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们的时代》青棠棠棠

15、第十四章

　　然而在半道，她们就遇上了独自一人往回走的弗立维教授。魔咒学教师刚刚完成对沉眠木花房的二次魔法布置，因而显得有些疲惫。不过对于女孩们提出的计划及遇到的问题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带着她们来到他的办公室，然后接过她们的魔咒实验清单，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想法！他愉快地说着，并看着长长的羊皮卷上的字不断地露出微笑。
　　出于摄录球的实际需要，清单上的魔咒主要分为五种，包括汲取、记录、飞行、追踪和保护五个内容。这其中，大部分的魔咒来自于塞尔维娅自己此前在法国时的积累和回英国后在各个书店和公共图书馆的收集。而剩下的部分则来自珀劳莉斯家里的藏书室。马尔福家族虽然看起来更看重钱权这些身外之物，但庄园中不论是真的用于学习还是仅仅作为摆设的世代累积下来的藏书的数量还是不容小觑。再加上珀劳莉斯热爱书籍的癖好，马尔福夫妇和与马尔福家交好的几个家族林林总总也给这间大藏书室添进了不少新成员。珀劳莉斯找的魔咒便都是从这里而来。
　　在征得同意后，弗立维教授边看边拿着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添写些什么。珀劳莉斯趁机打量起了这间办公室。和斯内普教授阴暗沉郁并且带着多种魔药气味的办公室不同，弗立维教授的办公室简洁明亮，还有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显得可爱多了。
　　珀劳莉斯正饶有兴趣地逗弄着架子上一个容易害羞但又不安分的小玩偶，冷不防被塞尔维娅碰了一下，她顺着她的指引看向弗立维教授。他已不再是最初的笑容满面了，反而愈加严肃起来。羊皮纸已经快看完了，珀劳莉斯心中微微一动。
　　弗立维教授最后在羊皮纸上重重地画了两笔，他将纸翻转过来，严肃地看向塞尔维娅，问：“希尔小姐，请问这两个魔咒是谁给你的？”
　　“是我，先生。”塞尔维娅还没来得及回答，珀劳莉斯就抢先说了。她又补充了一句：“是有什么问题吗？”
　　弗立维教授看了她一会儿，问：“马尔福小姐，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两个魔咒的吗？”
　　“从一些书上，或者说是一些残破的纸里面，多比，也就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在清理垃圾的时候我偶然看见的，就抄了下来。”
　　“那你知道这两个是什么魔咒吗？”弗立维教授继续追问。
　　“两个关于汲取的魔咒？”珀劳莉斯睁大眼睛看向桌后的弗立维教授，眼中满是困惑。
　　“还是两个黑魔法。”魔咒学教授叹了一口气，珀劳莉斯和塞尔维娅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里有说不出的震惊。
　　“你们的想法很不错，只是涉及到这两个魔咒的实验就删去吧。先把前面的做完，我添加了一些备注，你们可以参考一下，必要时可以找我帮忙。至于你，马尔福小姐，我不得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的院长斯内普教授，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另外，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是以后遇到不认识的魔咒不要擅自学习或使用，你能答应我吗？”
　　“是的，教授。”珀劳莉斯低声说。
　　走出弗立维教授办公室的门后，塞尔维娅依旧一脸愁容，她看着珀劳莉斯的眼睛，说：“你知道我会担心你的，珀莉。”
　　“我当然知道。”珀劳莉斯笑着说，“不过我相信斯内普教授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放心吧。”
　　“你……”塞尔维娅还想说些什么，但刚开口就被珀劳莉斯打断了：“哎呀，塞尔，往好的地方想想嘛，至少我们可以省去二十或者是三十次实验耶，这难道不是因祸得福吗？”
　　“好了好了，我得去找斯内普教授‘报道’了，不然他真的要把我罚惨了，这些球就拜托你了，好好用你的漂浮咒哦。一切放心吧。”她飞快地说完，转身就跑走了。
　　塞尔维娅看着珀劳莉斯的背影，只能喃喃地说了一句：“那就不要让我担心啊。”
　　珀劳莉斯知道自己有意转移话题的行为根本瞒不过塞尔维娅，她没有追问仅仅是出于她的体贴。思及此，珀劳莉斯不禁有些愧疚。只是她避而不谈的这些事是她必须要做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去找斯内普教授。
