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玩笑》虹光闪闪

60、第五十九章 事后安置

　　卡伦将手提箱平放在地面上，慢慢打开。围成一圈的事件相关者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 ...耀晶石？可不论纯度还是色泽似乎都有些奇怪吧。”

　　有人顿时惊呼起来。事实上谁都无法从静静躺在手提箱正中央的美丽七色晶石上移开视线。剔透的晶石有如最上等的工艺品，被细心雕琢后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而且形状规整好似钻石更可以卖个极好的价钱。

　　“不愧是那位委托人小姐声称最宝贵的东西。”库洛感慨了一句，“以生命为代价浇筑出的奇迹之石，真是当之无愧。这世上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块与此媲美的晶石了。”

　　“没错，应该说这件东西的价值不仅仅有表面华丽度的加成，”薇塔应和道，“雅典娜那孩子完成这件作品的初衷大概是想要留下她在这世间走过一回的证明吧。她特意把自己的预知力注入这块晶石中，还把自己最纯粹的守护信念毫无保留地灌入了晶石，是希望这块石头可以代替她守护她真正认可的家人们啊。”

　　“你是说魔力护符那一类的东西吗？”库洛一愣，“那岂不是可遇不可求的罕有宝物嘛。没想到那位小姐会做到这种程度。”

　　“哼，总之这块石头就归那位小小姐指定的拥有者所有就可以了吧。”巴德尔看起来兴致缺缺，“这件委托也就告一段落了。想要暗害我们团那些小伙子的什么【雪狮】我就去灭了它。路嘉，别和我抢。”

　　拉冈像是还有些不知所措，但仍是郑重其事地收下了晶石，准备带回族内让族里的人们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们雅典娜那个孩子有多么爱诺尔德一族。而被点到名的路嘉抓抓后脑，耸了耸肩。

　　“真不知道要说你什么才好，巴德尔。”冷静睿智的中年男人沉声说道，“别头脑一热就胡来。你只从库洛口中听说了有关【雪狮】的事情，可具体要怎么惩治那个猎兵团还需要琢磨吧。如果不拿出足够的证据就开打，可是会败坏猎兵团名声的。”

　　一旁听着的库洛想了想，示意黎恩跟拉冈和卡伦先行离开。他与两个团的团长还有薇塔还有事情要谈，且是涉及里世界过多的事情，没必要让黎恩太早知道。

　　“我们走吧，拉冈先生。卡伦，你也一起。”黎恩接收到兄长的指示，立刻发话，“哥哥他们要说的事情和这回的委托不很大了，至少拉冈先生您可以放心不会影响到诺尔德一族的日常生活。”

　　拉冈想想觉得有理，再加上他对黎恩也有些好奇，便很爽快的先行离开即将成为谈判大会举办地的言语战场，带领光部的两位负责人往诺尔德一族的营地走去。

　　“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吧，库洛小子？”路嘉一眼就看出黎恩撤退是谁的授意，“你们兄弟两个倒是默契的很。”

　　“那当然，他可是我弟弟。”库洛得意地冲路嘉眨眨眼，“其实有关本回盯上你们两大团的那个猎兵团如何处置问题，说不定委托人小姐已经帮我们准备好了相应的方案措施乃至证据。”

　　“爸爸！”

　　拉冈一回到族内营地，就听到暗含急切的稚嫩少年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一抬头，望见一个急匆匆跑来的男孩，还正朝他挥着手。

　　“啊，是您的儿子吗？”黎恩注视着那名少年，“他一定很担心拉冈先生吧。”

　　“对，他叫盖乌斯，应该和你年龄相仿——你满12岁了吗？”

　　忽的被问及年龄，黎恩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他很快就给出了回应。

　　“还没有，这个月过几天才到12岁。”

　　“那就真是和我这个长子差不多大了。”拉冈点点头，“来者是客，不介意的话你们就到我家坐坐吧。刚好和你们多聊一聊。”

　　说话间，盖乌斯已跑到了他父亲的面前，小口喘息着调整呼吸，一双眼睛好奇地来回打量着黎恩跟卡伦。黎恩也有点好奇诺尔德这个民族的孩子究竟和帝国小孩有多少不同，就细细观察起面前的这名少年。少年的确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有着黝黑的肤色，草绿色的双瞳，头发略长以红色的绳结相束，相貌端正显得很是成熟稳重。

　　“父亲，”盖乌斯似是看到有外人在场不好表现得过于亲昵，顿了顿换了称谓，“欢迎回来。您能够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需要我为两位客人引路吗？”

　　“不必紧张，盖乌斯，这两位都是我们的恩人，只管放开些说话就好。希妲他们呢？”

