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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7]怅然若失 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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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火的回到林家,我沉默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半晌突然问“我就长得那么像女人吗?”
屋里的人大约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不明所以的韩乔元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胸口,“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池公子是这屋子里最爷们的!嗯……除了我!”
满室冰寒的目光射在他身上,韩乔元也浑然不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抬头扫了他那满腹流油的啤酒肚一眼,“被你比下去,我还不如当个女人。”
荼蘼刚拿着新衣服进来,巧笑着来拉我,“公子又欺负他。”
我郁卒的换下沾满雪的衣服,最恨别人把我当女人,难得玩得正开心,心情全都给破坏了,林青砚也带着幸灾乐祸的嫌疑安慰,“你身子细弱又穿得乱七八糟,难免被认错,以后早起一些跟我和荼蘼去练剑好了。”
我瞪了他一眼,认错个头,哪次我被认错他不是将错就错,全然不替我解释?当初北上的时候更是抢占我的功劳,害我白白堆了半天稻草,还被当作他老婆。
戒仕大概也想起了那次的事,不识时务的说,“对了哥哥,上次那个老婆婆给你的玉镯还在我那里,一会儿给你拿了来。”
我立刻扑过去揍他,荼蘼笑着来拉,韩乔元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不知所谓。
折腾了大半天大家都累了,韩乔元又买来香芋莲蓉酥讨好,我开心无比的顿时忘了记仇,林青砚神经兮兮的以我身体不好为由没收了我的那份,我郁卒的看着大家边吃边喝茶聊得开心,恼火的抢了韩乔元的,“元子,你再吃就和猪没有区别了。”
韩乔元委屈的看我,林青砚只是笑,戒仕又跑过来从我手上夺走战利品,“哥哥,你再吃就别想身体好了。”
我翻翻白眼,荼蘼柔声安慰,“林公子说的没错,明早公子也来习武吧,身体好就吃什么都可以了。”
习武?我暗暗合计了一番,打量了一下林青砚和我的外形差距,“好啊,一言为定!”虽然之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提起来我倒也求之不得,如果池牟宸也是从小习武的话,想必也不会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我满怀兴奋的嘱托荼蘼找几件利落的练功服给我,天色还早,我晚饭都没顾得吃就跑到林青砚的书房,翻出几本剑谱预习基本动作,林青砚一脸无奈放任我的心血来潮,对荼蘼叮咛了几句就到庄子上去查账,我得了自由,愈加肆无忌惮的不理睬哄我吃饭的荼蘼。
戒仕拿了把剑过来看我,“哥哥,这是公子帮你挑的,明早就先拿这个练。”说着抬手递给我。
我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戒仕,“你……我眼神没问题的话,这个好像是木剑来的吧?”
“没错,桃木的。”戒仕毫不含蓄的道。
“开玩笑?”我接过来掂了掂,虽然做的很像,但木头毕竟是木头,“他这是鄙视我吗,我是学剑不是学巫术……”
荼蘼忙安抚我,“公子误会了,我刚学剑的时候林公子给我的也是把木剑,我们这样没有基本功底的人起先还是不要真刀真枪来得安全。”
我扁着嘴不说话,郁卒的拿着木剑翻来覆去的看,戒仕拉开荼蘼,“姐姐先下去吧,饭菜放在这里,我一会儿看着哥哥吃。”
荼蘼还有些不放心的一边回头看我一边走出去,戒仕合上书房的门,忽然淡淡的来了一句,“不开心的话,就不要装了。”
我霎时怔住,没有说话,戒仕疾走几步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脸,“哥哥……那样的事,真的可以忘记吗?”
“你说什么呢,”我干笑了一声垂下眼帘摆弄木剑,“什么忘记不忘记的,我从来没有记得过。”
“如果心里很疼就不要强颜欢笑,有些东西越压迫就越厉害,”我抬起头呆滞的看着戒仕开阖的唇,他一字一顿,“比如伤口,比如爱。”
我打开紧咬的牙关大口大口呼吸,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我以为我可以撑过去的,连我自己都被蒙混过去,戒仕又是如何看出来?“戒仕,你不要……不要胡说,我哪有心疼——那种小事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不知道吧,我在皇宫里其实也是……”我弯了弯唇角努力平静的看向戒仕,“心里的伤口和身体的一样,习惯了就不觉得痛了。”
“我说过的,哥哥你不要强颜欢笑!”戒仕睁大了一双圆眼怒冲冲的吼,“任何时候痛都是无法被习惯的吧。”
他走过来轻轻的抱住我,小小的身体很温暖,头顶也才只到我的肩膀,我怔忡的任他抱着,从来没有想过乖巧的戒仕也会凶我,他一直很听我的话,这时候倒有些像那个人的脾气了,真的是相处久了都会同化的么?我苦涩的笑着推开戒仕,“你不懂的戒仕,你还小。”即使有一天你也长到我的年纪上,有了喜欢的人,恐怕也不会理解我现在的心情,那种想握住幸福,却迟迟伸不出手的煎熬。
被我推开的戒仕带着一脸我看不透的忧伤,“你喜欢公子吧,哥哥。”他突然说。
我还滞留在他肩膀上的手抖了一下,“你,你说什么啊戒仕,不要乱讲。”
“你喜欢他,从一开始就喜欢对不对?哥哥,你看清楚吧,他不是能给你幸福的人,从当初到现在他只会让你痛苦!”
