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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何爱囡 小女孩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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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怜月醒来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醒来后的她一直精神不振。似乎每死一次都要元气大伤好几天,有几次康博乐和落笛安为了讨她开心,拼了命的逗她笑,可最后都被她一张苦瓜脸给回绝了。
知道事情发生比预料中的要复杂的多,景蓝天也只是站在一旁远观,因为他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能做的就是安慰与陪伴,多的他也不能像康博乐那样,活灵活现,想尽办法的耍宝。
尽管这些看起来都很可笑,但宿命就是如此,一切的预料从很早以前就埋下了伏笔,只是大多数人都想抱着侥幸的心态,于是只能看着悲剧发生了。本以为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却不曾想,未来还会有另一个版本的出现,果然众生之下人人平等啊~谁都别想逃离命运的魔爪。
某日的下午,夕阳才下去没多久?秋天的寒风正微微的刮着。
“落笛安,落笛安!落笛安在这里不?”火急的开门跟踹门同时进行。
屋子里坐着的康博乐差点没被落笛沙这种火爆开门的方式给吓死,虽然他一直都觉得落笛沙和落笛安的个性是成相反的,但有时候落笛沙的个性反而不如落笛安来的爽快,尤其是那种很急切的事情,她反正镇定的犹如泰山一样。
纳纳的回了一句:“放了学后,那丫头拉着苏姐往超市方向去了。”这话才刚讲完,康博乐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落笛沙一脸“你在问我就杀了你的表情”,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跑去。
站在屋里的康博乐愣了一下的莫名其妙,便又窝在自己的沙发上整理着最近收集回来的传闻,果然跟鬼怪扯上关系的新闻都只能用传闻二字来替代它的神秘度。
康博乐一个人在若大的办公室里铺展着,一条今天早上才报导出来的新闻,上面的一栏用红色的字体占了整个版面的写着;“今日凌晨二点,警界精英落东在前往H城的路上被不明生物袭击,消息一出震惊整个警界,据医生回应伤者目前陷入昏迷状态暂无性命之忧.....”
“沙沙沙”的抄着,康博乐突然高八度的尖叫声,将一直躲在内屋里休息的狐狸给吵醒了。
要知道狐狸在醒时就已经很可怕了,何况是在这没睡饱的情况下。只听见又一声高十六度的惨叫声,康博乐英勇的牺牲在他的尖叫声里。
景蓝天揉了揉了自己快要暴出青筋的额头,一脸阴黑的望着康博乐。“在没想好怎么死前,你最好给我个把我吵醒的理由!!!!”
被一拳打飞的康博乐弱弱的的指着放在办公桌上的报纸,后者气愤难解的走过去拿起,看了看后迷惑的眯着眼睛。问:“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你小子是在整我玩吧!”说完,阴惨惨的笑了一声。
康博乐小心的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夺过报纸的指着上面用红字标着的新闻,白了他一眼的瞪着说:“落东唉!”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景蓝天耸了耸肩的表示着这件事情跟自己无关,又不是他一道雷把人给劈的昏迷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康博乐被狐狸那张自以为是的脸,气的发白道:“刚才落笛沙来过了,我看她那么急切的来找落笛安回去,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到底什么事情啊?依旧没怎么听明白。”景蓝天老实的说,一个平凡的人遇上了件稀奇事情就叫不明物体,那要是看见一只会发光发亮的狐狸在天空上飞,那是不是叫震惊了?
乌鸦又飞过.....
“狐狸!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康博乐看他一脸神游在外,一副没睡饱的样子还大打哈欠。我滴个神啦!这狐狸是不是到冬眠期了这么能睡,都睡了一天了,他还没睡饱?
