”
他道,“要么跟我一起睡在这儿,我什么也不会做,要么,让我解剖一次,二选其一。”
“啊???”
陆裳欲哭无泪,“你这也叫选择?”
男人修长的手指撑在下颌处,微微启唇,“这不有两个选项吗,自然算,新时代咱们提倡民主,充分给你选择的权利。”
别侮辱民主这个词。陆裳眉头轻蹙,“能不能打个商量,比如再增加一个选项什么的?”
细长的手术刀举在眼前,他饶有兴味,“哦?比如?”
“比如……既不剖,也不睡?”
“不能。”
“……那我走了。”
“你不乖。”
慢悠悠的三个字,陆裳只觉得后背涌上一股凉气,她转身疾走两步,直接爬上床,被子盖到下巴底,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闭眼,“睡觉睡觉。”
空气凝滞。
两具身体靠得极近,却感受不到一丝热意,陆裳心下纳闷,她也就罢了,从尸体复活回来,那些骇人的尸体特征虽然都诡异地消失无踪没错,可她的身体却好像变成一块冰坨,从头到脚无一不凉,而且貌似还没法复原。
可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他的体温似乎也远低于正常人。
不过他看着也不像个正常人,对,丫就是一变态。
这时“变态”说话了,目光幽深,落在她的面上,笑道,“不怕我了?”
她睁开眼,“怕什么?你说了你什么也不做的,如果你说话不算话,我大概也没得反抗,更没处跑。”
退一万步讲……她真就是一尸体,没更差的了。
当然,这是她看得开,可这话,陆裳是绝对不要对他讲的,被他知道她这么看得开,还不立马把她给剖了炖汤喝→_→。
男人淡笑,认真提议,“其实你大可以让我解剖一次,我就走,把床也还给你,不然的话……”好奇心没了,自然一劳永逸,反之,则兴趣越浓。
“不然什么,不然你以后天天晚上在我床边盯着我,盯到我浑身发毛?”陆裳瞪着他,在被子底下摸着自己两只胳膊,那场景光是想想也觉得很糟心。
男人勾唇微笑,“好提议。”
好泥煤啊好,陆裳翻了个白眼。
“用药的话,不会有痛感。”
“我拒绝!”
“可以约定一个时间段,我会予以报酬,数目你定。”
“我还是拒绝!”
“我会把你复原的,如果你想,顺便还可以整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