　　“他们都在伊凡长老那边。”提到自己的弟弟妹妹们盖乌斯目光柔和，“妈妈她在帮神父的忙。”

　　“这倒是巧了。”拉冈寻思片刻，“盖乌斯，你带这两位客人到我们家去坐坐，我先去见过伊凡长老说明事情经过，再去看看神父先生。招待这两人的事可以麻烦你吗？”

　　“请尽管交给我吧，爸爸。”盖乌斯认真地回答道，“我会办好这件事的。”

　　黎恩和卡伦都不是会在意别人态度的类型，也不觉得拉冈先去找族人交代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们跟着盖乌斯走进一顶帐篷，跪坐在柔软的羊毛毯上看着小小的少年动作娴熟地为他们沏茶。

　　“请用吧，这是我们诺尔德一族惯喝的奶茶，希望能够合你们的口味。”

　　黎恩手托装有热茶的长杯，拿鼻尖凑到茶杯内壁上方嗅了嗅，顿时将浓厚稠密的奶香纳入鼻腔，连带着不断升腾的热气都混着甜腻的味道钻进了他的口中。过格的浓郁引得他眯眯眼，还未品尝就舔了舔唇。

　　“呜哇，好喝！”卡伦可没有他上司那么会享受品茶的乐趣，率先将杯中奶茶一饮而尽，“这味道我能记上一辈子。”

　　盖乌斯笑着接纳了这毛躁青年的夸赞，很贴心的介绍起奶茶的制作工艺。黎恩见状只想叹气，突然就明白了库洛对这个属下的严格从何而来。这么咋咋呼呼的性格应对温和的人倒还好，要是跟脾气暴的人交谈岂不是会把对方气得七窍生烟？生性认真的黑发少年打定主意要“好好”训练一下他【光部】的这名干部，捧着杯子慢慢吞喝了属于自己的这杯奶茶。

　　“呐，leader，”卡伦搔搔脸颊，“你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

　　此时呆在帐篷里的只有黎恩跟卡伦二人。盖乌斯被他母亲叫去说是神父有事找他，为此还向留在帐篷里的两位客人道了歉才先行离开。卡伦是个除了工作需要耐不住寂寞的好动小伙儿，尽管粗神经地没在乎和被冷落相差不多的现状却也有些坐不住。他刚想问问他的上司能不能出去走走，就察觉到对方已盯了他很久。

　　“卡伦，你对【星光】的日常生活还适应吗？”

　　“没问题啊。”卡伦眨眨眼，心道原来是上司的亲民调查问卷，“工作虽说种类杂了点，琐事多了点，可工资分量很足福利待遇也好，没什么可抱怨的。”

　　“我不是想问这个... ...”黎恩显得有点苦恼，不知道如何问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我是指你不会后悔加入【星光】吗？”

　　“后悔？为什么啊？”卡伦很是吃惊，“leader你别吓我，该不会是组织内部要裁员吧！我可是一直都在勤勤恳恳为组织争光添彩的好员工！”

　　黎恩很想吐槽他脑子都跑哪里去了。对方身为【光部】的第一名干部，怎么说都是仅次于他和库洛的得力干将，哪怕真要裁员也轮不到对方头上。所以今后是不是应该把对方那动不动就开得很大的脑洞消灭掉？

　　“正经点，卡伦。你并不是应聘来【星光】的那种成员，而是哥哥亲招... ...说成是骗进来的也毫不为过吧。你真的愿意留在组织里吗？哪怕会像这次一样连性命都受到极大威胁？”

　　“... ...哈哈，leader果然跟boss说的一样好心得很呢。”卡伦忽然收起了他那副不正经的作派，神情平静脸色淡然，“不知你是否清楚boss与我的相遇经历呢？"

　　“哎，这倒是没听说过。”黎恩一怔，“我只知道哥哥他为了建立组织去拜访过一些比较有名的人物，还参观过不少公司学习管理经验，就在那段时间里有一天他忽然就把你带回了托里斯塔介绍给我认识。之后他故意只跟你说加入组织有什么好处而且夸大其词，一点都没说过加入后可能有的坏处。这不算是骗？”

　　“当然不算啦。真要说是骗也是我心甘情愿被骗的。”卡伦弯起嘴角，“leader，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我是真心诚意想要留在组织里成为你和boss的助力的。这无关利益，仅是我个人最真实的愿望。我这条命，早在我正式加入【星光】那天就是boss的了，我会全心全意执行boss的任何命令，也会保护好身为boss最重要之人的leader你。”

　　黎恩直勾勾地与卡伦对视，确认对方所言皆为至真至纯之语，不掺半点水分。他放心地呼出一口气。

　　“这样就好，我相信你会说到做到。不过没想到哥哥还能够拉到你这样的死忠粉啊，真是意外。”

