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重修） 有一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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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分多钟的悄无声息，哈利紧张地看着他的教授。斯内普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哈利不确定男人是准备问他更多的问题，还是只是酝酿着要冲他大喊大叫。他没有想到教授眼中逐渐蔓延开笑意，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哑然笑出声来。
西弗勒斯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倚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该死的梅林啊！”他低语着，又轻声笑了起来，而哈利的眼神越发迷惑了。整理好自己失控的情绪，西弗勒斯睁开眼睛，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个看上去相当紧张的男孩。
“我想我们已经找到问题的根源了，波特，”他苦笑着说，哈利好奇地向前挪了挪。
“你所描述的‘拍子’就是魔药大师们常说的‘协调共鸣’。”
“那是什么？我以前没听说过，教授。”
西弗勒斯忍不住大笑起来，颤抖着手理了理男孩的头发，“不，波特，你当然不会了。这不是学校教给学生的东西。你甚至不会在任何课程里听到这个词，直到你有能力参加成为魔药大师的训练。大概是因为几乎没有巫师能够做到吧。”
“能做到什么？”
“感受魔药的节奏，波特。你的小‘烦恼’——或许我们该这么称呼它，是你体会到了一些你所有的同学都没有察觉到的东西，你一直在努力酿造比这个国家绝大多数魔药大师们的作品都更高级的魔药。”
哈利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我不应该在合适的时机添加材料？”
斯内普苦涩地笑了，“是的，波特，你应该按照提示去做，就像班上其他的人一样，去猜测一个差不多的时间。”
“那只是猜测！这听起来太糟了。我想我不会那么做的！”
教授饶有兴趣地看着哈利脸上熊熊燃烧的愤怒表情。
“……那样的话，波特先生就会成功化身为那些要么在学校授课，要么在嘈杂的制作间工作的魔药大师们的挫败感了。在周围有很多人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保持共鸣的。这就是为什么你在学校里调制的魔药都是些不需要你对魔力变化很敏感的种类。这和烹饪没什么区别。”
哈利口申口今着，把头埋在手里，他的话语被闷在手心，透过指缝传出来：
“我一直都不明白其他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是怎么做到胡来一气，最后还能得到成果的？”
“你的同龄人中几乎没有一个做对了，波特，但差不多正确对这个水平来说已经足够优秀了。只有极少数的学生才知道酿造的微妙之处。”
哈利坐了起来，脸上挂着苦笑。
“可是第一天你就提到了。”注意到斯内普质问般皱起眉头，他解释说：
“在我一年级的第一堂课，你说‘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
“波特！”教授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一片空白。“我记得那天，我关了你的禁闭。”
“是的，教授，我记得，教授。因为上课走神。”男孩痛苦地说。
“那你怎么还记得……你当时正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
“我当时正在记下你说的话！”哈利尖着嗓子叫道，第一次露出了发脾气的迹象。
西弗勒斯深呼一口气，摔在椅背上。他在他教过的所有一年级的第一节课上都说过这段话，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在他面前提到过，更不用说是一个因为做笔记而受到惩罚的学生了。
他抬头看向那个怒气冲冲回瞪着他的男孩，轻声道：
“无论如何，再说抱歉似乎已经晚了，是吧？”
哈利的怒容消失了，他垂下眼帘。
“现在会发生些什么，教授？我是说，一旦开学了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么？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男孩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望着他，不知怎么的，这让西弗勒斯感觉更糟了。那小鬼应该对他大发雷霆才对，而不是用那双充满祈盼的绿色眸子看着他，就像他刚递给他一袋糖果一样。
典型的莉莉的孩子，他心情沉重地想，她和他一样，都太宽容了。
“好吧，至少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帮你通过魔药课了。我可以教你一种练习方式，让你可以忽略……”
西弗勒斯骤然停了下来，重重地口申口今了一声。“该死！”他发自内心地咒骂道。
“教授？”
斯内普用前所未有饱受打击的眼神看着他，这让哈利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双腿垂在地上探过身。
“教授，你没事吧？”
“哦，哈利，”他喃喃，轻轻碰了碰男孩的胳膊。“你拥有这种天赋，这意味着你对外界的魔力非常敏感，而你几乎不可能屏蔽它们。你必须得学会一种重新定位的方式，这样你才能重新感受到它们而又不会受到影响。”
“我还是不懂。”哈利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的教授那么沮丧？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技巧，哈利，连我都不知道具体细节，但是……”他停了下来，对上男孩迷惑的双眼。“去年你不可能和我一起掌握大脑封闭术。如果不使用这种方法的话。”
西弗勒斯在男孩的眼里看到了震惊的醒悟，他不得不克制住想要靠近安慰他的冲动。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我的错.......？”他沙哑着嗓子低声问。
西弗勒斯郑重摇摇头。
他惊恐地发现那个男孩似乎就在他面前崩溃了，在他意识到自己动了之前，他就已经坐在了哈利身边，一只手环住男孩的肩膀。那些可怕的、难以释怀的惨痛教训竟让他的心灵创伤到这种程度吗?