　　在珀劳莉斯看来，比起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斯莱特林在在休息日里寻找院长这件事上所需要花费的气力要少得多。教室、办公室、礼堂，这三个地方几乎构成了斯内普教授的日常。所以在正常情况下，只要稍加推断或是不辞辛苦地在这几个地方转上一圈，斯内普必定会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毕竟你没法指望这位外号是"老蝙蝠"的教授会在学校里闲逛，更不用说出现在草坪上晒日光浴了。
　　和塞尔维娅分开后，珀劳莉斯便径直往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去了。距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他一定就在那里。珀劳莉斯加快了脚步，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位令人尊敬的教授对这件事的态度了，或者是说，他对于黑魔法的看法。
　　黑魔法，即具有破坏性且邪恶的魔咒。自从格林德沃和神秘人两代黑魔王问世之后，魔法界对黑魔法的抵触达到了空前的高度，魔法部已经实施了好几次查抄黑魔法物品的行动，并且部里对限制黑魔法的提议也在不断增加。因而在明面上，除了为大多数巫师所不齿的只有在情势紧张时才会有所收敛的满是黑魔法商店的翻倒巷之外，几乎是见不到黑魔法的踪迹的。但是在暗地里，在一些热衷黑魔法的家庭中，这些东西向来没有多大的忌讳。马尔福就是这些家庭里的一个。
　　珀劳莉斯知道，在她父亲的左手臂上有一个黑魔标记的纹身，那是他作为那位到现在名字都不能被提起的第二代黑魔王的追随者食死徒的印记。尽管当初在法庭上，他辩称自己是被夺魂咒所控制，但事实上，在马尔福庄园里，在两个孩子面前，卢修斯·马尔福从不避讳自己对于黑魔法的热爱和对那位黑魔王的崇敬，他始终叫他"Dark Lord"。在这样的环境下，珀劳莉斯和德拉科自小到现在也见识过了不少庄园里不那么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也看着父亲演示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黑魔法。卢修斯还一度想将两个孩子送到那所只录取纯血统学生、纵容黑魔法的魔法学校德姆斯特朗去学习，如果不是纳西莎的坚决反对，珀劳莉斯恐怕就不会登上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而是前往那个据说十分寒冷的学校了。
　　来到那道不久之前才来过的门前，珀劳莉斯的心跳变快了许多，半是兴奋半是紧张。她敛住笑意，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敲了几下。随后便是一片寂静。门没落锁，她疑心是自己敲得太轻，便加重了些力道。
　　仍旧毫无动静。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些什么，珀劳莉斯直觉事情有些不妙，但还是第三次叩响了门。
　　"笃、笃、笃。"不长不短的三声过后，斯内普教授的声音终于透过门穿出来了。他用与平日无异的语调说道:"进来。"
　　事情明显脱离了预想，开始朝着不大好的那个方向发展，珀劳莉斯不免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操之过急。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何况现在也不是她能够说得算的了。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推开门走了进去。
　　斯内普教授就坐在他那张办公桌后面，桌子两侧堆满了学生们的作业，桌角还放着一盆与整体风格十分不搭的小型绿色盆栽。待他将面前那一份作业写上了一个大大的"T"之后，中间的位置便这么空了出来。珀劳莉斯站在桌前不远的地方，正对上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的眼睛。
　　"有事吗，马尔福小姐？"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不，应该说是不屑于多开口。
　　这样的反应使珀劳莉斯的神经更加紧绷，她不确定是否应该像在弗立维教授面前那样做出那一份无辜的表情了。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珀劳莉斯的容貌总是占有优势。但是面对这一位私底下已经接触过并且与家里还有来往的难以捉摸的教授，她不得不考虑得更多。
　　几秒的纠结过后，珀劳莉斯还是决定坦白，毕竟卢修斯一向告诉她占据主动权更为重要。
　　"教授，我来找您，"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是为了刚刚的两个黑，黑魔法咒语的事。"