“好啦!好啦!有什么新发现就跟你们的苏姐,苏阿姨说。最近老听到有人叫她同学,我一直很想点破她的伪装,她都是个祖先级别的人物了,居然回到这时玩起了装嫩的把戏,我都快受不了了,我现在真的好困,别在吵我了,不然我可没什么好脾气给你看的!!!”说着,厉了一道眼色给他看,吓的后者立刻闭上想要在跟他讨论这件事情的心。
话分两头的说,另一边的落笛沙在得知自己的父亲遭到不明人物的袭击后,本来是想立刻联系上落笛安的,结果跑到侦探社里扑了个空,如今只能先回医院里探望那个消失以久的“父亲”,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人对于她和妹妹两个的关爱冷漠万分,但是那依旧改变不了她落笛沙是警察世家警界名探落东之女。
背着这个名誉一直长大的落笛沙,没有理由在全国都震惊的情况下,以一个长女的身份出面关心,虽然她真的有种极不想去看他的想法,但那也仅仅是个想法而已。伴随着呼吸的急促奔跑,背肩上的书包居然也重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想着中午在学校同学中的刺目眼光中,她才得知那个叫落东的,她的父亲被人偷袭的事情,原以为那会是个笑话,却不想事情的演变会越变越快。以至于她闭上眼睛不想去思考的脑袋,也满满的装着疑惑和一丝担心?
原来她还会担心他啊?这样一想,落笛沙的脸上不竟有奇怪起来,自己明明比他还漠不关心的,怎么?他受了点小伤我就要为他担心呢?在妹妹面前自己可以一直装个表扬他,尊重他的好姐姐,可出了那个门站在内心世界里的自己,那愤怒的怨恨又向谁能说明?
脚步渐渐随着思想中的辩解慢慢的缓慢了下来,落笛沙只是一个恍然,她就听到有两个欢快的声音从河岸边追逐的奔跑中传来。停下脚步转头,静静的站在堤岸上望着,那一轮夕阳如红的落日在快要下山的小河边,美轮美奂的倒影在河面中,河面上一对父女开心的扔着小石子,你一声我一语的甜蜜的笑着。那种温馨的拥抱,父女间才有的甜蜜。
一时看花眼的落笛沙不竟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么将自己抱起,然后甜蜜的唤着“我的笛沙,我的笛沙,爸爸的好女儿,好女儿.....”看着看着,不竟将回忆与现实中的那个小女孩重叠,那小小的身影扑向温柔的怀抱,父亲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意溢满了整个俊脸,眼泪竟不停使唤的落了下来。
“滴嗒,滴嗒”的声音大颗大颗的掉落让模糊了视线的落笛沙,哽咽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是的!她知道那样的回忆只存在于回忆,现实是格外清醒的,她想要的也不过是种温暖的怀抱,哪怕是句“笛沙,你要像爸爸一样当个好警察。”这样的话,她或许心里也会好受点,可惜就连这样期望父亲也从不会向她开口说上一句。
正想着,落笛沙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从堤岸的另一头匆匆赶来,她望了那女子一眼,立刻惊恐的起来,那是人吗?一脸的血迹斑斑模糊了整个脸庞,纤瘦的身体轻盈的像风一样,似乎轻轻一吹她就很有可能飘了起来。难道大白天的她见鬼了?想着用手揉了揉眼睛放眼望去,只见那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子脸上还是血迹斑斑的模样,而她的身子正快速靠近那还在嘻笑中,却一脸不知身后既将发生什么事的父女俩儿。
落笛沙紧急的看着,哪管那是个什么东西?扔下身上的书包,急切的从滑坡的草坪上飞身而下,一把压住了那伸出手来想要拍那个男人的肩膀的女人,只听见一声“咔嚓”声,放心不是落笛沙骨折了,是压在她身下的那一脸是血的女子骨头被压断的声响。
“哎呀!不好意思。”落笛沙立刻抱歉的对身下的那个女子说着,想起身下的那个女子还是个“人”被她这样重心压下,本来就很纤瘦的身子哪轻的起她这番折腾,估计没死也要骨折好几根的。
那女子一脸茫然的望着她,明明是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却五官分清的瞪着一双染血的眼睛,越过落笛沙望向那位父女。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来的一样,猛的推开了坐在她身上的落笛沙跑到那对父女跟前。
很明显的一声尖叫,男子颤抖的指着她,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躲在男子身后的小女孩则是被那女子一脸血迹斑斑的模样吓的哭出声来。
狂风在怒潇着,那名还在一脸茫然的女子不明所思的望着那对父女,过了好久,落笛沙叹了口气的走过去立在这两个人之间,声音极其肯定道:“我不知道在阿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以经在不久前因流血过多,死了!!!”
