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二) 晚上闻锦不 ...
-
晚上闻锦不顾闻清的强烈反对,一定要跟闻锦睡一张床,闻清极力抗议自己是个病人,需要静养,抗议的结果当然当然是被闻锦无视了。
闻清很怕这个像阎王的弟弟在睡觉时折腾自己,三年的时间,让他再像以前那样跟身边的人毫无顾忌地去做那种事情,闻清知道,自己接受无能。
闻锦却从他醒来到现在的做派,一点都不像两人分别了三年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做的事情,跟闻清的相处模式,都让闻清有一种分别三年只是他个人的错觉而已。
闻锦不管不顾地抱起闻清要去给他洗澡,实际上经过一天的恢复,吃了点东西,闻清绝对有这点自理能力。可是不管他怎么抗议,闻锦都置若罔闻。
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按照自己意愿做事不管别人紧张情绪的人,丝毫不体贴对方的惭愧心情的人。一心霸道地用自己的方式对自己好的人。
浴缸和浴室地温度都被调的刚刚好,正和闻清心意,洗澡水中加入了能够舒缓神经的薰衣草精油,闻清患有神经衰弱,用这种精油可以一定程度上调节睡眠质量。这三年在外面漂泊,没再享受过一次这样的沐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每天都累到半死,租住的房子条件总是有限。
闻锦把闻清整个人放进大浴缸中,然后轻轻按摩他的太阳穴。
“哥哥睡了三天,应该会有些头痛,身体没什么力气也是正常的,所以洗澡按摩这些事情就让我来为哥哥做吧。”
闻锦享受一般美滋滋。
闻清却是浑身不自在,虽然以前也经常是闻锦这样蛮横又霸道的为自己做这些事情,可是隔了三年,他的身体瘦了很多,骨骼看起来也有些明显,看起来就像没有完全发育的青少年一样,对比闻锦依然强壮的胸肌和腹肌,闻清只觉得羞愧。恨不得把头埋到水里面,不让闻锦看到自己的表情。
闻锦拿起毛巾,细细的为闻清擦拭身体,闻清身体敏感,在这样的摩擦中很快就从脸红到了脚后跟,一边拼命抑制着全身的感官,一边忍得有些发抖,又觉得在弟弟面前笑出来很可耻,数重忍耐逼的闻清几乎就要尖叫。
闻锦当然知道哥哥的弱点在哪里,却反而更加坏心眼的摩擦哥哥最怕痒的胳膊内侧,一边装作不经意似的冲着闻清的耳后轻轻喷洒着气息。
终于,闻清忍耐不住,“闻锦!”
闻锦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了哥哥?”
闻清瞬间羞红了脸,这让他怎么说?难道要他承认因为这种摩擦他已经快要有反映了吗?
看着闻清一脸羞红,闻锦压了压眼底的晦暗,定定心神,虽然现在很捉弄闻清,可是闻清昏睡三天,并且有些发烧,身体一直有出汗,现在必须好好帮他清洗干净,不然一身的汗液会影响晚上的睡眠。
洗好以后,闻锦把卧室的温度调得比较温暖舒适,拿了毛巾和浴巾重新进了浴室,用细软的毛巾仔仔细细为闻清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用为闻清特制的丝绸睡袍把闻清裹紧,免得残留的水分蒸发会让闻清受冻。做完这一切又重新把闻清抱回了卧室。
闻清到底不太喜欢总是被这样抱来抱去的,好像自己手脚白长了,而且闻锦抱着自己进出浴室卧室总是怕碰到自己,所以进出都格外小心翼翼,闻清替他累得慌。但是闻锦却做得乐此不疲。
把闻清放在床上躺好以后,闻锦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才恋恋不舍地去洗漱。
虽然睡了三天,却感觉还是没有睡够一样,或者是因为睡得太久了,整个人都恹恹的没有精神,闻清本想赶快入睡缓解一下这种无穷无尽的疲劳感,但是闻锦走了以后反而怎么样都睡不着了。思绪好像跟着闻锦飞走了一样。
想起小时候父亲因为出车祸去世了,自己跟着妈妈,闻锦是被新爸爸带来的,自己刚见到闻锦第一眼,只觉得闻锦长的好看,但是这个长的像天使一样的娃娃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自从有了这个小弟弟,家里的玩具再也不是自己的了,可恨的是,妈妈好像都成了闻锦的妈妈,每次两个人开闹,妈妈就说:“闻清,你是哥哥,怎么能不让着弟弟呢?”每次这个时候这个小魔鬼就抬起头一脸挑衅。
闻清很恨,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亲生的孩子,妈妈却总是对自己那么冷淡呢?
