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枫映叶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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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月圆。
逐鹿永在那一瞬间分了心，视线穿过艾索雷葛斯晃动的头颅缝隙望向黝黑夜幕。
“月真圆啊。”这么想着，记忆回到许多月前的某天。也是这样的圆月之夜，同样是在枫映北坡，上古之龙第一次匍卧于艾泽拉斯尘土之中。那时群情激越，那时对月当歌。那时的天炽家族似乎只屑挥挥手，便已是千军万马。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家族里渐渐少了些人，随后又少了些气势，慢慢更少了斗志，不知不觉中竟有大厦将倾前的慌张与不安感觉袭来。
今日此时，原本于天炽家族来说，已经完全了然于胸的击杀艾索雷葛斯熟谂套路，如今用来却被动异常，未过几招便伤亡过半。逐鹿永想着，不觉心下嘁然。
“愚蠢的凡人！你惹怒了我！”艾索雷葛斯雷鸣般的吼声打断了逐鹿永的伏想。褐黄色的胡须肆意撩拨着逐鹿永的脸颊，头颅则向上高高昂起。这个动作逐鹿永熟悉无比。
艾索雷葛斯要施放传送法阵了。
“来吧！”逐鹿永低喝一声，抛却分心时陡生的忧虑，将星阑长剑收于盾后，蓄势而待。
“蠢才！接受艾索雷葛斯的空间逆转之阵吧！”
就在被置于蓝龙身腹之下的瞬间，星阑剑雷霆而出，左手骨影圆盾顺势迎住艾索雷葛斯罡劲的爪攻。嘲讽。破甲。盾牌猛击。破甲。动作舒展连贯。被激怒的艾索雷葛斯睁圆了双目，忿然瞪视着逐鹿永，齿爪张扬，却又一时莫可奈何。
逐鹿永要得便是这种对恃，要得便是引起艾索雷葛斯的注意。只要它把目标始终对准了自己，族人们才能毫无顾虑的全力而攻。这便是被艾泽拉斯各家族广为接受的群体战斗方式。由盔甲与身板最槐梧不屈的战士正面迎敌，吸引住对手。其他人便可伺机而动，直至剿灭。
“行了。又过一关。”逐鹿永默念着，正准备长吁一口气时，艾索雷葛斯突然大口一张喷出一柱冰棱，顷刻将逐鹿永冰冻在原地。
“糟了！”还差两步方才能将艾索雷葛斯的头面拉回正东方，现在却动弹不了半分。逐鹿永急出一身冷汗，却被彻骨寒冷的冰块尽数汲去。他睁大眼眶，瞪出眼珠，努力四下张望着。还能战斗的族人们尚未脱离蓝龙冰雨喷溅的范围，只要艾索雷葛斯略偏下头，随意唤出一场冰雪暴风雨，那么仅余的这点战斗力便毁了，没了战斗力，这一战顿败。
念头瞬间划过，艾索雷葛斯身形剧烈晃动，尾巴击打着山岩碎石“噼啪”作响。一时间地动山摇，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呛人的尘土气味。
明知是徒劳，可逐鹿永还是奋力挣扎、扭动。“嘭”！清脆的破冰声，随着一道围绕逐鹿永旋转而上的流光火束而迸发。与此同时，逐鹿永左侧肩头被艾索雷葛斯抓伤的血口子也止住了血。一片莹白光芒覆盖在外翻的裂口之上，伤处正慢慢愈合。
容不得多想，挣脱冰冻束缚的逐鹿永挥剑照着艾索雷葛斯粗扁的鼻翼就是一剑。那龙不防，也未躲避，鼻梁立刻断裂，碧蓝的液体顺着面颊泗溢而下。艾索雷葛斯吃痛怒吼着扑向逐鹿永。而此时逐鹿永已站稳正东方，稳稳地将龙首东尾西的固定妥当。
见逐鹿永已控制好艾索雷葛斯的方向，天炽族人立刻发起又一轮攻击。有人高呼：“大家一定要优先保证自己存活，千万不要好大喜功。我们多坚持一分钟，就是给已经中了冰霜印记的同胞多争取了一分钟恢复的时间！”
“伏梓么？他总能在最困难的时候保持沉着。”逐鹿永心头一热，循声望去，却不见人影。转脸瞥见左前方，三十米开外的地方，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的那个身量适中，标准的人类女子的玲珑体型，身着暗色长袍，长发及肩，不时合掌释放出晕黄色光影。矮的那个月白裙褂，额间束一条镶着橄榄形朱红宝石的头巾，双手平伸吟唱魔法时，垂于脑后的麻花长辫四下飞舞，仿佛一对欲飞的翅膀。
“燕然。小雪。”刚才是她们帮我破了冰又治愈伤口的吧。逐鹿永在心底轻叹一声，却又说不清到底为何而叹。
叹息刚落，却只觉得艾索雷葛斯身体猛得一震，似受了一记强袭。它突然丢下面前的逐鹿永，侧转身体冲着燕然和小雪立着的方向就是一排冰之柱。猝不及防中，两位牧师均被击中，自救不急。
“靠！怎么回事？！”逐鹿永疾赶两步，欲追上艾索雷葛斯。可巨龙庞大的身躯只消稍一转动便是丈余距离，岂是普通人能追赶得了的。逐鹿永咬牙紧走两步，贴住龙身，奋力将星阑剑戳入肥厚的龙颈。可艾索雷葛斯仅偏了偏头仍未停下。
逐鹿永心生疑窦，“燕然、小雪经验老到，控制治疗仇恨的能力不会这么差，更不会出现么这么严重的失误。”果然，再望去那片山头，两位牧师身后露出一脸惊恐的一个猎人。是个家族新手。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击杀艾索雷葛斯。逐鹿永再次叹气。
危急关头，却又见有人影如掠鸟擦身而来，一片剑影舞动，如高速旋转的轮盘，剑剑刺中龙颈动脉，淬了雨燕草毒汁的剑身，每刺一下便溃烂出一朵诡异妖娆的鬼面花样貌的腐肉。艾索雷葛斯终于被剧痛激得调转头来。
“接下来交给你了！”那人冲着逐鹿永喊着，话音刚出，他却倏然不见。
逐鹿永来不及思索，挥手圆盾挡出，右手抽出没入龙身的星阑长剑，劈头一下。局势终于又控制下来。
“伏梓？”逐鹿永低声道。
“是。”
“我就知道是你。不过能救得了这次，却救不了整个战局。只怕这次……”
没有回答。连伏梓都无语了啊。逐鹿永这么想着放眼望去,远处旌旗伺立,虎狼而踞。
“别放弃！小雪和燕然都还在坚持着。还有我。”远处传来伏梓沉稳的声音。
逐鹿永再次望向左首高处，月光下两位牧师依然站立吟唱光明魔法。小雪还不时回身与那新手猎人交谈着什么。“小雪总是这么热心，一定又是在教导新手该怎么攻击了。”逐鹿永想到这儿，释然而笑。
空中忽有飞诀传来，逐鹿永看罢冷笑数声，挥手，飞诀化为灰烬。
笑声中，一叶红枫优雅而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枫映叶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