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君丹霄》长林诸萱

23、新年2 一点肉渣不

　　回房间后，蔚霄先去洗澡了，林悠逸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趴在床上，跟蔚霄从开始认识到在一起的过程像是做梦一样，似乎还很顺利……
　　嗯……真好。
　　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喜悦。
　　“我好了。你洗澡吗？”蔚霄的声音传入耳朵，林悠逸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但是还没有去洗的意思。
　　“很高兴？”
　　“当然高兴啊，得到了叔叔的认可。”
　　“那……”这声音越来越近，待林悠逸睁开眼睛的时候，蔚霄手已经撑在他耳边，整个人都在压在他上方了，余光看的话，似乎他只裹着浴袍。“要不要让我也高兴高兴啊？”
　　那双眼睛看起来很亮，但看起来不太友好。
　　“怎，怎么让你高兴？”林悠逸吞了口水，下意识地问。
　　眼看着愈来愈近的面孔就要倾倒下来，林悠逸呼吸都要停止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勾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兴许是太想跟他分享他的喜悦，也许是太想告诉他，他有多喜欢蔚霄，林悠逸触到他唇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冲动都做了什么，从脸到耳根一下子全部都烫了起来。
　　无论吻过几次，林悠逸还没有主动过，即使有过回应，也实在是笨拙的要死，这次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不一会儿便被夺去了主动权。
　　被加深后的吻似乎更加让蔚霄满意，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某些地方也发生了些变化，而且更重要的是怀里的人发现这一点后明显得僵硬了一下，蔚霄还是放开了他。
　　林悠逸红着脸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刚才在潜水一般。
　　“憋成这样啊，不是教过你怎样换气吗？”蔚霄道。
　　蔚霄侧着身子支着头，摸着他的头发。
　　“这种事也不能说一说我就会啊……”
　　蔚霄笑了笑，道：“只好为夫亲自多教教你了。”
　　林悠逸：“……”
　　“我去洗澡了。”
　　“嗯。”

　　既然你想跟那孩子结婚，就去做，不要等。
　　蔚父的话隐隐还在耳边，蔚霄有些恍惚。
　　蔚霄是抽空回来的，只为了这一件事。蔚霄跟蔚父第一次说林悠逸的时候，他还记得父亲的眼神，是凌厉的，也是从未见过的严肃。
　　当他告诉父亲，他这辈子只认定这一个人的时候，父亲的眼光竟然柔和了几分，只是问他，会不会后悔，他的答案是——
　　不会。
　　父亲是缓缓地点了点头，父亲当年也是一样为了母亲肯做出这样的承诺，而且一诺就是三十年。
　　蔚霄相信自己，相信林悠逸，也相信这段感情。
　　那种毁灭性的经历放在林悠逸身上是真的残忍，而林悠逸可以走过来更是让人心疼，蔚霄明白林悠逸在那方面有心结，所以也不会强求完全得到他，冤有头债有主，他只想为林悠逸报了这个仇，让陆简风得到应有的结果。
　　蔚霄想至这里，给杨烨发了微信过去，问他事情进展如何，在得到满意的回复后，林悠逸刚好洗完澡回来，四目相对之时，心情更舒畅。
　　只是林悠逸靠近床边蔚霄才发现水珠还挂着，有些不悦道：“怎么不吹吹？”
　　“懒得。”
　　“好吧，那我就伺候您老人家。等着，我去拿电吹风。”蔚霄一边说一边做，立刻就下床去拿。
