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唉，还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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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栾遇跟着斯瑾予回家的时候她问他，“你天天跟着我女生们不会说你吗？”
栾遇看到路边摆着的牛肉羹小摊问她吃不吃，她说不吃，于是栾遇买了一杯牛肉羹后继续跟着她走。
她也不知道在刚刚栾遇买牛肉羹的时候自己为什么就停下脚步等他了，于是他捧着牛肉羹走过来的时候看着她笑得一脸猥琐。
“说呀，天天说，不过说了我还是一如既往她们也就懒得说了。”
栾遇吃了一大口，结果因为牛肉羹刚出锅，他差点被烫死。
“她们为什么不喜欢我？”
虽然这个问题自己真的觉得很难以启齿，但是她真的是很好奇。然后在等待栾遇回答的过程中，整个人还挺紧张的。
“很多原因诶，让我想想...”栾遇晃了晃杯子，“跟男生厮混，一个女高中生不学好去网吧，成绩差上课还不认真听，不合群看上去就很没礼貌的样子...”
“好了闭嘴吧。”
于是栾遇乖乖闭嘴愉快地吃起了牛肉羹。
几分钟后终于吃完，他“哒哒哒”跑到垃圾桶旁边把杯子一扔，又“哒哒哒”地跑回来。
“所以你快问我为什么她们都让我不要追你我却硬要和你做朋友。”栾遇抬抬下巴，示意她快问。
斯瑾予看着眼前这个硕大的脸，真的是张很娃娃脸的娃娃脸呀，“啊，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觉得我不是她们说的那样？”
“没有啊，”栾遇真诚无比地说，“她们一开始那样说的时候我觉得好像你真的是这样的，然后和你交朋友之后发现你果然是这样的。”
“... ...”
她为什么总能跳进他的坑？
“怎么了不高兴了？”栾遇一脸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既然我是这样的人你干嘛还总跟着我。”语气不受控制地已经有些冷淡了。
“唉，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栾遇摇摇头叹了口气，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肤浅的理由很肤浅。
总之每次放学回家，斯瑾予不是被栾遇噎到无语，就是气结到胸闷。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值日。
在她们扫地的时候，栾遇在教室里叽里呱啦，明里是在和大家玩闹，其实呢就是在等斯瑾予。
最后被班沁赶了出去。
班沁提着水盆出去打水，两个人就在外头吵了起来。
不过是闹腾的那种吵，虽是骂来骂去的，但是学生时代男生女生之间的打闹都是很有爱的。
栾遇的声音总是很轻快，回嘴也是不痛不痒的几句，班沁则总是很容易被他气得跳脚。
不过斯瑾予觉得，她应该是不讨厌栾遇的。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斯瑾予盯着南风的后脑勺发了会呆，外头又吵了起来。
只听栾遇说，“我又不是傻子，她肯定有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啊。”
然后班里一起做值日的几个人就朝她看了过来，互相之间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接着笑得一脸暧昧。
只有南风。
南风甚至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整个人依旧笼罩在他漫不经心的世界里。
最后差不多值日要结束的时候，班沁看到墙壁上方有扇窗户没关。她把椅子搬到桌子上去，爬上去后踮着脚把窗户拉环往上一提。
一拉上斯瑾予就看到椅子晃了下，她连忙伸出手扶住椅脚。
脱口而出的两声“小心”除了有她的，还有一个是南风的。
年少的时候和喜欢的人脱口而出一模一样的话也会让人心动不已。
呃，好吧乱定义了。应该是不管什么时候吧，和喜欢的人脱口而出一样的话都会让人心动不已。
于是班沁下来的时候和她说了声“谢谢”她也忘了回句“没关系”，只觉得刚刚那两声重叠的“小心”还飘散在空气里。
出教室要倒垃圾的时候发现垃圾桶不见了，班沁走出来看到后撇撇嘴说，“肯定是栾遇。”
然后大家都走了。
栾遇提着垃圾桶回来的时候看到站在教室门口说话的两个人，女生垂着脸温声细语的样子真是好看呀，只是因为和平时对他的冷漠全然不一样，于是他很是气愤。
气冲冲的冲过来想着要不要把垃圾桶重重一放呢的时候，南风和斯瑾予说了声“再见。”
然后斯瑾予乖巧地点点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斯瑾予看着栾遇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不懂自己又怎么他了。
“我和你打情骂俏这么久你都没有这样跟我说话，别人和你都不熟你就这么温柔。”是酸到变形的娃娃脸。
又发病？
斯瑾予没理他，把教室门一关。
“走不走？”
于是栾遇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上来了。
半路他好像郁闷加不高兴了一段时间，不过他一向病去如抽丝，不一会儿又立马笑兮兮地开始唠，“我刚刚在别人面前为你说话了噢。”
“栾遇你为什么喜欢我？”突然抛出来的疑问。
栾遇轻轻嗓子“咳”了一声，酝酿出一个诗朗诵的腔调来。
“喜欢上你不是一件按计划进行的事，也许就因为那天教室后头很吵，我回头看你的时候你恰好在笑，你抬头朝我看过来的时候我突然就明白了恋爱的感觉。”
斯瑾予纳闷我什么时候又对你笑了。
栾遇说就那次语文课念作文的时候，你低着头眉眼弯弯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然后继续唠。
“唉，昨天我想了想，太打击你也不好。其实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我也不可能只是因为你好看就喜欢你呀，万一你败絮其中呢。”
“那我就说几个你的优点让你高兴高兴吧。”
“比如我发现你还是挺善良的，就刚刚说的那个老师说三观不正的那篇作文，我就很欣赏，很符合我护短的宗旨。还有虽然你和男生扎堆，但是你很低调，目前我还没有发现你和男生打打闹闹的举止，所以你要保持啊知道吗？还有上次你哭了的那次，我觉得你其实应该是个内心很柔软的人...”
