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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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约翰，你在国外还好吗？来霍格沃茨已经快一周了，这几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总的来说，我觉得不太好，尤其是今天……"
珀劳莉斯将早上为了记录实验结果多带的几卷羊皮纸铺在石墙密室的那张方桌上快速地书写，向着信中人大吐苦水。她没有用双面镜将这件事告诉家里的任何一个人，她不希望卢修斯认为她只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孩子，也不希望纳西莎和德拉科为此担心。她更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室，倒不是害怕自己隔着门也得面对那些怒火和嘲讽，只是觉得自己这一次实在错得离谱。当植株死亡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可能引发多大的灾难，万一要是伤到塞尔……珀劳莉斯不敢再想。虽说原本她抄写这两个魔咒纯粹是为了试探斯内普教授以及霍格沃茨对于黑魔法的接受度或者说是容忍度，但她仍是存了几分将这两个魔咒运用到实验当中的心思。
“约翰，当初你告诉我，事物具有两面性，被人们接受的魔法有时也被用来作恶，黑魔法有时也可用来救人。那两个魔咒我觉得是可用的，可是，我今天又是错的，到底怎么样才对呢……”
直到两张纸都写满了，珀劳莉斯才堪堪将笔停下。随后便是折叠与封印，所有的动作细致而熟练，一气呵成。信的背面工整地写着"拉科克镇的约翰·史密斯"。
拉科克是科茨沃尔德地区的一个小镇，镇上有弯弯曲曲的石子路，有古色古香的建筑，还有……珀劳莉斯没办法再想下去了，一来这个镇子真的很小，据说十几分钟就能逛完，实在没有其他可说的东西；二来珀劳莉斯还没去过那里，只见过当初约翰应她要求拍给她的几张照片。
按常理，"拉科克"几个字是无需多写的。因为在魔法界，寄信是件非常方便的事，只要在信封上写上收件人的姓名，猫头鹰就会将其送达。遇上几个名字相同的，在名字后面添上一世、二世或是直接写上中间名也就解决了。不过这些方法在"约翰·史密斯"前全都无法奏效——这个名字实在太过普遍，而猫头鹰没法准确知道你的心意。在某次写得烦了的时候，珀劳莉斯曾在信末向史密斯抱怨他连个中间名也没有，对方则在后来的回信中以邓布利多为例，并表示如果珀劳莉斯喜欢，他的名字可以比这位拥有一大堆中间名的教授还长一些。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珀劳莉斯与拉科克终究结下了不解之缘，而"约翰·史密斯"这个最普通的名字则享受到了最特殊的待遇。
做完前头的一切工作，最后一步就是盖上她的私人火漆印。珀劳莉斯从水晶瓶里取出一小颗被雕刻成花苞样式的蜡粒放到封口处，随着印章的压下，一朵火红的玫瑰花盛开在其间。
准确说来，珀劳莉斯有两个印章，一个是作为马尔福家族成员的标志，图案结合了马尔福的家徽与珀劳莉斯的名字缩写。这个印章为珀劳莉斯与家人和塞尔维娅通信时所用，但自从进入了霍格沃茨，尤其是双面镜送到后，它的使用次数几乎又回到了初始状态。另一个就是这个镌刻着一朵盛开的玫瑰花的印章，这是6岁时史密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只能用于与史密斯一个人通信。史密斯常年在外旅行，为了确保送过来的信件和包裹不会因为过长的旅途而有所损坏，他在这些东西的封口处都盖上了他自己的火漆印，并施加了一堆的保护魔咒和识别魔咒，而这些魔咒只有珀劳莉斯的印章才能解开。印章不大，史密斯寄来的东西又总是新奇有趣，所以珀劳莉斯一向把这个玫瑰花印章带在身边，这次倒恰好用上了。
一切准备就绪。魔杖一挥，还不到下午三点。珀劳莉斯枕着右手顺势趴在桌子上，左手不断拨弄着笔上的羽毛。她打算趁绝大多数人都在食堂用晚餐的时候再去往猫头鹰塔楼寄信。而这中间的几个小时她必须想办法打发了。她开始想象史密斯在各个地区的历险，开始回忆各种好玩的东西，开始在脑海里背诵她会的所有魔咒和魔药配方……
欢乐的时光总是易逝，尤其是在晚上还有不得不接受的惩罚之后，这一点儿的欣愉变得更为珍贵。
晚上八点，珀劳莉斯准时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报到。斯内普教授正在批改桌上的最后几篇作业，珀劳莉斯依照着他头也不抬的指令走到了旁边的魔药教室。甫一开门，她就看到了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韦斯莱兄弟显然也看到了她，他们及时地反应过来并一如既往地开启了相声模式——这个词是她从塞尔维娅那里听来的，她的学姐里有一个是深谙中国文化的华裔。
"噢！看看这是谁？"
"马尔福的小公主！"
"公主纡尊降贵到此为何？"
"还不是在斯莱特林捅了个马蜂窝！"
"闭嘴！"珀劳莉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确实有即刻激起人怒火的能力，仿佛从火车上见到的第一面开始，他俩就没安生过。
偏这两兄弟还有自来熟的本事，他们毫不客气地走到珀劳莉斯身边，在珀劳莉斯的瞪视下假装尴尬地收回了他们准备搭在她肩上的手。
"我说——"
"你别生气啊——"
"能一下子被扣五十分，"
"说起来也挺厉害的。"
"这一点上——"
"我们都不如你。"
"毕竟——"
"你们是两个人！"珀劳莉斯几乎是用吼地说出了这句话，不过顾忌着斯内普教授才没真正喊出来。
