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狗师与他的狗》玄袍大佬

3、3.是兄弟

　　啧，五楼呢，学校就这样对待高二生？抢饭都抢不过高一那帮龟儿子。
　　来得有点早，教室没什么人，一个小眼镜在收拾桌椅，看到他进来，欲言又止。沈亦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朝他点了下头，挑了以前一直坐的位置，靠窗，却不是最后一排，是倒数第二排。
　　靠窗，光线好，空气也不会闷。最后一排离清洁角太近，有味。后排，吵是吵了点，但要干点什么也方便。当然，这不是说沈亦就会干些什么的意思。

　　陈耀跟着他坐下。沈亦却突然站起，一把将陈耀的书包扔到隔壁一排的第三个位置。
　　沈亦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坏笑道：“人留下就好。”陈耀莫名有点感动。他知道沈亦是想让他好好学，如果不是沈亦，他也会选个靠前点的位置。让他留下来，只是占个位置，沈亦也不 想和陌生的人坐一起。如果这个班人数是奇数，那正好沈亦就不用同桌了。
　　高一的时候，沈亦也是这样，让陈耀和他的小女友坐一起，自己跑到这里坐。但那时他们班人少，旷课的多。最后一排是用来放杂物的，倒数第二排也只有沈亦一个人，自然他也就没有同桌。

　　有时候，陈耀会来陪他。沈亦桃花运不错，经常变动的女朋友偶尔也会翘课来。他们班有些人初中就认识沈亦，总是看见不同班的女孩子来，然后就起哄。
　　不过，上个学期期末沈亦身边好像没有人了。

　　这个人，明明是条疯狗，却活像独狼一样。

　　沈亦伸了个懒腰：“说不准，你旁边坐的就是个美女呢。哈！”陈耀回道：“那我就请犬哥吃饭。”
　　陈耀只比沈亦小半把个月，却喜欢称他为哥，而家里那个小他一岁的小崽子却连名带姓地叫他。真怀念那小孩跟在屁股后面喊哥哥的时候啊。
　　人渐渐开始多起来了。
　　沈亦想赶他回去了，但陈耀没动。

　　直到前排位置坐满了，最后一排也没人坐。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站在过道上四处张望，只有陈耀书包旁的空位。
　　女孩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沈亦压着笑声，笑得肚子痛还不忘扯了扯陈耀：“饭。”陈耀跟着一起笑：“好。放学就去。”
　　其实如果陈耀本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女孩肯定是不敢坐过去的。陈耀虽说长得不丑，反倒五官端正，但三大五粗的，黑似包公的脸总是沉着，好像别人欠他钱一样。
　　陈耀回到座位上，那个女孩一见陈耀就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白白的小脸紧绷着，倒是有些可爱。

　　陈耀知道沈亦在看他的好戏，偏不如他意。陈耀什么都没说敲了敲桌子，暗示女孩别紧张。
　　女孩见他并不凶，就坐了下来，主动小声地自我介绍：“你好同学，我叫安轻轻，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陈耀点了点头：“陈耀。”面上一片平静，但心里却偷着笑，安静更适合你。
　　班主任到了，是个穿着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微微发福，面带儒雅的笑。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同学们安静下来，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高中后两年的班主任。”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和他有点矮小的身材不太配。
　　“我姓李，名舫啼，教数学。”下面的同学愣了一下，看外表都以为他教文科，没想到竟然教数学。

　　李舫啼，立方体？噗，这名字倒是适合得紧。

　　“今天提前一小时放学，等下男生去图书馆把书搬来。”
　　“班干部什么的，还请大家多多自荐。我的办公室在走廊对面，前门第一个。”
　　“不过班长我已经选定了，大家可以小小期待一下。”立方体笑道。

　　一个修长的人影在门口晃了一下，沈亦心里就咯哒了一下，感觉没好事。

　　立方体挥了挥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是你们的今后的班长，一中转学来的学霸。”
　　熟悉的脸带着熟悉的笑容，站在陌生的讲台上：“我是林城，今后请多多指教。”
　　沈亦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人，想一拳砸在这人笑得温文尔雅的脸上。

　　林城事先在教务处报道，并不知道立方体选他当了班长，想来也是对他的考验，就不动声色地接下了第一招。
　　“那么你就坐在....”林城接口道：“好的，我坐在年级第一旁边吧。”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
　　诶？林城反击了一招。立方体有些惊讶，一般二中优等生都是乖乖的，不会惹事生非。和二中的差生有着天壤的差别。他们幼稚地抱着光明梦想，哄一哄就感动地眼泪掉下来，立志发奋努力，报效祖国。
　　一中的学生果然不太一样啊，教务处已经说了沈亦是个成绩不错的刺儿头，希望林城不要被带歪啊，也不知道沈亦成绩好些，还是这一中的更好。有趣。