哈利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撕心裂肺的抽泣声划破胸膛钻了出来。他不可能阻止它那种链接，那不是他的错！
“我以为……，”他抽噎着，“我以为是我害了他，要是我再努力一点……”
西弗勒斯五脏六腑都仿佛痛苦地揪在了一起。男孩一直坚信着布莱克因他而死。他紧紧地扣住哈利的肩膀，急切地说着话，希望这些言语能被男孩听进耳中：
“西里斯·布莱克是一个成年人，从他那天离开家的时候，他就知道要冒怎样的风险了。你被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蒙骗了，我们本都应该预料到然后阻止这个阴谋。”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校长非常后悔没有直接向你解释他的担忧，我也希望我当初能……采取完全不同的行动。你没有害死你的教父，哈利。这一点你必须相信我。”
男孩的抽泣越来越厉害，而西弗勒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盼望自己的话能被接受，而今天被揭露的真相在某种程度上能起上点作用。
当哈利的哭声逐渐平息成微不可闻的几声抽噎，西弗勒斯就走开了，拿回一块湿毛巾和几张纸巾。他递给哈利，示意他整理好自己，然后坐回椅子，又向前把椅子拉得足够近，让他可以伸手握住男孩的手臂。最后，男孩坐起来，对他虚弱地笑了笑，看上去显得稚气了许多，一点也不像十六岁的样子。
“谢谢你，教授。”他含含糊糊地说，西弗勒斯点点头。
“这真是艰难的一天，哈利，我得为此道歉。你感觉冷静点了？”
“是的，我饿了。”他笑着补充道，而西弗勒斯苦笑：“我一点也不奇怪，你连午饭都没吃就跑掉了。你和其他人一起吃早餐了吗？”
哈利摇了摇头，“我睡过头了！”
教授皱起了眉头，“如果现在开学了，我一定会因为连续错过两顿饭而扣你分的，不要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不会再有的，教授。”
他们对视一眼，都轻轻笑了。
“教授，我能再试试这种魔药吗？就明天行吗？”他满怀希望地问，而教授嘴角微笑的弧度上扬：
“我倒觉得你明天可能有得忙，哈利。”
哈利拧起眉。
“明天是圣诞节，哈利！你知道的，礼物、蛋糕和厌人的多愁善感。”
哈利的眉毛惊得几乎要在刘海下消失了，“今天是平安夜！”
“没错波特，就是今天。欢迎来到巫师时间！（注）我相信赫奇帕奇们计划今晚在他们的公共休息室里举办一个聚会来代替普通的晚餐，所以你为什么不把自己收拾干净，直接去那里呢？不要忘记穿上一件宽松的套头衫。”
哈利点点头，站了起来，使劲地用一张纸巾擦着脸。
“谢谢你，先生。”他小声说，令西弗勒斯吃惊的是，那个少年向前倾着身子，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然后飞快地消失在浴室里。
西弗勒斯一直等到看见哈利离开，才慢慢地走回地窖，他的思绪纷乱。在他离开男孩时是不是感到了一种怅然若失？这一次，一个人在厨房里度过平安夜的想法似乎不再那么具有吸引力。
——注：就类比我们调侃一个人说他平时是在过美国时间，意思是他不太关注周围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