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家碧玉（修） 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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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宾主尽欢的晚饭后，程家兄弟告辞回口袋胡同的谭宅。
“依婷，依琳，你们两个想出去摆摊就去吧，不过要稍微扮丑一点，轮流去。都怪我这当爹的没用，要你们三姐妹抛头露面。”叶兴难过地说。
“爹，你别想太多了，你可是我们家的主心骨和顶梁柱。这个家我们大家都有份，出分力很应该。我们三姐妹不一定非要做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也不错。”依然安慰道。
依婷依琳跟着也宽慰了叶兴几句。
“我之前画了几幅画，就是这“骏马图”，“吉（鸡）祥如意图”，“喜上梅梢图”“荷花鲤鱼图”和“牡丹松鹤图”，你们看拿去装裱后能不能卖出去？”叶兴转移话题道。
依然看了叶兴的几副大作，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画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寓意好，觉得可以试一试装裱来卖。
“哇，想不到爹还有这手绝活，早知道当初就不典当御制贡品，就不会发生后面抄家的事了。南阳伯府就不会被……”依然连忙捂住依婷的嘴巴。
叶兴的脸色变得晦涩不明，扭头回屋写春联。小宇紧跟着过去打下手。平哥儿依琳安哥儿虽然没说什么，可看到依婷的话让叶兴难堪，满脸不悦地瞪着她。
“依婷，你父亲这画其实也就中等水平，真正懂行的人不会买，也就一些小商户或者附庸风雅的外行人或许会买。士农工商，以前你父亲好歹还是南阳伯，属于士这个阶层，如果字画流落民间随意贩卖一样遭罪。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家就平民，过去的事你就别想了。”芸娘苦口婆心劝道。感受到众人责备的眼神，依婷懊恼地地下了头。
“大姐，范太太和范家两姐妹的绣活很好，要不要去看看？”依琳说。
“可以，我现在过去看看，娘你也一起吧。”依然扶着芸娘就去西厢那边了。
范太太竟然会粵绣和苏绣，图案新颖、色彩和谐、线条明快、针法活泼、绣工精细，真的每一件都是艺术品。而范家姐妹年纪不大，绣技不错，绣的手帕和荷包都各有特色。范太太的绣品都是上品，叶家没有打算收购来卖，采取代卖方式，确定各绣品最低的成交价，成功卖出去后提成百分之十。
因为这无心插柳，依然成功帮范家揽了两件大的绣活，一个是翰林院編修千金的嫁衣，另一个是祝寿用的绣屏。这两个活计让范家赚了一百多两。投桃报李，范家免了叶家两个月房租。当然这是后话了。
当晚，叶家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争分夺秒地为明日开市做准备。见识过现代琳琅满目的发卡，依然做起发卡来得心应手，一个时辰就做了几十个款式各异的发卡。依琳执着于打络子，依然虽然不会打中国结，可还是告诉依琳大概。并提点她打络子可以弄个招财猫形状，招财猫的脑袋就用铜钱代替。或者打个蝴蝶的小挂件等等。依琳一点就通，很快就实验出几款新型络子。芸娘和依婷则在做发卡或者头花。叶兴在写春联，想不到小宇的字写得不错。依然让安哥儿把边角的红纸裁剪好，用浆糊弄成一个利是封，让小宇在上写“福”字。而平哥儿在折千纸鹤，依然原本准备用来做纸风铃，可后来发现没有铃铛，就干脆用红绳串起来吊在木头房内做挂饰。
依然用红纸折了两个直径35厘米大小的花球，然后用各色的纸还做了几个风车，纸花，扇子，小动物，星星等。依然还别具匠心地制作两条漂亮的折纸手镯。纸花，依然折了玫瑰花，郁金香，向日葵，荷花，铃兰，樱花。而小动物则有袋鼠，小青蛙，蝴蝶等。芸娘和依婷依琳看了不禁啧啧称赞。依然看到墙角的碎布，灵机一动，把颜色不一的碎布剪成巴掌大的三角形，用针线串起来。到时候挂在摊位门口，彩旗飘飘。
“大姐，以前怎么不见你折纸的呢？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教教我啊。”依琳问道。
“以前我就偷偷折过几次，被爹看到折纸玩，爹肯定不放过我。我这次折主要还是装饰摊位用，不一定卖得出去。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就教你吧。”依然心虚道。