　　不得不说，林悠逸真的很享受被蔚霄这样拨弄着头发，还有热风吹着头皮，困意没几分钟便快要占据了大脑，等到吹干头发，林悠逸一头扎进了枕头里。
　　半梦半醒之间，林悠逸感觉到被抱在了怀里，熟悉的气味让他感到很安全，不禁又往那人怀里拱了拱接着睡了过去。

　　窗帘虽然拉着，但阳光仍然从没有合严的缝隙里透了进来，混合着室内的温度，暖烘烘的。
　　“小逸。”
　　林悠逸揉了揉眼睛，舒舒服服地伸了懒腰才坐起来。
　　“嗯……”
　　蔚霄温柔地看着林悠逸，“还困？再躺一会儿。”
　　“嗯……”嗯着，就这么躺了下去，刚好在那个温暖的怀里。
　　真好……
　　“笑什么？”怀里的人嘴角微微在笑，蔚霄不禁想问。
　　“觉得开心。”
　　“傻瓜。”
　　林悠逸又躺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起来，在蔚霄爸爸这里当然要好好表现，不能懒床。和蔚霄一同洗漱一同下了楼，没有见到蔚父，但是却有一个阿姨在打扫客厅。
　　那个阿姨看到两人下楼，忙放下手中忙活的事，对蔚霄道：“蔚先生，你们二位快过来饭厅吃早饭吧。老先生到菜园去了。”
　　“好。”蔚霄又介绍道：“这是小逸。这位是李阿姨。”
　　见蔚霄的样子对这位阿姨很是尊重，林悠逸规矩地叫：“李阿姨好。”
　　“哎，好～快过去吃饭吧。”那位李阿姨看起来很高兴，连忙就又去打扫客厅了。
　　他们吃早饭时那位阿姨已经打扫完了，向蔚霄和林悠逸这边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蔚霄这才告诉他，这位李阿姨是一直在蔚家做保姆的，后来蔚母去世，蔚父觉得不方便，加上李阿姨也上了些岁数，就请她来做小时工，每天来打扫卫生，偶尔做饭。
　　“那……李阿姨，知道我们吗？”林悠逸问。
　　“知道。”
　　“啊……怪不得，她好像刚刚很高兴。”林悠逸一边咬着牛角包一边若有所思地说。
　　“她是个热心肠的人，也特别关心我，有一次差点把她女儿介绍给我。”蔚霄道。
　　“……”
　　林悠逸差点噎住，又问：“那然后呢？”
　　“然后？我要是跟她女儿有然后，现在你还能坐在这儿吗？”蔚霄笑着道。
　　林悠逸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也是。”
　　“她很细心地照顾过我妈，所以我也把她当做很亲的人看待。这种大事当然要告诉她。”蔚霄道。
　　“嗯。”林悠逸又郑重道：“那我也要把这大事告诉我养父母。”
　　“好。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养了我很多年，虽然他们很忙，没有什么时间陪我，但是总好过我在福利院，至少我还有两个可以叫爸和妈的人。”林悠逸突发感慨道。
　　“好。你说什么时候去，我都陪着你。”蔚霄道。
　　林悠逸道：“今年之内吧，我带你回家。”
　　“好。”
　　两人刚吃完早饭，正好蔚父提着菜篮子回来，见两人都在，便问两人要不要一起到园子里去。
　　林悠逸早就兴奋地想要去看看了，本来蔚霄对田园农家乐没什么兴趣的，但被林悠逸那亮晶晶的样子吸引了，不自觉的就跟了去。
　　早上郊外的空气更清冽，有种说不出的冷，刚出院子的林悠逸鼻子一红，眼泪都快下来了，蔚霄二话不说忙去给他换了一件蔚霄以前的棉袄。
　　从别墅后的小路出去，沿着小路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园子的入口。放眼望去，尽是深绿的叶子，矮矮的，只到林悠逸小腿处。
　　细细看过才认出来，那一片片的都是油菜，林悠逸主动帮蔚父除草，都是些简单的活，蔚霄也跟着做了起来。蔚霄起初不认得杂草的样子，拔了两棵油菜后林悠逸才发现，无奈地帮他做了区别，二人这才正式投入工作。
　　蔚父还是头一回见到儿子做这种农活，偶尔回来看他老人家都是不叫他到园子里来的，看他认真帮林悠逸的样子，未免觉得好笑，同时又充满了欣慰。