或许,没有什么比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以死的消息,还要让人震惊,很明显,站在落笛沙对面的那个女子就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的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又过了好久,那女子才缓慢的想起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惊恐道:“天魏快带女儿走!快,快跑,那个会吃人的恶魔快来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团紧跟而上的黑色雾气团团包围,直至消失不见。
落笛沙望着就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子是怎么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的,就斜眼望见滑坡上的绿色草坪上对面,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一个长着可爱的娃娃脸大大的眼睛里却是空洞的漠然,另一个有着一头暗蓝色大卷发的女子眉目间印着一朵红色的樱花,身着一身浅墨色的和服,明明长的一副很可爱的模样,眼神却邪恶的看着他们。
正疑惑的张口想问,就听见身旁的那个男子一声痛哭的惨叫,吓的他女儿也跟着他一起哭了起来,落笛沙还没来的及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那男子抱着头不断痛苦的喊着:“阿囡,刚才那个是阿囡吗?”
面对他的质问,落笛沙摇头。
只见,那个叫天魏的男子发了疯的抓着落笛沙的肩膀,喊叫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刚才那个女人就算看不清她的长相,她的声音我还是听清的。是阿囡,是阿囡。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你说她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她才答应要陪我和女儿到这里玩的,怎么会.....”
被他的大力气抓痛了的落笛沙,痛苦的皱了皱眉头。在一旁吓哭了的女孩可怜兮兮的想拉回他的父亲,谁知被他父亲瞪了她一眼的可怕的模样吓到了,不竟又是倒退一步的哭了起来。
落笛沙望着这一幕,脸色非常不好的,伸脚就踹了一直紧抓着她不放的男子,口气非常残忍的道:“看清楚点,站在你面前的是个人,刚才你说的那个叫阿囡的女子,不管你眼睛有没有瞎!她都以经死了,就在刚才我压着她身体的时候,我可以十分肯定那女子已经没有心跳了,而且能看的出来她是流了非常多的血,是一个以经没有生命迹象的“人”了。”
“不!不可能。”那男子依旧不相信的抱着头痛苦着。
落笛沙望着他,目光看向之前那滑坡上的两个人,只见,绿色依旧的草坪上夕阳如是那样的美好,只是在那上面还有什么人影可见呢?叹了叹的又转过视线的望着一直盯着自己父亲吓哭的小女孩,她心疼的走过去将那稚嫩的小脸蛋紧紧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说:“不哭啊!不哭啊!一切都会过去,你会是个勇敢的孩子.....”说着,放开她的肯定道:“因为,勇敢的孩子会得到失去的一切。”
小女孩怔怔的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落笛沙见到她笑了,不过,很快!也如她意料中的那样,小女孩陪在自己父亲身边,不在哭泣的她让父亲觉得很温馨,一时间,那扎着两个冲天小马尾的稚嫩脸蛋在离开的时候,对着落笛沙微笑的点头:“谢谢姐姐。爱囡知道了!”
“爱囡啊!”落笛沙疑惑的喃语着。
像是要回答着她的疑问一样,小女孩扬起脸蛋的说:“爸爸叫何天魏,妈妈叫林阿囡,爸爸很爱妈妈,所以我叫何爱囡。”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爸爸会这么难过了。”落笛沙一副把事情又弄糟的感觉。
小女孩没有回应她这个问题,只是笑着说:“以后爸爸会有我守护,妈妈会在天上守护着我的,因为爱囡很乖有听姐姐的话哦!”
眨了眨眼,落笛沙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这个小小人,一脸的红嫩可爱让她忍不住想在次抱抱她。这个女孩比她想象中要的勇敢呢?大人们又有几个可以接受前一秒的欢喜,下一秒的悲伤了?天真的孩童说遗忘就遗忘,记忆真的好会选择性忘记,而大人们就不见的有这么一个好处可以忘记失去的疼痛。
“是的,爱囡真的很乖。我相信你是最勇敢的。”说完,不忘摸了摸爱囡的那个小小脑袋,粉嘟嘟的脸蛋笑起来像花开的一样,那模样真的是萌的可以萌死人了。落笛沙想着,望着背影以经渐远的父女俩儿,叹了口气的说:“那男人还不算完蛋,至少还有个乖女儿陪着他,算那男子三生有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