“栾遇...你真的很烦。”
“哈哈哈，”他不为所动，“你是不是有一丝丝感动呀？那加不加分？”
最近斯瑾予很少去网吧，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栾遇总跟着她，很烦很烦，烦到她马不停蹄地就赶回家了。
二是栾遇会跟到网吧里，然后在网吧里碎碎念式地教育她，女孩子来网吧不好啦巴拉巴拉，吵得她头疼，周围人头疼。她怕再待下去，栾遇或者她其中有一个会被揍，所以就少来网吧了。
季评为此也埋怨过栾遇很多次，说他没事找事，她们打游戏关他什么事。
栾遇说，“家事国事天下事，我们都有责任事事关心。”
回到家斯瑾予把口袋里的信封拿出来，是刚刚在教室门口南风给她的。
原本她在教室门口站着，想着再过两分钟栾遇如果还不回来的话她就先走了，然后就看到已经走了的南风忽然又折返回来。
他把这个信封递给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呆若木鸡。
南风说，“这是封老师让我给你的，她问你有没有兴趣报名创文杯。”
“什么？”
“就是一个作文大赛。”
“可是她上次不是说我的...三观有点不正吗...”斯瑾予舔了下嘴唇。
“不是我们语文老师，是封老师，我妈。”
“恩？”
大概就是念作文的那天南风回家的时候，他妈妈看到了桌上的作文范文，随手拿过来一看，觉得斯瑾予写得另她很是心水，就让南风到学校去问问这个女孩子要不要报名她参与组织的创文杯作文大赛。
斯瑾予把信封拆开，把里面的纸张铺平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大概想了几分钟，她就开始落笔了。
今天体育课老师让大家打羽毛球。
恩，羽毛球，也是一件很让斯瑾予头疼的事。
打羽毛球自然要两两组队啊，恰好班里的女生是单数，所以自然地，她抱着羽毛球拍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开始发呆。
其实还好是单数，斯瑾予想。
要是双数的话，或者真的有人愿意和她组队的话，她的球技怕是要把人家气到吐血的。
正发着呆，就听到了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斯瑾予深吸一口气，认命地闭上眼睛。
“我们今天自由活动诶，啊，你们今天打羽毛球啊，我陪你吧。”栾遇兴致高昂地说。
“不用了，我打不来。”
“没事没事，我很厉害的，什么样的球都能接得起。”
然后在“不用了”“没事的”循环了几遍后，斯瑾予从花坛边站起来，她决定跟栾遇打几个球好让他死心。
果然，第一个球发出去的时候，栾遇就被她这种异于常人的打法给惊到了。
但是他毕竟是个不愿轻易死心的人，于是他锲而不舍地和斯瑾予打了几个球。
大概五分钟后吧。
“你怎么会这样回球啊，应该要打到球头上啊。”
“哎呀，这么好的球你都接不到。”
“你这个肯定没过网啊。”
“...你以为你是打高尔夫呢，都落地了怎么还可以打过来。”
“你怎么这么蠢啊。”
然后斯瑾予如愿地抱着球拍坐回到花坛隐蔽处。
可是安静了几分钟，“哒哒哒”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而来。
栾遇说，“没关系啦我教你，我不嫌弃你了，我们再打几次吧。”
然后...
最后栾遇说，“我知道了，其实你是鼓励型选手，你看，现在我们可以打两个来回了。”
其实她真的是很佩服栾遇...
比如他的乐观，比如他...莫名的坚持。
高中连周六都要上课，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一星期设置八天多好呢，这样也还是可以休息两天的。
反正只能周日赖床了。
但因为一周已经习惯性地会在六点半醒来，所以今天也是。
斯瑾予坐起来后意识到，这是周日啊，于是感到无比满足地躺了下去。
躺了一会儿立马又坐了起来。
啊，今天是周日。
是要去创文杯现场写作的日子。
于是她又火急火燎地爬了起来。
刷牙，洗脸，套上校服。
妈妈问她起这么早干嘛，快过来吃早饭。她很快地喝了杯牛奶，拿过面包，“我今天有比赛，要来不及了，走了啊妈妈。”
一路上跑跑走走，也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几点钟。忽然想起前几天栾遇问她手机号她说自己没手机的时候，栾遇那个夸张的表情。恩...看来好像，是需要存钱买个手表的。
噢，上次南风给她的信封是创文杯的初赛。没想到南风也有参加，两个人的名字在广播里共同出现的时候，她还惊讶了一下。
“获得创文杯初赛一等奖的有：高二四班斯瑾予，南风。”
当时广播里放这句话的时候，正好是课间，班里同学都很是讶异地朝她看了过来。可能是没想到，成绩不好的斯瑾予，居然也能参加比赛并获奖吧。
气喘吁吁地跑到学校大礼堂后，恰巧比赛才刚开始，周围都是穿着自己衣服的学生，她一时之间没找到高二组在哪。
“斯瑾予，这里。”远处南风朝她挥了挥手。
她连忙跑过去。
现场创作时间为两个小时，主题是“距离”。
恩，写作这种东西怎么说呢。有的时候吧，比如斯瑾予拿到信封的那天晚上，她刚好灵感迸发，所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写完了。而有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她绞尽脑汁也丝毫没有头绪。
她撑着头想了会儿，偏头看向右边的时候，南风大概已经写了半页了。
这是她第一次离南风这么近吧，恩...好像还有一次，南风给她捡本子的时候。
不过，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是第一次。
他侧脸写字的模样，很认真，可是就算这样，斯瑾予也觉得他透着股漫不经心。
她忽然就想到了题目。
把笔盖打开，笔尖触到纸张后，六个字毫不犹豫地落了下来。
“两只手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