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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黑符纸 他这下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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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渊再次站在富康小区大门外时,距离上次在小巷的遭遇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多。而许滔也从那天起,彻底地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他原本以为这样他的生活会恢复之前的状态,可这一个礼拜他不仅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每一天都心神不宁。
这种状态直接影响了他的工作状态,他只好请了几天假,暂时在家放松心情。杨恒渊在家仔细想了想,他决定再去许滔家看看。关于许滔这件事情,他想继续跟下去。
既然已经被拉进泥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脱身。
杨恒渊沿着上次来的路线,一口气爬上八楼。
“嗬!”杨一上到八楼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夏轻言正蹲在许滔家门前闭着眼睛睡觉,从他身边的泡面盒子来看,这家伙起码在这里待了二三天了。
杨恒渊赶紧走了上去,他推了推夏轻言的胳膊:“喂,快醒醒!”
夏轻言缓缓睁开眼睛,因为睡得迷迷糊糊的原因,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他稍稍清醒了一下之后,他看到杨恒渊的一刹那他明显有些吃惊。
“咳咳……”他想说话,可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声。
“你怎么在这?”杨恒渊把夏轻言扶了起来,一看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杨恒渊就有点头疼。这画漫画的果然是巨能造,也难怪这家伙老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猛地一下子站起来,夏轻言有些头晕。他晃晃悠悠地缓了一会儿后,才跟从口袋里拿出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你在等许滔?”杨恒渊有些讶异地看着夏轻言,他有点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在这等了几天了?”
夏轻言伸出手,朝杨恒渊比了三根手指头。
看见那三根手指,杨恒渊忍不住说教起来。“你还真是乱来,万一我一直不过来,难道你要一直蹲在这里吗?”
他真是对夏轻言这个顽固分子很服气,不过才见了几次面,固执这两个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他对夏轻言的印象里了。
“低头看地上有什么用,地上没有金子给你捡。”看着夏轻言低垂的脑袋,杨恒渊训斥道。说完他抬手在夏轻言的黄毛脑袋上用力呼噜了一把,“下次有事许滔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夏轻言有些惊愕地抬起头,他有些不爽地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用力地递到杨恒渊的面前。
“放心吧,没有下次了。你先让让,我要开门了。”
杨恒渊嘴上是这么说,可手上却十分不含糊的在夏轻言那头营养不良的黄毛上又搓了一圈。不为什么,他就是专治不服而已。趁着他现在无法反抗,他得把之前早上被平白无故揍一顿的仇报回来。
打开门,一股霉味铺面而来。杨恒渊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里面的摆设,一个透明的人形物体直接穿过他,朝他后面扑了过去。
“轻言!嗷嗷嗷……你终于过来救我了!”
毫无意外,那个透明人形物体正是失踪多天的许滔。他此刻正虚抱着夏轻言鬼哭狼嚎着,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完全忽视走在最前面的杨恒渊。
“给我安静点!”杨恒渊忍无可忍地朝许滔喊道,“你这几天死哪去了?!”
“你那天走之后,我本来想回家看看情况,谁知道我被困在这里一直出不去了。”许滔心有余悸道:“你们要是不来,说不定就在这彻底嗝屁了。要是这期间我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们可就再也见不着我。”说着许滔象征性地抽抽搭搭了一番,看的杨恒渊十分想揍他。
“你的黑衣帅哥呢?他怎么不来救你。”杨恒渊翻了个白眼,他对那个始作俑者黑衣帅哥依旧执着。
许滔摇了摇头,他答道:“有人把我锁这里了,我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杨恒渊有些不屑地切了一声,他转过身,来到许滔家的客厅。许滔家要比夏轻言的出租房大上很多,光是一个客厅起码就占夏轻言家三分之二的面积。从装修上来看,很显然许滔是一个毫无生活格调的人,好好的客厅被许滔折腾的跟毛坯房差不多。
整个客厅除了一个单人沙发和电视柜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件。加上许滔出了意外,空荡的客厅显得死气特别重。
“我的体检表就在这个抽屉里!”许滔从后面飘了过来,他朝杨恒渊喊了一声,然后像献宝一样指了指电视柜上的一个抽屉。“大医生你快过来看看吧。”
“知道!少在那里鬼喊鬼叫的。”
