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书消得泼茶香》念莫忘

6、王府生活 若是世子身

　　若是世子身边能有一个她这样的人，或许就可以走出瑶儿远嫁的悲伤。所以本王把她带来了王府。但老周，那小丫头从今往后，就只能一心想着世子，他的弟弟本王把他安排在了........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够了。”“老奴遵命。”周顺连忙回答。
　　果然，第二日就有人来教我规矩，是世子手下的大丫鬟桃儿，之前在世子的内室中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还有这等严格苛刻的一面。姜国的礼虽说与齐国略有不同，但是我自幼在宫中长大，礼仪是最基础的必修课，怎么会如此不济，学了一上午，连最基础的下跪问安都频频出错，我知道是桃儿故意为难，但我将来要在世子身边伺候，少不得与桃儿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不能现在就起冲突，所以也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屈膝下跪，“双膝要靠拢，跪下后双手交叠，右手在上，举置齐胸，之后，推手至于地面，俯身叩头，略一停顿就要起身跪候。说了这么多变怎么还是做不好，再来一遍。”专属小女子聒噪的声音又从耳朵上方传来，无论我做的再好，桃儿总是不满意，要么说手的位置不够高，要么就说叩首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反反复复练习多次，饶是屋内铺有地毯，膝盖还是凉飕飕的疼，新人来了自然是应该给下马威的，我只盼着，这个下马威能够快点给完，天天闷在屋子里学这些我本就烂熟于心的礼节真的是好生无聊，尤其是还要受桃儿的刁难。搞得我都怀疑，我真的曾经是个公主吗，怎么好日子没过过多久，苦却没少过。
　　在我又一次被迫下跪行李的时候，我的小脾气终于忍不住了，姐姐怎么说，也是大姜秦国公主，虽然被贬了，但如今被个小丫头欺负到头上也就忍了，还敢欺负这么久，从天不亮开始，现在太阳都升到正中了，连口水都不喝的训我，姐姐的暴脾气，“桃儿姐姐，您都教妹妹一上午了，定时口干舌燥，妹妹给姐姐沏杯茶吧”什么叫开口秒怂，我可真是见识到了，哎，谁让我如今栽倒她手里了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妹妹愚钝，定然还需要姐姐指点，姐姐若不休息一下，叫妹妹如何忍心，姐姐累的妆花了都没时间补.....”我好话说一堆，桃儿都没有什么反应，说道妆花了，她倒是急了，说了句好生练习就回自己房里了。我连忙站起来，揉了揉已经青肿的膝盖，躺到床上，想起了桃儿姐姐，看那架势，是一天都不打算叫我起来了，怎么样，还不是姐姐两三句话就打发走了，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果然还是太年轻，不经骗。可笑着笑着觉得脸上湿湿的，一抬手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哪怕被父皇贬入掖庭，哪怕在汾城被人欺负，我还有个人可以诉委屈，可如今呢，只能躺在床上，自己安慰自己罢了。我擦干眼泪，既然只有自己，那还哭什么，我来到这里，是来报恩的，既然答应王爷照顾世子，自然要尽心尽力，怎能被一个小小侍女闹得顾影自怜，礼仪吗，姐姐学就是了。
　　这几天，不止是学习礼仪，上到端茶倒水，碗筷摆放，下到如何为世子穿衣，如何打扫庭院，我都学了个遍。终于，我再一次见到了世子，但这次与上次不同，世子在正厅见我，我甚至没有机会看清世子的神情，因为，身为府里最低等的三等侍女，跨进正厅的门槛就要叩首行礼，我规规矩矩地撩衣下拜，起身后微低下头，没有世子发话，不能抬头与世子对视。“你就是父王赏给我的奴婢。”清澈的声音响起，但依然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回世子，正是奴婢。”“抬起头来，让本世子瞧瞧。”我抬起头，但仍旧垂着双睫。“叫什么名字啊”“阿墨”我这次说的毫不迟疑。“桃儿，回本世子的话，却不自称奴婢，该当何罪？”依旧寒冷的声音传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不小心，从来没过的谨小慎微，如今寄人篱下竟也如此不小心。“回世子的话，应当掌嘴30”