　　“你不问我对boss死心塌地的原因吗？”见黎恩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立场，卡伦不免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问的更多些。”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但是... ...”黎恩有点郁闷地抓抓自己一头乱发，“我更想听哥哥主动告诉我。他总说我愿意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却不想想自己在这方面是不是更过分。再说那理由一定跟只属于你和哥哥两个人的羁绊相关，我算是无关人士吧。”

　　“唔嗯？”卡伦歪着头扫了一眼黎恩的表情，“我说leader，你难道是在吃醋吗？因为那位魔女小姐和boss走得很近也很默契的样子？”

　　突然转移话题，黎恩又差点没反应过来，可若是随了本心他绝对会给出肯定的回答。于是他忍了几秒才吞吞吐吐说了句“没有”，得来卡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认为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让boss关心在意的存在了。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呢，leader？”

　　我担心什么？黎恩闻言眼里有了迷茫。他听到库洛直接喊了克洛提德小姐的名字，而且对方默允下来。他看到库洛认可克洛提德小姐的实力和智慧，和对方心照不宣地一唱一和。他意识到自己只是被库洛保护着的人，而克洛提德小姐则是和库洛并肩之人。他还能担心什么？他只是感到惶恐罢了，害怕有一天会追不上兄长的脚步被甩得远远的落在后面。

　　“出去透透气怎么样，leader？”卡伦见黎恩脸色不好，善意地提醒道，“我估计拉冈先生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过来，这里就交给我吧。”

　　黎恩想想觉得在理，便接受了这份好意离开帐篷。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竟看到了向这边走来的库洛跟薇塔的身影。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找个角落躲起来，并且真就这样做了。

　　“我在做什么啊... ...”

　　黑发的少年懊恼地小声嘀咕着，一面探头朝停下脚步在说着什么的二人看去。在他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听得到那两人的对话大致内容。

　　“多谢你了，薇塔，”银发的少年看起来很是高兴，“欧尔迪斯那件礼物我可要好好送到位才是，怎能白费了委托人小姐一片苦心呢。和两大团的人也谈好怎么撒网捉猎物了，这回真是大丰收。”

　　“嘻嘻，不用谢我，这也是我当年种下的因果所在。”薇塔含笑回答道，“这一趟能够结识你这个小朋友可以称得上最大的收获，姐姐我也很满足哦？”

　　“哈，太夸张了吧。你接下来是要回‘那边’吧。代我向‘那位’问个好顺便道谢。”

　　“没问题呦。看你这样子是迫不及待要去找你那可爱的弟弟了吧，真是个深爱着弟弟的好哥哥呀。”

　　库洛诧异地看了下薇塔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敏感了。在他的任何印象里，苍之魔女都不该是这么多愁善感在乎“情”的人，而是更加冷酷为达成目的可以舍弃一切的存在——就像“原本未来”的他一样。

　　“哎呀，这样盯着我看难道是终于意识到我的魅力了吗？”

　　“玩笑话就先放一放吧。”库洛叹了口气决定把疑问抛到一边，“你有预知到什么吗？可别告诉我你是单纯为了见证雅典娜而来，我可不信。”

　　薇塔听了这样的问话，一双美丽的紫瞳瞪得很大，倒显出一点小女孩的单纯可爱来。她的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视线游移。

　　“这个嘛，是怎样呢？”深渊的魔女轻哼一声，取出身后的魔杖，“我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命运之人长什么样罢了，没想到是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小鬼。”

　　“咦。”

　　没等库洛理解这话的意思，薇塔就消失在蓝色的传送阵中没了踪影。他困惑地摸摸后脑，闭上眼思索片刻还是放弃了追究，定定神打算去找他可爱的弟弟会合。可他刚走了几步，他心念着的对象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晃到他面前站定。

　　“哦，雷恩，辛苦啦。”纯粹为见到义弟而喜悦的库洛没有察觉到对方那有点难看的脸色，“和拉冈大叔他们聊得还好吗？”

　　“哥哥是大笨蛋... ...”