　　不知不觉地，就已经到了中午，天渐渐地阴了起来，蔚父也累了，起来对两人道：“小逸啊，你们都饿了吧，我们回去吧，李丽应该已经做好午饭了。”
　　林悠逸正在拔土里的一株顽强的杂草，便道：“叔叔我还不饿，我这边马上就好了。”
　　“那我就先回去看看饭怎么样了，你们俩也快回来洗手吃饭。”蔚父说罢就走了。
　　林悠逸弯着腰认真地用小铲子一点一点挖掘那草的根部，听到蔚霄在对面对着一片叶子，道：“唉……也不管我的死活……我都快饿死了……”
　　林悠逸一下子笑出了声，道，“好啦，走吧。”
　　“你除完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林悠逸笑着道，“完了啊。某人都要饿得精神分裂去跟植物说话了，哪有精力顾得上看我呢。”
　　“啊……”林悠逸一下子站了起来，感到腰上的肉，酸疼酸疼的，便伸手去揉。
　　“怎么了？”蔚霄皱了皱眉头，一步跨过那排油菜来了林悠逸这边，手也抚上他的腰。
　　“我来吧。”蔚霄帮他一阵一阵的按着，果然是肌肉太过紧张，“一个姿势太久了，下次不要这么久才换姿势。”
　　“好了，回去吧。”
　　林悠逸被他揉的痒痒，软绵绵地嗯了一声，便拉着他快步回去了。
　　蔚霄午后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车也开走了，跟他说是公司临时有事。林悠逸一下午都闲着，除了陪着蔚父聊天也没什么事，偶尔上上微信，跟遗忘了很久陈默聊聊天，看着他发牢骚。
　　——“您老快别贫了，我跟老邵也就这样了。”
　　林悠逸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二位大学就在一块儿了，都在一起几年了，小摩擦什么的多的是，陈默偏偏跟他发牢骚，他一个没经验的，当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正打算用个表情包给搪塞过去，他又发来一条。
　　——“你呢？跟蔚老板怎么样了啊？”
　　——“在他爸家呢，一起过年。”
　　——“呦～（外加一偷笑的表情）这么顺啊，家长都见了。怎么样啊？ ”
　　蔚父看着天色不早了，是时候准备年夜饭了，以往这顿饭可吃可不吃，就父子两人，也没什么年可过，但今年或者说以后每年，都要有所改变了。
　　——“同意了。不说了啊，过完年聚聚，我陪他爸做饭去了。”
　　林悠逸也放下手机过去厨房帮忙，手机呼吸灯一闪一闪的，他也没看到。
　　——“这就同意了？居然没狗血一下么，我还等着给你出主意呢。没劲。”
　　——“我跟老邵那会儿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啊，那家伙，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
　　——“真做饭去了？我靠……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贤妻恋母型啊。”
　　……
　　林悠逸这边专心洗菜，蔚父那边已经开始热油了，蔚父道：“小逸，你去问问霄霄，几点能回来？”
　　“好。”林悠逸把菜都放在案上，强忍着笑意出去拿手机。
　　给陈默回了个无语的表情后，打开了蔚霄的对话框，很久没互发过消息了，上一条还停留在月余前，林悠逸带着笑编辑。
　　——“霄霄～”
　　——“几点回来吃饭？”
　　林悠逸默读：霄霄。怎么听怎么跟蔚霄那张脸对不上号，总觉得不是一般的好笑，而且真让他自己这么叫，想想都听的出暧昧，所以没到一分钟便撤回了，但没想到下一秒变有了回复。
　　——“晚了，看到了。”
　　——“……这不是重点，几点回来？”
　　——“开门。”
　　林悠逸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开门，刚好蔚霄在关小院的门，一转身便看到林悠逸站在屋檐的灯笼下，不知是红灯笼映地，还是爱人本来就那么好看，蔚霄很想亲吻他。