不知不觉夜已深，依然做最后部署。确定各款春联，发卡等物件的价钱，销售人员进行最后培训，早上有依婷，平哥儿和小宇。依琳下午再换依婷回来，安哥儿换小宇，依然则两边跑。
第二天天蒙蒙亮，依然起床把熬瘦肉粥，摊蛋饼，火堆里还煨着几个红薯。依然狼吞虎咽吃完早餐，风风火火先去城北的长乐坊做准备。
“依然姐，早啊！”小扬兴奋地在依然的木头房里招手。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木头房里早已打扫干净，门口有两张干净的四方桌并排靠着，只留一人通行的通道。方桌应该是用来摆发卡，头花之类的货物。桌子后面有2条长凳，木头房的里面两边角落各一张板凳上架着一个轻巧的竹箱。木板房三面拉了条绳，应该是挂春联用的。
“早啊，小扬！这些都是你们弄的，太谢谢你们了！这么早吃了早餐吗？我这里还有新鲜出炉的蛋饼，水壶里的水还热，你再吃点吧。你哥呢？”依然问道。
小扬不客气地接过蛋饼和热水壶，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太快噎着了。
“不急，慢慢来！”依然连忙帮小扬顺顺。
“我哥去找你们了。早餐我哥就弄了几个番薯，我都还没吃完就被拉出来做苦力了。”小扬吐嘈道。
说曹操曹操到，程峰手里拿着个大包袱就来了，把包袱放在桌子上，程峰怼了小扬几句：“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快点吃完要布置，等会就有人来了。”
“程峰，这些桌椅箱子怎么回事？你早餐吃饱了吗，要不我请你吃碗面？”依然问道。
“刚去你家的时候，叶叔和芸姨都招呼我吃过早饭了。听说是你做的，我还多吃了一碗瘦肉粥。”程峰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换来小扬鄙视的嘟嘴。
“这桌椅板凳竹箱都是我从旧货摊淘来的，我跟那边30米处的那户人说好了，每天收摊后把桌椅板凳竹箱搬到他家的杂物房保管，第二天一早搬回这里，一晚10文。”程峰又说。
“那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吧。”依然准备掏钱，被程峰连忙按住手，吓得“嗖”一下收回手，程峰不好意思地拿开。
“不用了。以后我的春联在你这里代卖，还要麻烦你们呢。”程峰退一步说。
“这样吧，以后你的春联放在我这里卖，分文不收代卖费。就这样说定了，你再啰啰嗦嗦，跟我客气，就把这些桌椅之类弄走，春联也别放我这代卖了。”依然一槌定音。
这时叶兴带着平哥儿，依婷，小宇也找过来了，众人连忙布置起摊档来。在门口挂起两个纸花球和两串彩旗，木头房内吊着一串串的各色千纸鹤，各种折纸品见缝插针摆在木头房里。两张四方桌上铺着一张毯子，发卡，头花，陶娃娃，桃木梳等等整齐排列。三面木板墙上挂着写好的各款对联，竹箱里面还有写好的春联。依然准备了两个本子，把这次带出来的春联都记录了，哪个款式有什么内容什么字体，有多少副春联。
“程峰，你的春联呢？这里留给你挂。”依然安排道。
“好咧！”程峰挂上自己写的春联。
“阿峰，你就写了10副春联啊？也太少了吧！”叶兴疑惑道。
“叶叔，我写春联不过试着自己的字能不能卖出去，志不在此。我也打算做点小买卖，这不来跟你们学做生意吗？”程峰鬼话连篇道。
“峰哥，那你想做什么生意，还有大半个月就过年了，再不快点准备来不及了。这春联，你还会写吗？”平哥儿关心道。
程峰一时被问道了，还是程扬救场道：“春联还会写，还在你们店里代卖，不过每天也就10副。我们准备趁着过年这段时间做货郎，带些日用品如白糖，盐，醋，酱油，铁，针线，布匹，胭脂水粉等去附近村里或者山里卖，回程再收货，如毛皮，鸡蛋，野味，粮食，瓜菜拉到城里卖，赚点差价。”
“这也可行，那你找到门路了吗？”依然问道。
“算是找到了吧。我进货量大，好几家都答应比零售价便宜两成的价格卖货给我，我今天就会去租驴车拉货，预计明天到附近的乡村山边转一圈。那些货能卖钱最好，不行的话以物换物，如果顺利的话，下次再进货价格可以再便宜点，零售价的七五折。”程峰回道。
“那能不能帮忙留意，有没有适合我们摊档卖的货？”依然问道。
“当然，如果如兔毛皮或者别的什么适合你们摆摊，我一定给你们带货。”程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小家碧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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