　　“？”库洛没听清黎恩那含含糊糊的声音，不由得将耳朵凑的近了些，“你说什么？”

　　“哥哥是大笨蛋！我再也不要理哥哥了！”

　　次日清晨，两大猎兵团的团长来跟库洛等人告别。

　　“就跟说好的一样，我们这边把兰道夫那小子留下给你们当苦力，不用手下留情好好利用他吧。”

　　巴德尔豪迈地一推，把苦着脸的红发少年逼到【星光】的阵营去了。为了给他的傻儿子一点动力，他还特意先借着本次行动的功劳给对方升成了中队长才人员外借，可以说是做足了表面功夫。

　　“我们这边就把小公主留下啦。这孩子自愿到你们那里帮忙一段时间，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比较放心。”

　　路嘉爽朗一笑，拍拍菲的小脑袋目送她走到【星光】的阵营中站定。

　　两大团商量着将团内的优秀高地位成员派给【星光】也是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有关派谁去也是费了心思考虑的。回绝了接收本次委托两团各一半佣金的【星光】作为委托的最后完成者和最大贡献者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而库洛提出的结盟倒也不算过格，便造成了这种人员“外出交流学习”的局面。

　　“对那个团以及其背后资助者的处理，按照之前说好的那样办不会出问题。要是还有额外情况发生别忘了联系我。”库洛叮嘱道，“我会立即赶过去的。委托人小姐的计划安排可说是很合理了，不大会出差错。”

　　“哼哼，这是当然。库洛小子，后会有期吧！... ...不过你脸色也太差了吧，昨晚没睡好？”

　　“哎？啊，嗯，算是吧... ...”库洛有气无力地说道，“应该说是精神上遭受了沉重的打击还没缓过劲来。”

　　送走了大批的猎兵，库洛等人也没打算久留，和诺尔德一族的人们告别后就乘着赶来接人的杰斯特驾驶的飞艇回到了距离【星光】总部不远的郊外。

　　“boss，负责给两位新成员带路介绍工作安排和规章制度的事就交给我吧！”卡伦瞥瞥东张西望的猎兵二人组，拍拍胸膛，“您跟leader再逛逛也没问题！”

　　“哦，哦... ...麻烦你了。我们一会儿就到。”

　　库洛知道这是卡伦在给他创造跟黎恩独处的机会，可眼下他只想叹气。黎恩从昨天和他发脾气之后就闭口不言，完全把他当成空气，连最基本的交谈都没有。怎么办，被讨厌了啊这是。

　　“雷恩？”他犹疑着轻唤义弟的名字，“你就算不理我也要给我个理由啊... ...我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才惹你不开心？”

　　黑发的少年没吭声，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雷恩？”库洛担忧地看着对方，伸手想去触碰对方却又担心会被拒绝，“你好歹说句话啊。”

　　“... ...”

　　他得到的只有沉默，而且是让他心慌的沉默。

　　“我知道了，”库洛深吸一口气，“我这就走。你... ...别在野外呆久了被魔兽盯上，记得回总部好吗。”

　　银发的少年转过身迈开步伐决意独自离开，可没走几步就被身后那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别走... ...”

　　“？”

　　“哥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好怕... ...”

　　“出什么事了吗？”库洛没有回头，站着任由弟弟搂住他，“我的弟弟虽然是个撒娇鬼，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生我的气，更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脆弱。发生什么了，黎恩？”

　　库洛叫出了身后之人的本名。这让黎恩清楚的意识到库洛是真的生气了，而不是故意逗他玩时的假生气。

　　“是我不好，对不起，”黎恩闷闷的说道，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却怎么都不流出来，“我这两天做了很奇怪的梦，醒来以后虽然不记得内容，可那种绝望感怎么都忘不掉。本就对自己没信心又看到你和克洛提德小姐关系那样融洽，仿佛前世默契度就很好，结果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了。”

　　库洛转身回搂住瑟瑟发抖的黑发少年，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碎发。

　　“我不是气你莫名其妙地朝我发火，”银发的少年有些无奈，“你能够发发小脾气说明你很依赖我，把我当作了家人，这很好。问题在于你太不自信啦，我可爱的弟弟。我可以向女神发誓，此生将你看作我的至宝，我最重要的弟弟，纵使岁月变迁时光流逝也初心不改。所以不要再随随便便说什么再不理我的话哦？”

　　“嗯... ...我也可以发誓——”

　　黎恩刚要说话就被库洛捂住了嘴。

　　“别乱发誓，”银发的兄长笑容复杂，“这种好听的话要留给你今后总会邂逅的人生伴侣。这么好的第一次可别浪费在我这个大男人这里了。”

　　黎恩有些不服气。他想指出库洛都这么做了他也可以，但他突然想到了更好的让对方哑口无言的好办法。

　　“哥哥，脸凑过来一点。”

　　“？”

　　黎恩瞄准机会在库洛的左脸上亲了一口，还有意发出很大的声响。

　　“等，等等？”

　　“这是歉礼，”黎恩支支吾吾地说着，“也是我把库洛当作最重要的人看待的证明。正如我在凯尔迪克那时说的那样，我最喜欢哥哥了！”

　　所以，请不要疏远我，丢下我一个人。

　　拜托了，库洛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