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重修） 哈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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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口气逃到寝室才停下了来，这时他已经跑得头晕目眩了。他脸朝下扑倒在床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眼泪无意识地流下来。
像他这样直接跑掉，估计会招上大麻烦。搞不好是十几次禁闭，而那可悲的小崩溃给了斯内普更多火力来对付他。
棒极了，哈利，干得漂亮，他痛苦地想。
哈利就这样躺了将近一个小时，任凭眼泪静静地从脸上滑落，直到他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睡意卷走他的思维。
他没有听见寝室的门被打开了，他的教授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
西弗勒斯望着熟睡的男孩，他的面颊通红，眼睛还肿着，显然刚刚哭过一场。他不确定这样贸然闯入是否正确，但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件事成为他们之间的阻隔。
假期里他和波特的每一次交流都会向他对男孩的判断和对待方式提出质疑，今天也不例外。他无意识地发现，让两人回到以前相处方式的想法是多么让人……抗拒，而又难以忍受。
过了几个小时，哈利才动了动，西弗勒斯看着男孩意识逐渐回笼，伸手疲倦地揉了把脸。西弗勒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提醒男孩他的存在，然后叹了口气，因为哈利惊得几乎是弹跳着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们互相盯了一会儿，直到他打破沉默:“坐下来，波特。”
哈利吓飞的魂被抓回现实，他爬回床上，靠着床头坐着，屈起双腿环住膝盖。他看着教授倒了两大杯茶，又给每杯茶加了一小瓶魔药。
“我们俩都需要些安神剂。”他解释道，哈利点了点头。
哈利接过杯子，紧张地把暖暖的杯子捧在胸前。这个人又到这里干什么？他又是哪个斯内普？是那个在这周都悉心照料自己的人，还是另一个？
那个把他的生活搅成人间地狱的人。
两人都默默地喝着茶，彼此之间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哈利逐渐感到魔药在他身上发挥了微妙的作用，他颤抖着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了出来，让压在肩头的紧张感与之一同消失。
西弗勒斯无声记住这种变化。至少他们现在都足够冷静，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你感觉好点了吗，哈利？”
男孩羞红了脸，垂下眼帘，目光游移着：“是的，教授，我很抱歉……很抱歉我陷入那种状态？”他试探着说。
“你没有什么可道歉或尴尬的，”西弗勒斯平静地回答，“你以前这样发作过吗？”
少年点了点头。“……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也从来没在霍格沃茨。”
“很好，我假设在这让你觉得比家里安全得多？”
“通常情况下来说。”哈利小声嘀咕一句。
“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例外？”斯内普平静而清晰地问，让哈利几乎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单词。
男孩觉得突如其来地自厌，因为自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刺痛着他的眼球。他不能在斯内普面前哭——他绝不会。
今天已经够糟糕了。
“哈利，我必须为今天下午的无礼向你道歉。我并不是存心要激怒你。”
“好吧，没事。”哈利咕哝着，尴尬要死。梅林的吊带裙！斯内普在向他道歉！他该说点什么？
“我承认我们在操作上的默契不是那么高，但我真的很想弄清你在魔药方面出了什么问题。”西弗勒斯顿了顿，认真地看向那个男孩。很明显，他的情绪仍在激烈波动着，这样的波特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要知道他一贯都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叛逆模样。
不，不是叛逆。他纠正自己，是恐惧，那么多年来，对他感到恐惧。
“你当时正试图解释你在课堂上为什么总是分神，而我不认为我有让你停下来。或许你能再说一说，我也会试着控制一下我平时的脾气……”西弗勒斯挣扎着小心组织自己的措辞。
男孩勉强笑笑。西弗勒斯只想知道这个少年在刚才的沉默中能够编织出多少话。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解释：
“魔药课是一门学院间歧视……严重的课程。”他踌躇着说，“总有人想要破坏别人的工作，也总有争吵发生。我只是觉得我很难集中注意力，而我知道你……”
哈利咬住嘴唇，焦虑地看着他的教授，教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因为我看起来像我爸爸，所以……所以你来回走动监督我们的进展，而我却还跟不上进度，这会让我很紧张……”
“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事吗？”斯内普不动声色地问，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西弗勒斯听着男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慌乱，心里有些失望。他怎么会有这种要证明邪恶的魔药大师做错了事情的想法？在过去，魔药大师成功让那么多学生学会了熬制魔药。更何况，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隆巴顿，是哈利·波特，他曾与蛇怪战斗，在五次不同的场合直面黑魔王。
“所以波特，”他总结，“我们已经确定，学院间的竞争和你对我的紧张情绪会对你产生不利影响，但我必须得承认，这一点很难让我理解。你还有几门实践课程是和斯莱特林一起进行的，但根据学校的成绩单，你学得相当好。你在那些课上不会受到同样的干扰吗？”
“那不一样！”男孩激动地提高了嗓音，西弗勒斯甚至可以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浓浓的沮丧。
他把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胳膊上，不太熟练地安慰他：
“哈利，我不是在挑你的毛病，我发自内心地想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我清楚魔药课对你未来的职业选择有着重要的意义，所以如果我们能处理好它，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这番话并没有打动泪眼朦胧的男孩，他只是故作无谓地耸耸肩，这让西弗勒斯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们先重点讨论下今天可以吗？在某一个特定的节点之前，你熬制得似乎还不错。”
哈利点点头，补充说：“是马鞭草。我一直都没抓住加入它的正确时机。”
“你错过了三次，所以这显然比我在你背后走动更重要。你是不明白书上的提示吗？”
“我是错过了，但是，好吧，这就是我说魔药不一样的意思。”哈利长呼一口气，灌了一大口茶，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以便他能解释清楚。
“我对拍子没改变之前的魔药还算趁手，因为即使我走神了也没关系，我只需要……教授？”
哈利犹豫地停了下来，因为他的教授突然靠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个人温热的鼻息，他正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斯内普急促地问，哈利不自然地向后缩了缩，觉得自己又抵在床头板上了。
“我……呃……教授？”
“你说拍子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利无措地咽了咽口水。斯内普向前倾着身子，现在正坐在他的椅子边上，用一种相当罕见的紧张神情盯着他。
“呃，教授，你知道吗？就是魔药的节拍，这种魔药的节拍在中途改变了。”
“在哪里？”教授压低嗓音问，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它在哪变了？”
哈利停下来思考着，斯内普看起来并不像是气疯了，所以也许在魔药上自己并不是无可救药的蠢材？
他回想起今天早上第一次灾难性的尝试。
“嗯……我想是在加入聚合草之后。是的，你加入聚合草，搅拌四次，然后熬制一会儿。大约一分钟后，节奏就发生了变化，一切都加快了。之前我还好，但在改变之后我会觉得紧张，就好像我错过了退潮的海浪，永远也追不上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