然而双胞胎一点儿也没有惹怒了珀劳莉斯的自觉，又或许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他们中的一个接着说道:"接得不错嘛！"
另一个继续:"和我们还挺合拍！"
"合拍个鬼啊！"珀劳莉斯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来了。她无视左右的两兄弟，径直走向放在前排课桌上的几个已拆封的包裹。
"雏菊根、毛毛虫……"她一样一样数过去，不久前的复习让她立即明了这些材料将要被用于缩身药剂的制作。
韦斯莱兄弟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我们确实和皮皮鬼挺合拍的——"
"和差点没头的尼克也挺好的——"
"不过和血人巴罗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
"请问你们可以一口气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吗？不要一人接一半可以吗？"一想到未来还要和他们一块儿待上整整一个月，珀劳莉斯就觉得异常无力。为了让以后的日子好过些，她必须一步步地让他们向自己可接收的范围靠近。首先便是这说话的毛病。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一人接一半，这可不太容易，要知道——"
"有时候要说的东西太多了就不太好把控，总是一人一半的话，就会变得很——"
"奇怪！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状况出现太多次，我们总会——"
"分成三部分、四部分、五部分什么的。"
"就像现在这样。"
双胞胎的配合十分默契，珀劳莉斯根本找不到打断的机会。好不容易等他们稍作"休息"，一同露出一模一样的笑脸时，她才有了插话的空隙。
"你们……"
珀劳莉斯刚说了一个词，左边的红头发男孩又开口了:"先别急啊小公主，按理说来，我们这样倒也没有违背你的想法。"
"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们还是乐意为您效劳的！"
珀劳莉斯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孩在顷刻间就转换成另一种状态。虽说异口同声的情况下，此前的问题被顺利解决了，但谁愿意这样和人交谈呀？
"你们就不能正常点吗？"珀劳莉斯十分无奈，比起德拉科，这对双胞胎更像没长大的小孩子。
还没等到双胞胎的回答，另一道声音就从珀劳莉斯的背后传来了，是斯内普教授！
“看起来你们心情不错。”
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调，但珀劳莉斯百分百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内心默默吐槽自家院长似乎没有过好心情的同时，她的大脑也在快速转动着以便应付接下来的重重“危机”。
转身、微笑、乖巧地等候斯内普教授的指示，这该是目前最好的保身方法。珀劳莉斯打算一步步照做，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当口，她清清楚楚地听见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吊儿郎当地小声说了句：“看起来你心情挺糟。”
难以置信、无语、嫌弃、无奈，珀劳莉斯相信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笨蛋！”她冲着那个说话的男孩比了个嘴型。
同时，他的兄弟则“适时”地来了句鼓励的话语：“接得好！乔治！”
珀劳莉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格兰芬多！
“看来你们的谈话还没有尽兴——”
斯内普教授又开口了！珀劳莉斯的耳边顿时警铃大作。在教授的下一波毒液喷出之前，她赶忙以最快的速度转身解释道：“抱歉先生！我们只是在进行分工。”
看着斯内普没有阻拦的意思，她接着说道：“我看到那边放了些药材，猜想您可能是要制作缩身药剂，而我们今晚的工作就是对这些药材进行处理。所以我们的安排是，韦斯莱他们负责处理毛毛虫、耗子和水蛭，而负责切碎雏菊根和给缩皱无花果去皮。”
“是么？”
“当然是的，先生。”珀劳莉斯回答，“韦斯莱他们也可以证明。”
说罢，她猝不及防地用掩在袖子里的手掐了身后的乔治·韦斯莱一把，对方及时地发出了“呀”的一声痛呼。
“Yep！他说‘是’了，先生。”珀劳莉斯面带微笑。
说实话，珀劳莉斯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样的小把戏能瞒得过斯内普的眼睛，她现在做的不过是在请对方给他们一个台阶下罢了。好在斯内普教授今晚的心情不算太坏，他说：“观察力不算太坏，马尔福小姐，只可惜你是自作聪明！”
身后的韦斯莱配合地笑了一下，在斯内普给了他们一记眼刀之后暂时闭上了嘴。
“很幸运，今晚这些魔药材料不用接受你们的摧残。”斯内普边说边拿出一卷羊皮纸递给珀劳莉斯，“你们要做的是跟着管理员费尔奇找到清单上的这些东西。”
费尔奇抱着他的猫从斯内普身后走出，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跟我走吧。”
珀劳莉斯看了一眼长长的清单，顿觉头疼。
韦斯莱兄弟从她身旁走过，一个毫不客气地跟她说了声：“自作聪明。”另一个则挤了挤眼，用嘴型告诉她两个字：
“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