　　"聪明的女孩。"斯内普教授一下子便看穿了珀劳莉斯的小把戏，感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他一挥魔杖，那两个咒语便浮现在了空中。
　　珀劳莉斯看着眼前一个个浮动的字母，如同火焰般的黄白色仿佛也将那份炙热引了出来，昭示着这件事情的棘手。
　　"那么，你对这两个咒语有什么看法？"斯内普教授站了起来，目光一瞬间变得犀利。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
　　抬头看向斯内普，珀劳莉斯的脑海里闪过了这句话。现下，她的境遇虽说不如莎士比亚笔下那位王子糟糕，但纠结的心情却有相通之处。她原本想着这位出身于斯莱特林，曾经也追随过神秘人的前辈——这对于马尔福家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秘密——会对自己的想法有所赞同，但看着对方的样子，珀劳莉斯越发觉得自己可能错了。无论是改邪归正，还是对此讳莫如深，对自己而言，都不会带来好的结果。唯一存在有利可能性的便是斯内普只是在借机试探。哦，真是一个好选项！
　　珀劳莉斯霎时便明白了，从踏进这间办公室开始，所有的主动权就都握在斯内普的手里了。她自以为得意的小心思，在他看来大概就像小丑的把戏，愚蠢而庸俗！所以，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生存与毁灭"的选择，她能做的只有坦白。
　　"我觉得它们无伤大雅，先生。"珀劳莉斯说，"在写上去之前，我试过了。如果善以利用，它们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即便你知道那是黑魔法？"
　　"即使我知道那是黑魔法。"珀劳莉斯用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果不其然，她听到了斯内普教授轻蔑的声音:"天真得愚蠢！"
　　省去了那一大串繁琐的形容词，这种简洁但有力的评价反而更刺人心。
　　随后，斯内普做了一件使珀劳莉斯更加难受的事。他对着那盆绿色盆栽——现在她知道它的用途了——念了其中一个咒语，在魔杖的引导下，植株迅速枯萎，最后就连枝干也变得粉碎。
　　珀劳莉斯目瞪口呆，心中最后一丝不服也消失殆尽。良久，她只能苦笑着说出一句:"你是对的，先生。"
　　"做那些超出你能力之外的事是最大的愚蠢！"
　　"现在，你要为你做的事负责了！马尔福小姐，由于你无心记录了黑魔法咒语到学校，斯莱特林将因此扣去五十分！而你必须在每天晚上到魔药办公室义务劳动一小时！"
　　"但是，鉴于你的坦白与诚恳的认错态度，斯莱特林加十分。"
　　斯内普一连串的发话让珀劳莉斯的心情也跟着七上八下，直到被赶出了办公室，珀劳莉斯的心跳也还是没法平稳下来。
　　同珀劳莉斯一样心绪起伏不定的还有在礼堂的斯莱特林们。沙漏里突然间消失的一大堆绿宝石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得是多大的一场事故啊！刚踏进礼堂的尼古拉斯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偏偏他还什么也不清楚。面对着众人询问的眼神，他面上淡定地看向女级长艾丽卡·弗林特，对方只回给他一个小幅度的摇头。
　　"快看！宝石增加了！"在格兰芬多的幸灾乐祸、赫奇帕奇的暗自窃喜以及拉文克劳的静静看戏中，斯莱特林的绿宝石又回来了一部分。
　　"是不是沙漏故障了？"斯莱特林有人小声说道。这个猜测离谱至极，但一时间竟没人反驳。
　　"我去看一看。"尼古拉斯向艾丽卡示意，得到对方同意后转身出了礼堂。
　　众人翘首以盼，但宝石的数量再也没有新的变化，这也就意味着斯莱特林这几十分是丢定了。艾丽卡在喧闹的礼堂中极力安抚着以马库斯·弗林特为首的愤怒的斯莱特林众人，隐隐有些力不从心之势。而另一边，尼古拉斯也无可奈何地被珀劳莉斯以圈住包括双臂在内的上半身的姿势看着这位始作俑者将眼泪全蹭到他刚换的外袍上。
　　真希望艾丽卡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可以先停一会儿吗？珀莉？"
　　"闭嘴！"
　　……
　　"这里一会儿就有人经过了。"
　　……
　　"那你走吧。"
　　珀劳莉斯放开刚好出现的尼古拉斯，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走。
　　"嘿！……"尼古拉斯想喊住珀劳莉斯，但女孩越走越快，头也不回地带着哭腔便说:"分是我扣的，原因我不想说，就这样。"
　　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别靠近我，靠近我你就死定了"的低气压的珀劳莉斯，尼古拉斯只好停住脚步，讪讪地收回手中的手帕，嘟囔道:"我，我只是想好好安慰一下你啊！还好艾丽卡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