闻清本来在学校,成绩是很好的,但是后来有了闻锦要照顾,便经常一边写作业一边带小孩,那段日子真的时鸡飞狗跳成绩也下降了一些。
“锦啊,那个是袜子不可以吃!”
“不要去厨房你会被烫到!”
“天哪你手里的刀子哪里来的?快点放下!听话!不可以握刀刃!”
小孩子总是让人有操不完的心。闻清那时总想:啊,原来带小孩比做一百份卷子还要累啊。小孩子总是能折腾的自己筋疲力尽,还总是担惊受怕,闻清本就瘦弱,那段时间心力交瘁,更是一下子瘦了五斤。
其实,只要父母回来能夸一句闻清懂事,把弟弟照顾的很好,闻清也就甘之如饴了。
可是没有,父母没有夸过一次。相对,竟然是邻居的阿姨和婶婶们夸赞闻清更多一些。闻清不知道为什么邻居都能看到自己有多么辛苦,父母却看不到呢?
闻清其实是不愿意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的。小时候缺失父爱母爱的自己太可悲了。也许,如果父母多给自己一点点爱,就多一点点,自己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恋爱结婚生子,然后像千千万万个平凡人那样过自己的小日子,爱妻疼子。
也许。
也许自己原本是不讨厌闻锦的,小孩子再不懂事也只是小孩子,只要撒撒娇就让人生不起气来。但是父母对弟弟的偏爱让自己嫉妒,再转化为憎恶。
正在愣神的功夫,闻锦擦着头发上的水回来了。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心理,闻清听到动静就慌忙闭起眼睛装睡。
闻锦在床头坐了会儿,认认真真审视着闻清这张脸。
装睡的痕迹真的很明显,闻清心里天紧张了,睫毛都在轻微颤动,隔着薄薄的眼皮,眼珠的慌乱转动也很明显。呼吸也不太平稳均匀,内心似乎很焦灼啊。
闻锦侧躺在闻清的右侧,双手轻轻放在闻清耳朵附近,轻轻重重地按压耳后薄薄的肌肤,然后低下头,准确的吻住了那张有些发白的淡粉色的唇。
闻清虽然料到按照闻锦的个性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还是在闻锦的手落下来时身体轻轻颤抖。文闻锦吻得缠绵悱恻,含着闻清小小的唇珠,辗转轻咬,温热的舌头一下一下的勾滑着闻清的口腔,闻清感觉这种舌头带来的麻痒感一直从口腔往外钻,钻到耳朵眼里,钻进鼻腔,甚至一直钻到脑仁最深处,闻清最怕这种痒,忍不住嘤咛一声,拼命想要用手推开身上捣乱的人,却撞进一双满含爱意又迷醉于亲吻的瞳孔。闻清忽然就感觉想要推开闻锦的力量一下子被抽走了。
闻锦却在这个时候放开了禁锢闻清的双手,转向在额头落了一个轻柔充满爱意的吻,手指插在闻清的发间,然后为闻清按摩了一会儿头皮,抵着闻清的鼻尖,说:“哥哥,我真的很爱你。”
闻清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正低眉顺眼地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闻锦躺在闻清地右侧,伸出胳膊,让闻清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往回稍微一收,闻清就被带到了怀里,嗅着闻清身体上散发地和自己一样地沐浴露的倾向,闻锦感到满足感撑的心里满满当当卖出了眼前这个人,再也放不下旁人了。
“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