　　陈耀有点担心地朝沈亦的方向看了看，别出手啊，给你弟点面子吧。
　　沈亦咬着下唇，心里在怒骂：
　　混蛋小子！早知道你要跟着来二中，我就去一中了！什么玩意儿，不想考大学了？一中的人估计要哭了，个个都嫌弃他们。
　　这样想想，又有些哭笑不得。

　　林城站定，挑衅地低头和沈亦对视着：“你好，年级第一。”
　　沈亦一向对挑衅没有抵抗力，也站了起来。瞪着他，沉声道：“你好，来自一中的同、桌。”同桌两个字咬得很重。
　　来自一中的垃圾兔崽子！

　　全班人都感觉到了火药味的浓重，看来这学期不会无聊了。
　　陈耀心情有点复杂，沈家的孩子都这么任性吗？是为了沈亦吗？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是没可能。陈耀对沈亦家里的情况比较了解，林城和他初中也是一个班的。
　　林城这个人从小有领袖风范，初中没当班长，而是大队干部。在班里人缘很好，混混见了他也会打声招呼。在女生那里人气更是高。
　　不过这人宽以待人，严以待己，虽然沈亦是哥哥，但也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就是个典型的优等生。
　　和沈亦不同，沈亦成绩虽然好，但惹事本领也很强，不，应该说被别人招惹的本领很强，而且对外人有种强烈的敌意。社会上的杂碎看见他就像苍蝇闻到屎一样，赶都赶不走。好吧，把沈亦比喻成屎不太恰当。也就亏他还有一副好皮囊。

　　初中时还有林城净化一下，沈亦这人经不起挑衅，玩命地跟林城比。比成绩，比身高，比人气，什么都比。高中脱离了林城，就跟脱缰的野马，解了项圈的野狗，屁颠屁颠地朝黑暗大道一去不复返了。
　　但其实真正接触过林城的人，才知道这人骨子里和沈亦一样。只是控制力超强，总是和外人若有若无地保持距离，除了他哥以外，就没什么值得关心的人了。
　　好歹沈亦还是有几个朋友的，林城......

　　沈家的人都是独狼啊。

　　林城一笑，放下书包，转过身：“来，男生和我去搬书，当然女生能帮忙就更好了。”班里人发出善意的笑声。他又偏过头对沈亦说：“同桌，我初来乍到，不太熟悉路，还请你带路。”
　　沈亦沉默着，不情不愿地往前走着，班上的人都挺惊讶，沈亦竟然没翻脸，还带路了？
　　沈亦的名声在混混里有多响亮，在这帮优等生里面就有多响亮。他们对沈亦持有一种不屑和敬畏掺杂在一起的厌恶。混混就应该好好当混混，怎么可以比努力学习的人成绩还好呢？
　　男生们在后头把林城围了起来，女生在旁边聚成圈，长得好脾气好成绩还好就有这样的好处。一个小眼镜叽叽喳喳地和林城说着学校里的情况。阴翳的小眼睛里闪过嫉妒的光。

　　陈耀追了上去，和沈亦并肩走着。

　　半路上遇到了二班的人。一个高高瘦瘦挺漂亮的女孩停了下来，朝沈亦挥了挥手，大声地打着招呼：“哟！沈亦！哦，还有陈耀！”
　　沈亦心情不好，就点了下头，陈耀对她笑了笑：“礼大美女，又漂亮了不少啊。”
　　礼月是沈亦初中班上的班长，成绩一般，但为人正直，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在班里人缘很好。她当班长，林城当大队干部，两人配合得很好。
　　礼月曾经表白过沈亦，但沈亦当时有女朋友，就很潇洒地放了手。高中没分到一个班，陈耀为他可惜。

　　“你这条咸鱼还有翻身的一天，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啊...这，不是林城吗？”礼月的声音了转折，带着诧异。
　　林城闻声看了过来，嘴角扬了扬：“礼月，好久不见。”
　　“欸，你不是在一中吗，怎么你们哥俩都来二中混呐，可惜了人才啊！”
　　哥俩？男生们愣了愣，是亲兄弟吗？不是吧，姓氏都不一样。
　　沈亦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兄弟关系，纸包不住火，现在就被揭穿了，心情更郁闷了：“行啦，去搬书吧。磕唠什么的，下次遇到再说吧。”
　　礼月知道他脾气臭，笑道：“我在二班，有空来找我哟。”

　　人走远了，陈耀戳了戳沈亦，没好气地说：“好歹人家主动跟你讲话，会不会说话啊你。”沈亦调笑道：“看见美女就拔不动腿的人，好意思说我？”
　　后面的男生喊道：“你们几个认识这么好看的也不介绍一下？太不讲理了。”
　　陈耀回过头：“是是是，班里的看不够，还要班外的。”
　　男生们哄堂大笑，一帮人打打闹闹，搬完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