　　事实上蔚霄也是那么做的，只不过是在那微红的脸蛋上嘬了一口，道“外面冷。”便拉着林悠逸进了屋。
　　年夜饭吃到很晚，或许是话题投机，或许是饭菜十分丰盛，三个人吃一顿只怕是要吃不完的，但蔚父十分高兴，拿出了珍藏的白酒，给三人都倒上，林悠逸不好意思让长辈来倒，赶紧道：“叔叔，我来倒吧。”
　　蔚父偏不给他，故意板着脸道：“叫我什么？一天了还是叫我叔叔？”
　　林悠逸以为老爷子是真的生气了，一时间愣在哪里，准备去接酒瓶的手也没收回来。
　　叫叔叔叫的好好的，怎么生气了，那叫伯伯？还是大爷？还是……
　　“爸。”林悠逸明白后立刻端正身子，站的笔直。
　　“哎。”蔚父应的这声，几乎是颤抖着答应的，“好孩子，来，我给你倒。”
　　林悠逸此刻是激动的，尽管蔚霄眼中的笑意给了他莫大的鼓励，他还是觉得庆幸。
　　他林悠逸和蔚霄有一个共同的父亲了。
　　看着三小杯酒碰在一起的时候，林悠逸有种说不清的感动，白酒很辣，喝下去的时候林悠逸一口含了整杯下去，被呛出了眼泪，但仍然说不清是感动地要哭，还是被酒呛哭。
　　“慢点喝。”蔚霄拍了拍他的背道。
　　“咳咳……没事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林悠逸拿起酒瓶，又给三人满上，举杯对着蔚父道：“爸爸，以后我就是您儿子了，我会跟蔚霄一起孝敬您的。”
　　蔚霄也举杯敬酒，道：“爸，敬您。”他跟眼前表决心的傻瓜，一起喝下了第二杯热辣辣的酒。
　　“好……好。”蔚父除了一个好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满面的欣慰。
　　这顿饭结束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蔚父没有守岁的习惯，又喝了酒，就回房间睡去了。
　　林悠逸不会喝白酒，这会儿也昏昏沉沉的了，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看着蔚霄拿着一杯什么东西进来了，眼神充满迷茫。
　　“小逸。喝点蜂蜜水。”蔚霄坐在他旁边，把杯子喂到他嘴边。林悠逸偏过头，撅着嘴表示不要。
　　“小逸乖啊，很好喝的，甜甜的，你不是喜欢甜甜的吗？嗯？”蔚霄语气像哄孩子一样，耐心极了。
　　“不要，窝包（我饱）了，扑行（不想）再喝了。”林悠逸口齿不清地道，还边说边微微摇头。
　　蔚霄二话不说，将蜂蜜水含着，喂给了他。
　　温热的蜂蜜水一下子出现在林悠逸的口腔，他来不及反应就咽掉了，咕咚一声。知道蔚霄在喂他后即刻想躲，蔚霄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一样，又含了一口蜂蜜水，毫不留情地捏着他的脸，又喂给了他。
　　在林悠逸又被迫咽下去后，可就不只像喂蜂蜜水这么简单了。
　　蔚霄接近狂热地侵略着他的唇，酒精的味道已经很小，更多的是甜。他贪婪地吸吮着他，霸道和疯狂横扫整个口腔，面对这种从未有过的激吻，林悠逸也在积极地回应着，炙热的呼吸围绕着两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和水渍声让暧昧的空气不断升级。
　　林悠逸软绵绵地任蔚霄侵略，任由蔚霄一步步靠近，陷在床里。蔚霄吻上他的眼睛，吻过他的鼻尖，吻在他接近滚烫的左耳上，湿热的气喷在林悠逸耳朵眼里格外地痒，他略微缩了缩脖子，感到麻了半边身子，适才蜷缩起了双腿，不过是蔚霄卡在双腿中间，合不拢罢了。
　　月光之下的情景和林悠逸迷离的眼神，都被蔚霄眼中的笑意混在一起。
　　那个吻仍在继续，在他的耳垂也留下一个吻，继而向下，吻着林悠逸的侧颈，跳动的血管似乎更加兴奋，蔚霄的手也没闲着，隔着衣服抚摸着他的腰。他轻轻地咬上他的喉结，听得身下的烫人儿发出难耐的呻吟，蔚霄更加满意，把轻咬变成了舌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