我抽回手转过身,依然固执的装傻,“不会,我是不会喜欢任何人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戒仕和我都不再说话,空气一时凝重起来,我感觉得到他的气愤,可是却不明白他这气愤从何而来,他不过才十六七岁,从任何角度来讲戒仕都应该站在林青砚一边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今天的话里我只听出对林青砚的不满,是我误会了,还是……男人喜欢男人,怎么说都是不对的吧,尽管我曾经是个女人,这也不足以成为我有权喜欢那个人的借口,更何况我的所有不堪那个人都了如指掌。
我一直以为,我对他是耿耿于怀的怨恨和嫉妒,直到濒死前还想起他的脸,冷漠的,温柔的,明朗的……我才知道我不是记恨,而是不被理解的幽怨,不是嫉妒,而是爱上之后的自卑,他在彼岸清高耀眼,我却只能匍匐在淤泥里越陷越深。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听见自己低沉苦涩的声音,戒仕愣了一下,一言不发的缓缓转过身走出去。
我蹲下身抱着木剑傻傻的笑,笑到泪流满面。
不知道蹲了多久,双腿都麻痹酸软,我吸吸鼻子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一边翻开一本经脉图解,一边毫无意识的自言自语,“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明天一定要找他算帐,干什么拿把木剑来敷衍我……要是可以自保的话我也不会……不会……”
不要紧,我一个人也会撑过去。
鼻子却忽然好酸,有什么再次从眼眶汹涌而出,抑制不住。
早上起来的时候一双眼青青肿肿,我苦笑着拿冷水冰敷,荼蘼早早的就来给我送衣服,我侧过身挪开脸,不让她看见我桃一样的眼睛,荼蘼端起水盆无意的撩了一把,突然惊呼,“怎么这样冷!公子,天寒地冻的怎么拿冰水洗脸?”
“冰一冰精神……”我拿着布巾在脸上一顿揉搓,把脸蛋弄得和眼睛一个颜色。
荼蘼走过来拿开我的手,“眼睛都冰得通红了,我去给你换温水来……”
“不用,”我拉住她的手臂,“快帮我换好衣服,一会儿林青砚等急了,总不能第一天学武就晚到。”
“林公子?”荼蘼诧异的蹙起柳眉,“……公子,林公子昨天说,要你先跟我学学基本功……”
“跟你学?那你不就是我的……”荼蘼是我师父的话,林青砚又是荼蘼师父……“那他岂不是我太师了!那个专会占便宜的混蛋——!”
一大早林家就被我大吵大闹弄得鸡飞狗跳,我换了练功服扎起裤腿袖口,头发高高束在头顶用簪子别住,举着木剑满院子追着林青砚跑,林家从外面看气势虽然一般,内里却回廊百转别具一番风情,往常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卧病在床,这还是第一次领略院落风致,林家有不少下人也是第一次看见我,目瞪口呆的傻在原地,我张牙舞爪的举着桃木剑,“不要怕,纯属个人恩怨!”
林青砚脸不红气不喘的边跑边向下人们摆摆手,“你们都去做自己的事。”
有几个明白过来的立即灰溜溜的走开,我追得气喘吁吁,边跑边停,“你,你给我站住!谁是,你师孙……”
“……我哪有说,是你自己……”林青砚一踮脚跳上假山,我的木剑在他原本停留的位置划下一道弧度,我提着剑哼哧哼哧的转到假山另一边行凶,林青砚早已经跃上屋脊,好整以暇的弹弹衣袖。
我拄着木剑站在院子里喘粗气,一边不放过怒瞪他的机会,“公子,林公子!”荼蘼远远的赶过来,我冲她招招手,“来得正好,快帮我跳上去,这家伙他……”
“公子!不要闹了,出事了!”荼蘼一脸惊慌的跺着脚,“戒仕被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