　　世子听完桃儿的话，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还愣着干什么，要本世子亲自动手吗？”世子这话，是要我自己动手了，掌嘴30吗？我掌就是。啪——啪——啪，一声接一声的传来，我的脸早就由火辣辣的痛变成麻木，委屈吗，自然是委屈的，什么都没做，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要众自己掌嘴，可是若说怨吗，我不怨世子，一个从未见过的又没有好感的陌生人，为什么要给好脸色。世子好似因为我的平静动容，收起了笑意，盯着我“阿墨吗？你的心里一定在怪本世子吧，怪本世子无缘无故打你，是不是？”“奴婢没有。”“没有”世子用手挑起我的下颚“干看着本世子的眼睛再说一遍吗？”我望着世子好看的双眼“奴婢真的没有，是奴婢坏了规矩，况且，奴婢进府日子尚浅，世子不信奴婢，也是应该的。”说道这里，下颚上的那只手猛然甩开，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你懂什么，小小奴婢，竟敢窥测本世子的心思。自作聪明”世子横眉冷对“你们听着，从今天起，她就是本世子阁中最低级的下人，负责庭院的洒扫，没有本世子的命令，没有资格进到阁中。”我听着世子对自己的安排，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也有好多的侍女看我的笑话，但我其实觉得很好，起码没有再将我赶出去，留在世子阁中，也算是为世子尽力了吧，况且远离那莺莺燕燕一群小姑娘，我可真是求之不得，想到这儿，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猛然发现，虽然巴掌是自己打的，放水不多也多少放了水，可是，竟然这么疼。连忙爬起来，找来两个鸡蛋揉脸。第一天就挂彩，不是什么好兆头啊。今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澹台煜啊澹台煜，不对，你看，让你谨言慎行，阿墨，以后啊，你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喽。
　　不过，在这之后的几天啊，我还真的没有什么需要加着尾巴做人的地方，每天做的就是打扫打扫思贤阁的院子，做完之后，也用不着近身侍奉，找个凉快的小角落歇着就是，看到那些比我高一级甚至是两级的侍女姐姐，就低眉顺眼，行礼问安。桃儿也没再找我的麻烦，那些见我被王爷亲自指给世子嫉妒眼红的侍女们，见我做着思贤阁最重的只有小厮才会做的粗活，看我的眼神也隐去了当日的敌意，浮现出怜悯同情来。甚至还有一个叫铃铛的姐姐见我每日辛苦，送了我一对儿银耳环，其实也没什么可稀罕的，姐姐当初在姜国皇宫，什么样的耳环没见过，但是苦日子过惯了，竟也宝贝的紧。王府还支了我这个月的月俸银子，我让出府采买的小六子给我捎了几个齐国话本，看的悠然自得，小日子过得那是悠哉悠哉。其实我真是不懂，为啥非要为了得到世子的青眼，争的头破血流。向我这样，早晨起来就扫扫院子，扫完之后就躲起来偷闲，还有漂亮姐姐怜惜，那叫一个滋润。
　　可是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到了偿债的时候，王爷叫我去他的书房问话，去之前我把王爷叫我的原因前前后后猜了个遍，又想了几个应对之法，这才战战兢兢地迈进王府书房的门，进门之后马上规矩地下跪问安，王爷立刻让我平身，我偷瞄了一眼王爷神色，看样子只是普通问话，顿时觉得自己多虑了，可王爷一开口，我就觉得哪儿是自己多虑啊，我虑三虑四，可不是没有白虑，王爷一开口就问“本王听说，这几天你一直在世子的院子里洒扫？”王爷这是在怪罪我吗，不管是不是还是先认错的好，我跪下“奴婢只错，请王爷责罚。”王爷又叫我起来，“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王府洒扫是小厮的活计，为何世子打发你去做？”我听了王爷的话惴惴开口“是奴婢的错，奴婢拜见世子那天说错了话，世子许是在惩罚奴婢吧”王爷听后，沉默良久“世子不信你”王爷一语中的，我又复跪下，“奴婢无能，世子的确不信奴婢。”这次王爷并没有叫我平身。“本王知道世子敏感多疑，但本王把你指给世子，是让你好好照顾世子的，你每日只是打扫院子，如何能取得世子信任，本王又如何放心。”听了王爷的的话，我满心愧疚，本来是为报王爷恩情来到王府，这些日子以来整日好吃懒做，确实辜负了王爷信任。“王爷放心，奴婢日后一定会想办法好好照顾世子。”我向王爷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