杨恒渊走到电视柜面前,拉开抽屉,里面的确放着一沓纸。他拿起其中一张翻了一面,奇怪的是那一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纯粹的白纸而已。杨恒渊直觉不妙,他把剩下的白纸拿了出来。
果然,剩下的纸都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杨恒渊突然变的难看的脸色,让站在一边的许滔觉得有些奇怪。他把头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杨恒渊手上的纸。
看着那些纯白的打印纸,许滔有些失态:“怎么会这样?这些明明是我的体检表啊。我记得很清楚,我家里根本就不会有空白的打印纸的。”说到后面许滔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他觉得委屈,特别委屈的那种。
莫名其妙的死掉,莫名其妙地还不能投胎。现在又被莫名其妙地关在自己的房子里,连自己的体检表都被掉包了。许滔现在很想知道,他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孽这辈子做鬼也能这么悲催。
“你也别想太多,那个人既然能无声无息的让你死,想必这些能留下痕迹的东西他也不会给你留。”杨恒渊把白纸放在一边,继续打量起屋子里的环境来。
许滔嘟囔道:“这个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嘛。”
四处走了一圈后,他朝许滔问道:“我能进你的房间去看看吗?”既然来了,他的目的就不止是几张体检表,他得在这个房间多找一些线索。
“可以,就是左边第一间。我睡的次卧,其他两个房间都是空的,就放一些杂物什么的。”许滔说着飘到其中一间房的门前,“我就是睡这里。”
“嗯。”杨恒渊点了点头,他把视线转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没有出声的夏轻言身上。“你等下和许滔去其他两件屋子里帮忙找找线索,只要是你们觉得奇怪的东西,到时候都要告诉我。”
夏轻言点了点头,“嗯。”
夏轻言发出一声短暂而又嘶哑的单音节,杨恒渊起初倒是有些吃惊,但很快他咧嘴笑了笑。
“快去吧。”杨恒渊指了指其他房间的门,朝夏轻言说道。
等夏轻言他们进房间后,杨恒渊才拉开许滔卧室的门走了进去。他把门轻轻带上后,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他四处环视了一番,许滔的房间很小,十个平方左右的样子。一张二米的床占据了房间很大一部分的面积,房间里没有衣柜,一根长长的晾衣杆嵌在墙上,上面乱七八糟的挂着许多衣服。比这晾衣杆更乱的还有许滔的床,床上面除了横七竖八摆放着的衣物,还有各种各样的游戏碟,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充电线之内的。
杨恒渊这种有强迫症的,看着这些东西实在是头痛。可偏偏他需要一点一点的,在这些东西里面找线索。他随便翻了翻,除了衣服裤子什么的,基本上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整个房间唯一有点用处的,就是许滔丢在地板上没来得及关上的笔记本电脑。
杨恒渊从一堆衣服里扒拉出许滔的电脑包,把笔记本塞了进去,他打算把电脑带回自己家再慢慢研究。
把电脑收拾好之后,杨恒渊围着许滔的房间又转了一圈。他在许滔床的另一侧发现了一个被衣服盖得严严实实的床头柜,杨恒渊顶着一张嫌弃脸把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全都弄了下来。露出全貌的小木柜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装着一男一女的照片。
显然男的就是许滔,女的就不得而知了。
杨恒渊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把视线移到柜子下边自带的两个小抽屉上面。
他蹲下来用手拉了拉,抽屉并没有上锁。他拉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黑褐色长方形的纸。他把纸抽出来仔细看了看,纸上用朱砂模样的红色颜料画着一个非常抽象的形状。隐约间,他似乎闻到一股血独有的铁锈味。
血的味道让杨恒渊立马警觉了起来,他把这一张黑纸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突然间,他想起前段时间找了他两次麻烦的黑影。先不说这东西跟那黑影有没有关系,单单就看杨恒渊就觉得这玩意有点邪门。索性他把黑纸撕成碎片从窗户处丢了下去,顺便他还拉开了许滔房间所有的窗户。
小时候他懂点风水的爷爷跟他说过,邪物至阴必须要阳气足的人才能彻底摧毁。像这种一看就邪门的东西,必须要毁得一干二净。不然让它在阴地回了元气,到时候他就得倒霉。他这下撕了这符,楼下人气重,烂符往下一丢就能彻底归西了。
处理好符纸,杨恒渊立马拎着电脑包去了隔壁房间。夏轻言正好跟许滔在房间里翻着,杨恒渊赶紧走到夏轻言的面前。
他对着正回头看着他的一人一鬼叫了一声。“许滔,你跟夏轻言赶紧出去。”
许滔听话地走出房门,然后扒拉在门框上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老实看着就是。”
杨恒渊吧笔记本留在房门外,他走进去先拉开房间的窗帘,顺便把窗户全都打开。今天太阳很大,窗帘一拉开,外头的阳光就迫不及待地窜了进来。原本冷飕飕的房间,似乎变得暖和了点。
这房间是个杂物间,除了一个旧衣柜之外其他的都是些烂桌子烂椅子。杨恒渊环视了一圈后走到了那个烂衣柜前边,他拉开衣柜看了看。霉味很重,里面除了一些垃圾碎屑之外,并没有看见之前那种黑符纸。
“你这衣柜哪来的?”杨恒渊转身朝扒在门框的许滔问道。
许滔把头凑了进来,开口答:“上个房主留下来的。”
“你这是二手房?”杨恒渊扯了扯嘴角,逮着许滔就是一阵劈头盖脸批道:“上个房主的东西你留这么久都不丢?知不知道这种玩意堆一起容易发霉,起细菌?!你这房子要是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长住下来身体也会不好。就你这样还身体壮如牛,你就一病狗。”